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换了便装后便坐在梳妆镜子前,死死地拽紧手中那件飘逸得恍若南柯一梦的天使晚礼服,眼前似乎又开始浮现出左念惜那张可恶的嘴脸了——
“没想到,原来温若樱同学竟然还有捡垃圾的习惯啊…”
“不过也对,Misellied的最新款,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一件都价值千金呢!可惜啊,这件晚礼服我拿到手的时候就是残缺的,虽然破的地方不太明显,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但是我左念惜向来不接受不完美的东西,所以哪怕很喜欢,那也只能放弃啦~”
只听见“嘶啦~”的一声,手中那柔软洁白的轻纱被恶狠狠地撕裂开来,镜子中正倒映出温若樱一张目露凶光,堪比恶鬼般的狰狞鬼脸!
只是她不知道,化妆间虚掩着的大门背后,一抹华丽的身影轻轻闪过,手上还有一枚透着不明厉光的黑色戒指…
而另一边,昏暗的校林里,冉枫跌坐在地上一边粗喘着大气,一只手缓缓地压上自己的胸膛,试图想要阻止那颗还在噗通乱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左心房的心脏,似乎想要挣脱开来,飞到她的掌心里。
“会长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呢…”
嘲讽的话音,幸灾乐祸的的语气,那轻柔的嗓音却让冉枫原本朦胧的泪眼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侧靠在树木旁露出一脸耐人寻味的笑容的宋城羽,忍着剧烈的心痛感,面目表情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家彼此彼此吧!”
宋城羽低低地笑出了声:“是哦,我对阿惜的执着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你难道以为,姐姐会一直充当你的傀儡吗?”冉枫冰冷地问道。
“我只是在帮她拿到她应得的一切,难道这也有什么问题吗?”宋城羽满不在乎地轻笑。
冉枫轻轻低下了头,零散的碎发遮住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神情,却听到他毫无感情地反问:“到底是她想要,还是你自己的野心在作祟,宋城羽?”
许是冉枫的话让宋城羽一刹那间想起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转而是一脸的肃杀。
“如果没有黎柔,如果没有你,我的阿惜现在就已经是继承人了,哪里还需要搞这些混淆是非的继承大赛!!我亲爱的会长大人,别以为你自己很了解她,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要试图折断她的翅膀……”
你要是真的爱她,
就不要试图折断她的翅膀…
听着宋城羽大步离开的声音,冉枫终于忍不住重新跌坐在地上,悲戚地抱紧自己。他又何尝不知道左念惜根本就不可能屈就充当一个左家千金大小姐…如果没有他的母亲,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他的姐姐现在,应该已经成为继承人了吧…
只是,他怎么可能看着他最心爱的姐姐充当这么一个完全没有实权的傀儡继承人呢!
所以在这之前,请让他帮她扫清这一切碍眼的拦路狗吧!
……
皎洁的月牙挂在天边,星光点点,让漆黑的夜里显得万分的寂静。
随着百年盛典的开启,继承者比赛也正式拉开序幕,按照守护使者的要求,左念惜需要亲自到圣典学院的楼顶的殿阁,接受继承候选人的认证。
此时左念惜一身黑暗公主晚礼服,挂在腰间的招魂铃随着步伐一摇一曳,发出悦耳的敲击乐声,只见她一路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出光影之下,深邃的黑眸仿佛能揉出水般,将人瞬间溺毙。
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威严无比的暗色木门,繁重华丽的花纹,土灰色还带着点点岁月的沧桑厚重质感,一条巨大的金龙盘踞在上空,两只金色的琉璃眼睛俯瞰众生般俯视着她,显得格外的肃穆庄重,甚至带着一丝沉甸甸的杀气。
推开那扇神秘的大门,露出里面一座巨大的暗色殿台,四周摆着几排古老的蜡油灯,明明没有风的环境却看到微弱的火光在微微闪烁着,仿佛还能闻到一阵尘封的古老气息,没有半点生机,更多的是寂静以及诡异。
左念惜的嘴角一直噙着一抹优雅的笑容,她的身影映落在地上,那黑暗公主的晚礼服仿佛一时之间生出一对黑色的翅膀,一步一摇曳,似乎即将变成一只黑天鹅,展翅朝着殿台飞过去一样。
她来到殿台的中央,里面正安静地躺着一枚巨大的透明色木棉花状的殿烛,她按照宋城羽的要求将自己手中那枚红黑色的继承人戒指轻轻地按进殿台其中的一个小口里。然而想象中的万箭穿心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只感觉戒指被按进了机关后,便自动地沉了进去。
左念惜抽出匕首轻轻地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一时之间疯狂地涌起,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把手腕伸进到木棉花殿烛中,汩汩不断的鲜血滴落在透明的木棉花殿烛上。一时之间,左念惜惊异地发觉到那个透明色的殿烛竟然在源源不断地吸收她的鲜血,并且呈现出十分诡异的、流动的鲜红色。
然而这样的奇观只维持了几秒的时间,只听见‘咔擦’一声,戒指被退了出来,以此同时,殿台上某个暗阁忽然被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古老的肃杀的木盒子。左念惜侧歪着脑袋,显然对这个神奇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正如宋城羽所言,木盒里面装着一张鎏金暗红色的卡片,这也就是传说中的继承人比赛的任务卡,把任务卡翻过来,上面俨然显示着三个黑色的大字——圣火令!
左念惜若有所思地盯着任务卡上的三个字,显然她并不清楚这个圣火令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圣魂罗殿的一种令牌,似乎还挺高大上的模样,但是左念惜只是挑了挑眉头,紧接着毫不在意地把任务卡以及戒指收了起来,这种事当然还得靠宋城羽来解决!
