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疑问,隐含了很多个问题。
比如,她怎么会出现在st国际的停车场?你们是不是认识?她跟你有什么恩怨?
唐敛抬起头,盯着看了她许久,夏繁锦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问出来,她感觉就像是自己在逼供他一样,又或许是自己心里藏着另外的心思没有告诉他,所以显得有点不自在的心虚。
唐敛的目光就像是透视仪,直直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那点想法都看得一干二净。
他正要说话,外面突然想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谈话声也渐渐清晰,是两名男人,有一道声音浑厚而低沉,中气十足,很容易就能听出来是老人的声音。
夏繁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语气慌乱,“你……你外公和你舅舅没离开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离开了?”
相比于夏繁锦的慌张,唐敛显得淡定多了,不甚在意用手掀了掀了盖得太过严实的被子。
夏繁锦急跳脚,气急败坏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我躲在哪儿啊?”
唐敛宁眉,“为什么要躲?”
夏繁锦没有再理会他,她进来的时候病房门是虚掩着的,这层楼又安静,只要稍有动静就能听见。声音渐渐逼近,那种马上就有人推门而入的紧迫感让夏繁锦神经紧绷。
再也顾不得什么,风风火火地拿起自己的包就往病房里的洗手间冲去,洗手间的门关上的同时,病房的门也被人推开了。
华烨和华非又一前一后进来,华老爷子恢复能力极强,年前动了手术,现在就生龙活虎了,精神气看起来和年轻人有得一拼,手里拄着的拐杖,和肃然的表情,给他增添了几分威严。
不过,也就只有唐敛能将他的权威无视得彻底。
老爷子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座,怎么觉得是热乎的?
不过看着唐敛那张爱理不理的脸,心中稍纵即逝的疑惑彻底消失了,他低低地沉了声气,“楚家的小女娃就住在这层楼你知不知道?”
说实话,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楚家那小女儿,以前,她姐姐他倒是见过几次,和她这跋扈乖戾的性格一点也不像。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和自己这外孙有了恩怨,但她开车故意撞了唐敛,他心里也不舒坦,今天早上也只是意思性地去探望了一眼。
依楚家那边的性子,这件事上萧家恐怕不好做,楚家又不能拉下脸对华家摆脸色,毕竟楚莱是过错方。
当初唐敛这混小子执意退婚的时候,他们也没少挤兑华家,唐晋倒是脸都不露一下,全把应付对方的事儿扔给了他们,华烨也什么都没说,因为从来就没把唐敛当做是唐家那边的人。
老爷子虽然脾气不好,护犊子的心还是很重的。
“一早上闹腾那么久我能不知道吗?”唐敛又将手枕在了脑后。
老爷子横了他一眼,倒也没说让他去看看的话。
华非又一进来就坐在了沙发上,老爷子说着话,没有注意到病房里的异常,他却一眼就看见了置物柜上的保温盒和放着勺子的瓷碗。
他又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看,倒是什么也没有拆穿。
华烨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嘴上不积德。”
“跟你学的。”
老爷子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敲,“你个混蛋!”要是手上有茶杯他早就给他扔过去了,受伤也是活该。
“你怎么又惹上楚莱了?”华老爷子看笑话一样,凉凉地说:“你等着吧,看楚家那边怎么挤兑你,别指望我再给你挡着。”
“我什么时候让你挡着了?”唐敛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想起楚莱在停车场疯子一样的言行,声音也变得冰冷,“我没让法院递传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们想挤兑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华老爷子反嗤,“嘿,那你这意思是楚家和这楚莱该感恩戴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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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陪我上完药再走【加更】()
夏繁锦毫无预兆的听见了他的声音,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
张了张嘴,才说:“还行。”
泡了个澡之后确实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还有些酸痛。
因为太久的紧绷和疲惫,夏繁锦声音里晕染了和平日不一样的沙哑,声音也低软了几分。
唐敛没说其他的,只是将她的脑袋往胸膛里按了按,“睡吧。”
夏繁锦很不习惯,脸都完全埋进了他的胸膛,被宽阔的肩膀和臂弯环着。
她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脑袋,身子也轻轻的挣了下,她二十多年一个人睡惯了,除了那两次和他做了之后没什么意识所以才共躺到天明,她还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和别人睡在一起过,连萧潜也没有共同躺在一张床上,更别说是这么亲密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姿势。
太容易让人脸红心跳了。
她动作很轻,似乎想偷偷的挣开,一小点动作一小点的。
突然,唐敛伸出宽厚的手掌按住了她乱动的脑袋,放在她腰上的手也紧了紧。
“你不嫌累?别动。”是他惯用的发号施令的口吻,即便是在困意之下带着鼻音说出来,也丝毫不减威严和气势。
懒懒散散的语气,夏繁锦停在耳里也没有再乱动了。
没过多久,夏繁锦还没有完全松懈下来,头顶已经传来了均匀低沉的呼吸声。
心里挣扎着,夏繁锦最后还是闭着眼睛逼自己睡觉,听着头顶传来的温热清浅的呼吸,夏繁锦怦怦直跳的心好不容易慢慢平静下来,到最后实在抵不过那股睡意,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从紧闭的金灰色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时候,夏繁锦睁开了还有些酸涩的眼睛,她睡得并不是很好,做了很多个不连贯的梦。
她看了一眼光线还很昏暗的房间,随后便感受到了腰间横着一直手臂,正圈着她的腰,另一只长臂垫在她的颈后。
夏繁锦心跳不自觉的开始加速,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一整晚的光景,他的长出了淡淡的青茬,下巴搁在她额头上有些刺痒。
她缩了缩脖子,打量着他半皱着眉,显得很是不近人情的五官,但是冷硬的感觉下又被困倦的慵懒中和,至少看起来不是那么凌厉。
夏繁锦咬着下唇,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吵醒了她,放轻了动作,偷偷用手去拿开裹着自己腰肢的铁壁,谁知道她才刚碰到他的手腕,他就徐徐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双眸,沾染着淡淡的睡意,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你做什么?”
