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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针救了两条性命,众人齐声称赞。妇人的丈夫说啥也要把扁鹊请回家中畅饮一番,还拿出些银两要酬谢扁鹊,扁鹊笑道:见死相救乃行医人的本份,罢了罢了,我还要继续赶路。”
宁馨双眸晶亮,发自心底的崇拜,这么好的医术,还不要钱!“好神仙,我算是明白人们为什么都说扁鹊是神医了,您再给我讲一个吧。”
自家先祖被夸,老爷子十分得意,连着又给她讲了几个故事,天色黑了下来。顾青山勒住马笑道:“安新县城到了,咱们去客栈投宿吧。”
老爷子忽然把两眼一瞪,吹起老高的胡子道:“你们两个小娃娃,是不是合伙算计我啦?哼!看我怎么报仇。”
败败火()
连着走了三家客栈;老爷子都不满意;最后却选了一家屋里有大炕的大车店。有外人在;宁馨自然不肯和他假扮夫妻了;就单独住了一间。
顾青山一百二十个不放心;连连叮嘱了五回;才讪讪地回了房间。
老爷子要洗脚;让他去端热水来。水来了,又让他亲自动手给自己洗。顾青山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很淡定的给他洗了;还问他水烫不烫。
“小顾呀,要救得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老爷子眨着眼坏笑。
“没什么关系,我们村的;我是个孤儿;他家对我不错,还叫我去吃年夜饭呢。”顾青山一边给他擦脚;一边平静说道。
“既然没有太深的关系;那你干嘛这么心甘情愿的伺候我?”
顾青山手上一顿;楞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娘在世的时候;身子骨不好;总是卧病在床,我和我爹就给她洗脚,习惯了;这不算什么。”他端起水盆走了几步;背对着老爷子说道:“其实能有人需要自己照顾,也挺幸福的,我爹娘都不在了,连个洗脚的人都没了。”
他出去泼洗脚水,顺便把自己的脚洗了,路过宁馨门口又叮嘱了一遍让她拴好门。回屋的时候见老爷子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了炕头,这样正好,炕尾挨着宁馨的房间,他本来就打算睡在这边,好听着隔壁的动静。
“小顾呀,虽说你也是个实诚人,说的话也有道理。可是呢,我老人家是谁?”
“是老神仙呀。”顾青山笑着打断他。
“对呀,所以就没有我看不出来的事。你小子这么殷勤地跑腿,其实就是想把小宁的大哥变成你大舅哥,对不对?”老爷子悠哉的翘起了二郎腿,连看都不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顾青山一边铺床一边笑:“既然都看出来了,还不帮帮我?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宁馨妹子是不可能上山打猎的,她弟弟才十一岁,大哥又躺在了炕上,能去打野味儿来孝敬您老的只有我。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老头儿哈哈大笑,连夸顾青山聪明,会讲条件。这厢正聊着天,就听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却不是敲得这一间,而是隔壁宁馨那一间。
顾青山侧耳一听,就蹿到了地上,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一把薅住那人脖领子,抡起铁拳就要打。
“客官,客官,是我呀”店小二吓得语无伦次,死死抱住头。
老爷子追了出来,拉住顾青山胳膊:“有话好好说,你这年轻人,怎么火气这么大。”
店小二瞄一眼头上悬着的大拳头,哆哆嗦嗦说道:“我我们店里有宵夜,是刚做的河虾面,我想问问这位客官吃不吃?”
“要问干嘛不来问我?偏偏来敲我妹子的门是什么意思?”顾青山怒火熊熊。
店小二委屈的翻翻白眼:“哎呦,我这不是一间一间挨着问的吗?问完这间就到您那去了。”
宁馨自然也听到了动静,走到门边轻声问:“青山哥,没事吧?我要开门吗?”
要跟宁馨说话,顾青山就把手里薅着的店小二扔出去几步,换成温柔的语气说道:“没事,是问问吃不吃宵夜,不过也许是借口。你记着,只要不是我来敲门,谁来你都别开,去睡吧,我守着呢。”
宁馨嗯了一声,吹熄了油灯,上炕睡觉。顾青山恶狠狠地瞪一眼店小二,威胁道:“无论有任何事情,都不准打扰我妹子,有事来找我说,不然,万一拿你当小贼打残了”
“我我我知道了,不敢了。”店小二吓得龇牙咧嘴地跑了。
顾青山端着盆出去又洗了一遍脚,回来的时候,老爷子把一杯温茶递给他:“年轻人,火气不能太大,伤身子,来喝点茶水败败火吧。”
这一杯茶喝下去,还真是忒败火了。
顾青山一晚上跑了十趟茅房,平均半个时辰一趟。一晚上没睡觉,不过也有个好处,对宁馨的安全放心了。从她窗前经过了二十回,简直成了巡逻的侍卫。
第二天,顾青山自然没精打采,早饭也只是吃了几口,就蔫蔫的上了马车。
宁馨见他这样,有些担忧:“要不然咱们在这休息一天再走吧。”
老神仙大手一挥,抡鞭子让马跑了起来,就躲进车篷里去了。“这点小病还叫病啊,不过是肠胃受寒而已,来,丫头,我教你个按揉的法子,你给他按上半天,保管痊愈。”
于是,宁馨按照他的法子给顾青山揉着虎口和手背上的穴位,一揉就是一上午。
顾青山无力的倚在车篷上,任由她的小手捧着自己的大手捏来揉去,心中不禁慨叹: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那天给她揉了一宿,今天要被她揉一天还债了!
