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敛步步紧逼,分明就是要将他逼出st的节奏,本来一开始两人是势均力敌,而且从跨年夜酒店那一次之后,唐晋手里握着唐敛的机密,本来是唐晋占主导。
现如今,却因为他自己想要等待一次最好的时机,将唐敛一网打尽,而错失了最好的良机。
凭借原本他手里掌握的北门的重要机密信息,一公布出去,即使一把扳不倒唐敛,起码也能削弱他大半个臂膀。
令唐晋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切竟然是毁在宋瑶那个蠢驴子女人手里。
唐晋一人坐在空旷明亮的会议室里,鬓边灰白的头发被反射出亮眼的银光。即使因为上了年纪,一双瞳孔渐渐变得浑浊,但目光却尤为犀利。
他处处算计,半生里,一般用来防自己的亲儿子,一半用来对付自己的亲儿子。
呵,上天可真是捉弄他。
在他最为意气风发之时,遇见了那个女人,也在他欣喜之余时,遭遇背叛,一手种下了仇恨的根源。
二十九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在莫斯科雪地里遇见了华槿榕,她当时还是著名舞蹈学校的学生,明明就有十岁的差距,他却还是鬼迷心窍般对她上了心。
从那一开始的热烈,是他这一生都从未体会过的,十九岁的华槿榕青春如朝阳,跟家里那个他所谓的妻子的严肃冰冷,正儿八经的模样大相径庭。
那时候乔影已经二十八岁,结婚两年无所出,况且,商业联姻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时光也成了毒药,消耗着他的耐心。
于是,那一次出差,偶然的机遇,他爱上了年轻的华槿榕,即使后来他们之间相互仇恨,只剩相杀,他也忘不了她从剧院门口出来,穿着一身雪白的芭蕾舞服,套了一件厚厚的大衣,因为落下了队伍而急急的奔跑的模样,凛冽寒风将她俏美的脸吹得通红,她还一边跑一边笑。
那个时候,铁腕无情如当时的,也抗拒不了脑海中出现的那句话: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
这么多年了,再回想起来,竟然恍如昨日。
唐晋双手扶着椅子而坐,掩不住身上的落寞和渐渐升腾的戾气。
当红女星晋蔷被人斩断三指,打晕弃于废弃汽车厂的新闻是在下午近五点的时候突然爆出。
据现场发现她的人说,那汽车厂破落偏远,已经废弃了好多年了,设在郊外通往环城高速的马路旁,他们几个外出自驾游归程的旅伴,在路边发现一辆面包车,几个戴着口罩的壮汉抬着一个女人下来,扔进了汽车厂之后,开着面包车风风火火就走了。
他们也是因为好奇又怕惹事上身,所以等那些人走了之后他们才进去,之后便发现,被‘抛尸’的竟然是个女明星,而且还没死,只是被人打晕切掉了三根手指,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
后来新闻紧接着,车主就向媒体提供了行车记录仪,上面记录着晋蔷被‘抛尸’的整个过程,也拍下了这辆面包车。
晋蔷的经纪公司在第一时间内向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调出了这一路段的监控,追踪了这辆面包车,最后却在盘山公路旁的树林里发现了这辆被遗弃的面包车,没有指纹,连他们的面部信息都不能辨识,没有任何可供搜查的证据。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晋蔷醒来之后,经纪公司竟然决定撤诉了,不再追究,原因只是,线索不足,继续追查的话,也查不出任何结果。并且对外宣称,这是一起报复性的绑架案。
伟大的网友,此时就酱矛头指向了晋蔷在圈子里树立了无数的敌人。
而在医院里痛哭流涕的晋蔷只知道,自己是惹不起那个姓廖的,他的人说了,敢报警的话,要把她的四肢都废了。
她在被运往郊外的面包车里,听见了那几个男人的谈话【唐二少都亲自找上门来了,廖总也得乖乖听话。】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事跟夏繁锦脱不了干系!
如今,她三根手指都没了,在娱乐圈她基本走投无路了,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被人削了手指的残废!
晋蔷绝望又痛恨的闭上眼睛,重重的将自己的头摔在枕头上。
唐敛下午提前下班,在六点之前就到了医院。
病房里夏繁锦在打点滴,因为放手的姿势不对,手背都有些肿。
她本来正昏昏欲睡,但脑海中还盘旋着刚才新闻里播晋蔷的新闻时看到的血腥画面,所以一直没能睡着,结果听见声响后她扭头看向门口。
唐敛一手抄袋,一手拎着车钥匙就进来了。
就差没吹个口哨,邪邪一笑,语气轻佻,充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了。
他一进门发现了病房里多了不少东西,水果篮,各种营养品,甚至还有人送了几套婴儿服过来。
不过,看起来最刺眼的是床头的花瓶里插的那一束香槟玫瑰。
唐敛当时就皱了皱眉,将钥匙往茶柜子上一放,问:“谁送的?”
夏繁锦看了他一眼,兴致缺缺的答:“不知道,护士拿来说是有人送给我的。”
唐敛走到床边,低头数了数,24朵。
他唇角挑了挑,“24朵。”说完看着夏繁锦光洁的额头,夏繁锦因为还没什么精神,恹恹的,随口只是嗯了一声。
“你的年龄,加两个孩子,24。”
夏繁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唐敛又凉凉的开口,“看来送花的人对你挺上心的。”
“怎么?”夏繁锦突然就来了精神,面不改色假笑一声,“有人给我送花你吃醋?留名也好匿名也罢,人家总归是送了点东西表示心意,也不见你给我带点什么。”两手空空,还敢阴阳怪气的吃醋。
唐敛,“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想要什么?还有你见过送病人玫瑰花的?”
