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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吧，马上她们就要到了。”见霜云还在纠结，莫小小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一下，小丫头这才火急火燎的跑出去。
莫小小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放到窗边的支架上，微微一推，敞面而来的凉风带着清爽的薄荷香味飘进鼻尖，凝神去看，却见窗外下面的土地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盆薄荷花草，碧绿的叶子在空中轻轻的摇晃着，莫小小的注意力却落在栽种薄荷草的花盆之上，那圆润的边缘处，有着踩踏的痕迹，不必多费心思，莫小小便踩到了那脚印是何人所留，还有这盘不属于水云居里面的薄荷草，是谁搬来的，她也知晓了。
单手支着下颌，嘴角始终掬着一抹浅笑，莫小小盯着那盆薄荷好一会儿，这才有些无奈的伸出手去把刚刚推开的门窗重新关上，下次还是去说说哥哥吧，老是爬窗，这瓦片花盆也受不了啊。
“莫小小，你给我出来！！”正在此时，莫小小隔着老远的距离，便听见了一声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吼叫。
心下冷笑，莫小小眉眼舒畅的抬起手臂打了个哈切，也不管那叫声，走到桌前找了一把椅子便随意的坐下，手中拿着一杯茶水，细细的品尝着，神态闲然，好似超脱于一切凡尘俗世之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清晰淡雅，好似一朵洁白的山茶花，带着微甜的香味与醉人的气息。
江云容踹门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这么一幅场景，她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什么，而后便是滔天的愤怒，她牙关紧咬着，双手在袖下掩握成拳头努力想要克制住自己不易太过冲动，以免立场被转变过来。
她现在可以站在受欺负的这一端，所以，她有足够的理由和借口朝着莫小小这个伤害她女儿的贱人讨个公道！
一想到躺在床上气息虚弱，脸蛋浮肿，手筋还被挑断的女儿，江云容原本克制下来一些的激进情绪便再次暴躁了起来。
第89章 你能拿我怎么着？（）
看着江云容身后带着的几名小厮和丫鬟，莫小小在心里撇了撇嘴，看来是打不下去了，就带这么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不够霜云一拳头打的，看来江氏还未到完全丧失理智的地步，至少现在不会，不然她怎么可能在明知道霜云武修身份的情况下还只带这么几个人来送死，典型的就是上赶着作死。
不，也许人家就是来作死也说不定。
莫宛儿的事刚出，要是传出丞相四小姐指使下人殴打姨娘的事情来，那么舆论的一头便会首先向着江云容她们那一边，到那个时候，即便自己在伤害莫宛儿的事情上再怎么抵死不承认，也无济于事了，因为我这位丞相四小姐可是连自个的姨娘都能拳脚相向的人，所以伤害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倒是有一番好算计，不过，却不能让你如愿了。
霜云在此刻冲进了房间，她刚想说些什么，莫小小便给了她一个切莫鲁莽行事的眼神，然后招招手，让她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想来自家小姐已经有了如何应对的政策，霜云在脑海中思索一番过后，决定还是听自家小姐的话，以静制动，且先看看再说。
很快，江云容等人便进了莫小小待的房间之中。
“江姨娘，没有小姐的命令，你不能随意闯入水云居。”有几个丫鬟试图阻拦江云容等人，莫小小抬头看了一眼她们的面容，皆是从娘亲那边拨过来的丫鬟，这护主的态度倒是挺认真的。
“滚开，我要见莫小小。”视线中，那为首的翠衣女子身子轻颤着，看起来极其愤怒的样子，她大力的挥舞着双手，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疯子一般。
旁人皆有些忌惮的往旁边躲了躲，只有莫小小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她的所有举动，就好像在看一个杂耍班里的猴子，眼角眉梢间皆是一片揶揄。
装的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
“江姨娘这是怎么了？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丞相府里的人没有修养，跟个在走市里叫卖的泼妇一样，骂街呢？”
极其讽刺的话语，莫小小却说得一片坦然，她笑的一片肆掠，眉眼间皆是一片高傲姿态，看向江云容的视线中充满了不屑，活脱脱的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子。
有的时候，小孩子的身份还是蛮方便的，因为不管做错什么事情，都可以用不懂事来开脱。
“四小姐，我江云容自从入府之后，自认为待你不薄，可你为何要害我家宛儿？宛儿今年才十五岁，就算再怎么做错事情，得罪了四小姐你，四小姐你也不应该派人去如此谋害宛儿啊，挑断一个女孩子的手筋，这是何其残忍的事情，也不知道我那可怜的宛儿以后要怎么办才好。”见莫小小一脸坦然无畏的表情，江云容眼底眸光闪了闪，接下来便直接跪在了地上，掩袖哭泣，那悲伤至极的表情着实让人值得同情。
相比较于强者，人们更容易同情于弱者，这便是江云容打的好算盘，不过她错就错在不该将这样的套路放在莫小小身上。
“江姨娘这是做什么，虽然二姐姐在宫宴的时候算计了我，但娘亲自小就教导过小小，若为姐妹，绝不能同室操戈，而且，小小除了去秋风阁探望了一下三哥哥之外，回来之后便一直待在院子里，这里的丫鬟都可以为我作证，江姨娘若是不信，尽管问上一问，倘若江姨娘还是不信，一心要认为是小小做的坏事，那小小也无话可说，只是，不是小小做的事情，就算江姨娘再怎么撒泼耍无赖，小小也不会认的。”
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莫小出这么一番纯洁无暇的话来，我就不认，就不认，你能拿我怎么着？