默默地在心里嘚瑟了大半天之后,肚子还真是不疼了,胃口大开,可惜路上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大镇,到了晚上,也只赶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大山脚下。
“你们在这里歇一下吧,我去打点野味儿——报答一下老神仙。”顾青山扁扁嘴看着老爷子苦笑,转身进了林子。
“小宁啊,来给爷爷捶捶背。”老爷子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顾青山提着一只野兔、一只山鸡回来的时候,老远就瞧见宁馨屈膝弯腰地在给他捶背,心里就不高兴了,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冷着脸说道:“老神仙,您要人伺候找我就行了,宁馨这几天也挺累的,让她歇会儿。”
“哎呦喂,火气还这么大,看来还得败败火。”老头儿回头坏笑。
顾青山瞥了他一眼,到河边去收拾猎物,很快就架到了火上。老头儿对烤东西吃很感兴趣,挑着一只野兔哼着小曲,美得很。突然发现两只猎物都是一箭穿喉,惊奇道:“这么黑的天,你是怎么射的这么准的,莫非你能夜视?”
顾青山得意的点点头,老头儿像发现珍宝一般凑了过来:“小顾啊,原来你还有这本事,太好了。有一种黑虫子,是极好的药材,只有晚上才能抓到,如果举着火把就会把它吓跑,就需要你这样的人去抓,一会儿咱们去抓吧。”
顾青山转转手里穿着野鸡的树枝,懒散道:“这会儿知道我有用了?昨天给我下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老头儿哈哈大笑,望一眼去马车上拿盐的宁馨,笑道:“傻小子,我那是帮你呢。你呀,心火旺、肝火旺、肾火更是虚旺,如果不清一清,会被烧坏的,等你娶了媳妇,男人的功能就下降了许多。你今天虽然身上无力,但是头脑是不是清明了很多,也不再对她频起色心了?”
“谁频起色心了?”瞧瞧走过来的宁馨,顾青山低声急道。
老头儿嘿嘿地笑,威胁道:“你别忘了,我能治病,就能害人,真要给你下点不举的药,以后嘿嘿!”
这是什么神医呀?
顾青山无奈的苦笑:“好好,一会儿抓药材去。”
宁馨走过来,把盐罐子递给顾青山,笑盈盈说道:“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顾青山瞄一眼她,唇角挑起一丝坏笑:“在谈你的终身幸福问题。”
“我的终身?”宁馨一愣。
“对对,说你哥哥的病哪,要是你哥哥治不好,你也嫁不了一个好人家不是?”老爷子十分配合地扯了谎,还朝着顾青山笑了笑,为了他的宝贝药材也算是妥协了。
顾青山也忍俊不禁的笑了,算是被老头儿的天真无邪打败,又舍不得心上人受委屈,只能自己默默地多承担些,哄老爷子高兴。
吃过饭,抓了不少他想要的黑虫子。晚上到村子里投宿,一晚安安静静的过去,第二天中午就到涞水镇吃饭了,眼看着就要回家了,宁馨抑制不住的心里的激动,却又不敢跟他们一起回家,让顾青山特意赶着车绕过塔前村,要去姥姥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家。
顾青山眼巴巴的看着她背着小包袱下了车,殷勤问道:“明日一早,我来接你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宁馨怕惹上闲言碎语,不敢让村里人瞧见。
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顾青山恋恋不舍的挥起了马鞭子。旁边翘着二郎腿躺在车上的老神仙替他叹了口气:“唉!你们两个小娃娃呦,干嘛还不成亲?我老人家瞧着都替你们急得慌。”
“我出去服兵役三年,才刚回来,连新房子都没盖呢。总要有个像样的家,才能把她娶进门吧。”顾青山实诚答道。
“你们啥时候成亲我不管,不过,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来喝杯喜酒,不然,嘿嘿!你就等着下药吧。”老头儿坏笑。
顾青山也被他逗乐了:“好,没问题,您老人家既高寿又博学,请您当主婚人正合适。”
乖宝()
宁馨放心不下;终究没能等到第二天;当天傍晚;舅舅赶着驴车把她送了回来。
一进家门;她就急匆匆的跑了进去:“娘;怎么样?我大哥能好吧。”
宁馨娘一边接过她肩上的包袱;一边答道:“神医已经给号过脉了;只是你大哥一直昏迷,想问他一些事,然后再才能做决断。你不知道;这几天,你大哥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唉!”
宁馨进了里屋;见老爹正坐在炕沿满脸愁容的瞧着大哥;宁浩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青山哥不在,他去哪了呢?
老爷子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宁馨走过去弯腰扶住了他的胳膊:“老神仙;我大哥能好的吧?您说是不是?”
老爷子放下茶杯;不悦的翻了翻白眼:“当初你只说是受伤;我还以为是从山上摔下来;伤成这样的,一看这伤势分明是打的。这么好勇斗狠的人,若是救了他还不得接着跟人打架。”
“不是的;”宁馨急的想跺脚:“我大哥识文断字;是个特别文雅的人。今年正月十五在涞水镇的庙会上,有个恶霸赵大少爷强抢民女,我大哥为了救那姑娘,就拦住了他们,让姑娘跑了,谁知就被打成了这样,他是好人,您快救救他吧。”
老爷子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他是你亲大哥,你的话我不能全信,这样吧,你去把小顾找来,看看他怎么说。”
宁馨从一进门就发现顾青山不在,此刻便直起身子问爹娘他去哪了。
宁馨娘说道:“你不知道哇,青山哪,临走给你四婶留下了二十两银子,让她帮着买砖瓦石料,要盖新房子呢。这几天,在瓜地旁边那一片都堆满了。刚才青山一进门,老四家的就追了进来,拉着他看房基地去了。”
他要盖新房子的事,宁馨自然知道,还给他提建议,让他盖六间正房,几间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