“那什么……你,你放开我吧,我要起来洗漱。”夏繁锦有些别扭的转开了视线,将脸正对着天花板,眼神闪烁不定。
是心里紧张或者做贼心虚的表现。
对于夏繁锦来说,很明显的是第一种。
唐敛闻言翻了个身,看向窗外,但是左手臂依旧还放在她的脖子下面,宽厚的手掌揽着她的肩膀。
是有明亮的光线透进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快九点了。
他又转过身,发出了一声清早慵懒的粗重鼻息。
夏繁锦被他又转过来的下巴刺得脸颊痒痒的,正转动着脖子躲闪着,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脸上。
似乎带着无法忽视的热度,夏繁锦很快脸上晕开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唐敛看着她极其不自在的表情,发出一声调笑的声音。
低低的声音,近得像贴着她的耳畔发出来的,听的夏繁锦大臊,当即推开了他的胸膛,手肘撑着床起来。
然后又不自觉的看向他,他也正望向她,漆黑一片的黑瞳,驱散了睡意后,半眯的眸子,清明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
夏繁锦清了清嗓子掀开被子下床,说:“我先去洗漱。”
说罢套着拖鞋逃似的进了浴室。
夏繁锦慢吞吞的冲了一个澡,洗漱完后出来,唐敛已经起来了,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站在落地窗边,指间还夹着一支烟,他本伸手想弹弹烟灰,偏头看见了站在浴室门口的夏繁锦,直接将烟捻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扔了烟蒂。
因为洗澡而微微有些湿润的头发被放下来垂在肩膀上,夏繁锦用手随意的擦了擦,然后便看见了唐敛深沉的黑眸,她悻悻然的放下了手。
房往房间走,她突然在门口的鞋柜边看见了自己的拉杆箱,她看了一眼唐敛背对着她的背影,应该是他让人给她送过来的。
拉着箱子到了房间,夏繁锦找了要穿的衣服到浴室换上。
刚拉开门,唐敛就站在了门外,往里走,从她身边侧过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背跟她的手背擦过,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夏繁锦像触电一般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侧头看去,回给她的是‘砰’一声关闭的浴室门。
夏繁锦在唐敛洗漱的时候在思索着,什么时候去补办护照和签证,然后回国,她现在身无分文,连手机也没电关机了,刚用酒店的备用充电器充上了电,所以她还得问唐敛借点钱。
没一会儿,唐敛换完衣服神清气爽的走出来,西装裤下穿着的是一双灰色的棉拖,看起来跟他一身西装衬衫显得有些不搭,但依旧磨灭不了他身上那股矜贵的气质和硬冷的气势。
他伸手扣着衬衫的袖子,露出左手腕戴着的江诗丹顿男士腕表。
修长匀称的骨节比女人的手还好看,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不得了。
唐敛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床边发愣的夏繁锦,然后手机就有电话进来了。
他看了一眼,待手机响了好几声了,他才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接过电话。
“嗯……还在瑞士……昨晚有事没看见……临时有点事还不确定……外公好点了吗……嗯,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看着夏繁锦正盯着他的手机,他走进房间拿起衣柜里的一件西服穿上。
“去吃饭。”他一边扣着西装的扣子一边说。
夏繁锦抬头看了看他,兴致缺缺的样子,可能现在才出现了一点水土不服的现象,又或者是没睡好,整个人有些恹恹的,她摇了摇头,“不想吃。”
他穿了西装,还正准备在解开着两颗扣子的衬衫上打领带,夏繁锦以为他有公事,又添了一句:“你有什么事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吧。”
唐敛斜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刚才苏黎世那边打电话过来,抓到了你说的那两个女人,现在被拘留在警局,现在下去吃饭,吃完去苏黎世。”唐敛根本没看夏繁锦一眼,自顾自己的收拾着自己放在桌上的一个笔记本和几分资料,手在触屏上点了几下。
夏繁锦惊诧,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那不吃饭了,现在去吧。”
“我已经点了餐了,”唐敛说完打好了领带,正了正领说,“快点收拾。”
夏繁锦也抵不过他,最后还是跟他一起去了七楼的餐厅吃饭。
到了餐厅刚坐下,旁边传来一道不怎么确定的声音,“vangie?”
叫的是她的英文名。
夏繁锦疑惑的转头,看见了旁边的餐桌边坐着一名高大健壮的英俊男子,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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