江云容藏在袖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刚才宛儿有片刻清醒的时候拉着她的手一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念着莫小小的名字，自家女儿的话她怎么可能不信，所以这件事情一定是这个小贱人做的，只不过，她还没找到任何证据，单靠女儿的一番口供，也会被人反驳成是陷害，毕竟前不久才出了宫宴那档子事，要想轻易让莫小小得到惩罚，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单单只是惩罚又怎么够，她要的，是莫小小这个贱人为她女儿残废掉的一只手偿命！
“既然不是四小姐所做，那为何四小姐要把秋菊冬菊两个丫鬟带进你的水云居藏起来？事发的时候，秋菊和冬菊两个丫鬟正待在宛儿的身边，而且，这俩个丫鬟原本就是宛儿身边的人，若非做了什么背信弃主的事情，又怎么会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放着自个的主子不管，反而跟着四小姐来了这水云居呢？”声声掷地有力，让人挑不出错处，江云容目光灼灼的看着莫小小的眼睛，像是要通过那双眼睛看到一些别样的情绪，可惜，那双眼睛里面除了一片懒散的迹象之外，便是一些嫌弃不屑的神色。
像是在她眼里，自己就好像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一般，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算什么东西！
江云容心底燃起了一股怒火，比起莫宛儿被伤时的愤恨更重，呼吸有些钝痛，她紧紧的盯着视线中的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是一片犹如熔浆般滚烫的憎恨。
不过是一个贱种，凭什么这么嚣张！
如果不是因为相爷心中有那个人，她又何苦落到如今这种地位，还要被一个小孩子如此的折辱。
虽然心底有万般的不甘与怨恨，但江云容的脑袋却还是保持着一半的冷静，她知道，这种情况之下不宜与面前这个人发生冲突，不然吃亏的人只会是她，或许还会连累到她的宛儿，为今之计，她只能步步小心地走，就好像下一盘棋，即便这一局失意，但谁又能知道下一局她不会赢呢？
反正，在相爷心中，莫小小这个贱种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一根刺，虽然明面上碍于对冷云施那个狐狸精的承诺，一直都是把莫小小这个贱种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样子，但只有她知道，相爷心中是有多么厌恶这个贱种。
既然如此。。。
江云容缓缓的低下了头，垂了垂眼帘，遮住了眸中的那份杀意。
第90章 一荣俱荣（）
虽然相爷说过，凡事慢慢来，只要将莫小小一步步养成一个废人就够了，但这样下去太慢了，而且，冷云施一日不走，她就永远也翻不了身，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小妾，做不了当家主母，看来她得好好策划一下，如何让莫小小这个贱丫头在外人眼里‘自然’地死去，然后又让相爷在不知道是她干的情况下，将捏造，不，应该是这些年相爷心中的真实想法透露给冷云施那个狐狸精，她已经实在等不及了，不管是为了给女儿报仇，还是为了自己，她都必须要弄死冷云施和莫小小她们母女。
毕竟，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再拖下去，她实在没有把握，能够以那么一副年老色衰的模样留住那个男人的身体，至于心，她早已不再奢望，也早就看清一切，在这世间上，唯有荣华富贵跟权利地位，才是永恒不变，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至于其他，她得不到，也不屑要了。
“江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小姐只不过是向二姐姐那借了两个丫鬟来用一用罢了。”眯着一双凤眸，莫小小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人实在无法闹腾起来。
江云容恍过神来，目光中几许置疑的看着莫小小的方向，“既然如此，那四小姐应该知道一个道理，有借便有还，既然我现在来了，便将她们俩个一并带回去吧。”
“不，不，不。”摇着手指，莫小小嘴角含笑道：“这俩个丫鬟甚得我心，而且，她们说了，比起在二姐姐的宛月阁，她们更喜欢待在我这水云居里面做事，毕竟我不会像二姐姐一样，动不动就是打骂她们，江姨娘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吧，虽然平日里是桀骜不羁了点，但心还是善的，所以便答应她们了，你说是吧？”
双手捧脸状的看着跪着地上的江云容，莫小小笑的一脸的甜美。
“丫鬟做错了事情，那自然是要惩戒的，小小你年纪还小，不懂人心险恶，估摸着是被这俩个丫鬟给骗了，不如你把她们俩个叫出来，我们当面问个清楚，如何？”江云容自然不会给莫小小任何抹黑莫宛儿的机会，她抬着头，脸上犹挂着泪珠，模样甚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莫小小，在旁人眼里，形成了很是强烈的视觉差异。
一个笑颜如花，一个可怜兮兮，众人自然是对可怜之人抱以怜惜之情，更何况，江云容虽说三十有几，但保养得当，也当得上是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一个，更何况，她本就是朝着这样的形象所发展的，自然更容易演出哪种博人同情的效果来。
“四小姐，江姨娘都这样说了，你若心中无鬼，何不就把秋菊冬菊两个丫鬟叫出来当堂对质？”站在江云容身后的一个小厮不知道是着了魔很是什么，竟然走出来替江云容说话。
莫小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是个眉目清秀的小伙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什么，莫小小从椅子上下来，踱步走到江云容的跟前，在距离她不过一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低着头看着她。
“江姨娘平日里管教下人都是这样的吗？从何时起，一介奴仆竟然敢越俎代庖，在没有主人的允许下，擅自开口说话了？”
凉意十足的口气，那小厮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惶恐的便双膝跪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