左念惜环视了一圈四周,这个看似封闭的空间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吹来阵阵凉风,她总觉得这个神秘殿阁里还隐藏着什么,只可惜她能进入这个地方的时间有限。
第23章 免死金牌()
心有疑问的左念惜还是转过身迈步离开这个阴森又诡异的地方。然而正当她半个脚掌迈出到木门时,她却忽然停了下来。只是一瞬间,她身后数十盏蜡油灯通通熄灭掉。
左念惜似乎有所感应一样,猛的转过头,可是身后一片漆黑,空无一物。是她的错觉吗,这个巴掌大的阁殿似乎还存在着其他人,可是她刚刚感觉不到有任何气息,只因蜡油灯熄灭的那一刻,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不明深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背脊上。
躲在黑暗处的敌人?左念惜嘴角的笑意变得越发的灿烂,这个游戏似乎变得更加有趣了呢!
走出那个金碧奢华的圣典大门,一辆黑色加长林肯车正停在长长的红色地毯始端。走道上的私家车无几,而这么一辆嚣张的加长林肯旁还靠着一抹修长的身影,眉眼间透露出一阵柔和,嘴角微微勾起,划出一道温柔的弧度。
左念惜一路踩着悠悠然的步子来到车前,宋城羽默契地弯下腰替她打开车门,等她坐了进去,他才跟着钻了进去。
温暖的车内,早已知道殿台规矩的宋城羽早早便备好了药箱,左念惜的手腕早已结成血块,不再涌出鲜血,可是那鲜红色的血块还是格外的刺眼,尤其是宋城羽向来以左念惜的安危为头等使命,这会看到左念惜受伤,虽说是规矩所迫自己弄出的伤口,可是宋城羽还是没来由的觉得心惊。
圣魂罗殿很多规矩都是直接以血为引,这是他早就知晓的,但是当左念惜真的为了一个任务卡自残时,他还是忍不住后悔了起来。到底让左念惜去参加这个继承人比赛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不可否认宋城羽一直都存有私心,他很清楚地明白当年柯雅茹的死与圣魂罗殿脱不了关系,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圣魂罗殿已经由明处转为暗处,并且逐渐衰败,但是它的存在永远都是柯雅茹的心结——只要圣魂罗殿还存在,左念惜永远都会被牵扯在其中。
既然如此,不如让左念惜主动出击,让她自己亲手剥开圣魂罗殿的内部。也许有一天,她可以继承那个位置,真正地把圣魂罗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宋城羽低敛的目光闪过一丝暗色,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格外的轻柔,深怕弄疼她一丝半毫。细腻的手感让宋城羽爱不释手,奈何左念惜的目光如箭,把她弄得不爽了,分分钟就是冉枫的下场。
嗯,冉枫的下场,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他占了莫大的好处,然而事实上,左念惜幼时被柯雅茹那么凶狠地掐着脖子,几乎把她掐死这件事给她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她到现在还是会不喜与别人发生肢体接触。
当然,有一个人是例外的,冉枫!
要说宋城羽为什么那么讨厌冉枫呢,除了黎柔害死了他最敬仰的柯雅茹之外,还因为他总是可以轻易地得到宋城羽想要的东西,而且是不费吹灰之力的那种,比如小时候左念惜的关爱和关注,比如左念惜从小到大对他莫名的占有欲,比如左念惜对他的种种特别……
真是的,越想就越觉得生气,如果不是因为冉枫的身份太过特殊,他还真想来一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呢!碍于左念惜强忍不喜的神情,宋城羽这才无奈地放下手指,然而脸上那宠溺的笑容里却不见有露出过一丝一毫的不满意。
“圣火令是什么东西?”左念惜歪着脑袋,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极了一个懵懂的小女孩,如果可以忽略掉她背后那隐形的黑色翅膀,以及头顶上那两只黑色的恶魔之角。
宋城羽慢吞吞地给左念惜受伤的手腕缠上纱布,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圣火令一直被国际博物馆二级警戒收藏着,据说圣火令本身带有强大的磁场,只有它一离开国际博物馆,便就会被几百颗卫星同时搜索到。黑市上一直有不少盗手想要把它盗出来,但是消了磁后的圣火令就等同于一件废品…”
宋城羽的话音刚落,左念惜缓缓地低下头,盯着自己被人恶劣地包成一个粽子的手腕,眉头忍不住轻轻上扬了几分:“我想、有一个人…她应该有办法!”
“你说的,是她?”宋城羽盯着身旁的少女,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浅浅而平淡的笑容,深邃的眸色闪动着微微的流光,长已及腰的乌发随意披散在背脊上,这种二次元的呆萌中隐隐还带着几分惊艳。
果然不愧是青梅竹马,宋城羽很快就反应过来左念惜口中的她——华夏帝国的第一盗手,公认的SM女王殿下,唐尹!然而第一盗手从来都是断立独行的,向来傲视众人的她更加不喜与别人合作。在她的心目中,从来都只有神一样的棋手,猪一样的队友。而与猪队友合作,只会远远地拉低自己的智商!
当然,唐尹还有一个很特殊的身份,她既是华夏帝国的第一盗手,更是圣魂罗殿的执法官殿下。如此一来,两个守护使者之间的关系便变得有些诡异。左念惜何尝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竞争关系,但是她丝毫不在意,她想要的,自然有办法可以拿到!
“对了,我想跟你打听一下洛瑾!”
听到洛瑾的名字,宋城羽的脸色突变了几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友好的事情,只见他抿了抿唇角,对上左念惜那双异常冷静的眸子,“洛瑾的审判官身份有点特殊,据说他是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