“怎么没见过了?放病房里多好看啊,赏心悦目,不然难道要送菊花让人看着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吗?”夏繁锦微微一笑,三句不离对这花的夸奖。
唐敛眼神一瞟,顿时觉得这花更刺眼了。
某人不说话,却长臂一伸,淡粉色的香槟玫瑰就这样准准的落在了垃圾桶里。
夏繁锦,“……”瞠目结舌中!
“我对花粉过敏。”唐敛说不出的淡定,垂眸看向她,目光直白,没有任何闪躲,光明正大。
夏繁锦怒,“……你走开一点不就行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随我,也过敏怎么办?”
夏繁锦真的很想拿起枕头抽他,见过无理取闹的,没见过无理取闹的男人,更是没见过这么无赖脸厚的男人。
别人就送个花而已,醋成这样也是醉了。
“小心眼!”
“你说什么?说谁呢?”唐敛不悦的蹙眉。
“说你小心眼呢!”
“又欠收拾了是不是?”唐敛沉着声音咬牙切齿。
夏繁锦没有任何预兆的被他突然压下来的身躯吓了一跳,同时腰也被人扣住,唇被重重的覆上了一片温软。
夏繁锦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推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插着针。
唐敛却比她反应快,才刚碰到她的唇,发现她乱动自己的手之后,立刻松开了她,把手给她放平。
“干嘛呢?手都肿了还乱动。”唐敛低声呵斥她。
夏繁锦愤愤,“谁让你亲我的?”
“亲你怎么了?你要不是躺病床上,就不是亲你这么简单了。”唐敛低沉着声一笑,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低喃的气息灼热浓烈,喷薄在她耳畔,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夏繁锦听出了他什么意思,一张白净的小脸也像是被耳根子传染了一样,红了个遍。
夏繁锦伸出自由的一只手就在他小腹上揍了一拳,咬咬牙,又羞又恼的威胁:“你再敢开黄腔?!”
【二更】
214。你这就心碎难受了?()
唐敛抓住她在身上乱动的手,稍一垂眸就能看见她微肿的手背,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跟她闹,只得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放低了声音,轻声轻语的说:“好了,不闹了,把手放好。”
夏繁锦眯着猫眸瞪了他一眼,这才好好的将自己的手放平。
唐敛拉起她自由的左手,在她的指尖上咬了一口,手机有电话进来了。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手机,对夏繁锦说:“我去接个电话。”
夏繁锦点了点头,他转身离开了病房,身后的门关上一瞬间,他的脸色瞬间冷如寒冰,漆黑的眸子,散发着鹰隼般的厉光。
夏繁锦看着紧闭的门,脑袋陷在枕头里,额头上的伤还在持续疼痛中。
而且不时还会出现头晕的整幢,但是已经比昨晚刚醒过来的时候好多了。
她闭着眼睛休息,没一会儿唐敛推开门进来,单脚跪在床边,“我出去一下”
夏繁锦精神不算好,这会儿半眯着眼睛,有些涩,“你去哪儿?”
怎么才过来一会儿就又要走了?
他埋首在她脖子间亲了一下,“晚些就回来,张婶等下来给你送饭,多吃点。”
夏繁锦伸出没有扎针的一只手,扣着他胸前的衬衫纽扣拉了拉,“早点回来。”
唐敛离开,病房里瞬间又安静下来,她重新打开了关了的电视,昏昏欲睡。
唐敛乘电梯到了光线昏暗的停车场,他警觉度要比常人高出不少,往前走了一段路的时候,旁边一辆车的车灯突然熄灭,然后有一阵很轻的车门上锁声。
他往右边看了一眼,都是车,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顿了顿,一手抄袋,一手拿出车钥匙解锁轿车。
刚启动轿车的时候,一阵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之后,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黑色的卡宴一闪而过。
唐敛瞳孔微缩,踩下油门,倒出停车位,那辆卡宴刚走不远,看见车牌号的那一瞬间,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掠过一抹冷笑。
紧接着加速追上前面的卡宴,在驶往安全出口通道的弯道上,他猛地将油门一轰,超过了卡宴的同时,急速摆尾,车尾直接扫过了卡宴的车头。
黑色卡宴避不及时,调转方向盘的时候,车头已经被装了一个坑,还擦掉了漆,而唐敛的车除了掉了一点漆之外,丝毫无损。
唐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卡宴驾驶座上脸色青黑的男人,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好像刚才撞人的不是他自己一样,理直气壮的甩了人家一车的灰尘走了。
萧潜看着绝尘而去的唐敛,愤怒咬牙,一掌拍在了方向盘上。
刚才要不是他刹车及时,车头就已经撞上旁边水泥墙了。
他刚要重新转动车钥匙点火,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他拧了拧眉,几秒后才接起,“哪位?”
“是我。”
萧潜有些郁青的脸上,顿时凝肃起来,眸子间溢满了警惕。
“楚莱,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楚莱闻言只是轻轻一笑,话语间是刻意装出来的担忧,“我这是担心你,刚才被撞了,怕你受伤,你还好吗?”
萧潜听着这话,一愣,顿时怒从心生,冷冷的逼问:“你跟踪我?”
他立刻推开车门下车,偌大的停车场,全是汽车,如果楚莱躲得偏,他根本无法从肉眼的角度找出她。
“跟踪?”她有些受伤的反问,转眼又低低的说:“别说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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