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厉姑娘她暂时不会死。
坏消息则是,厉姑娘恐怕难逃一死。只不过死在哪里的问题。
“秦天”莉莉丝虚弱地开口,“我答应过秦雨的事,我会遵守承诺。”
“秦雨和你说了什么?”秦天皱着眉问。
“你何不亲自去问问她?”莉莉丝嘲讽地斜睨秦天,“你这位好哥哥。”
“厉姑娘!”秦天听出莉莉丝话中的讥诮,他恼羞成怒地靠近莉莉丝,两手抓握住她削瘦的肩头,“若一开始就顺从我,做我的女人,你不会沦落成这般境地!你为何如此不识抬举?”
“呵,我不识抬举?”莉莉丝嗤笑出声,“秦天,你压根什么都不了解,你只是一个被妹妹宠坏的哥哥。”
“啪!”秦天扬起手,挥向莉莉丝的脸蛋。
重重的一巴掌,直把莉莉丝的头打偏了过去。
血淌落莉莉丝的唇角,零落在脏兮兮的地面上。
“厉姑娘,既然你不识好歹,就休怪我不念及旧情!”
秦天气冲冲地踏出暗牢,临去前他吩咐周围的狱卒:“看好她,不许给她水,和任何吃的东西!”
“是。”全副武装,仅仅露着一只眼在外的狱卒颔首领命。
世界重归死寂。
视线迷蒙中,莉莉丝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花公子?”莉莉丝犹豫着张嘴。
花昔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没有坐着轮椅的他,神色看着还不错。
“厉姑娘,你再等等,马上就有人救你离开了。”花昔若温柔地托起莉莉丝惨白的容颜,拇指轻轻擦拭她嘴角鲜艳的血渍,“抱歉,让你经历这些。”
“这不是你的错。”莉莉丝强撑精神道,“对了,你怎么不在朱雀楼,却在这?”
秦天应当还没能耐囚住朱雀楼主。
“我‘死’了。”花昔若风轻云淡的话,教莉莉丝微微吃惊。
“你‘死’了?”那她看见他,岂不意味着她也命不久矣了?
好似摸透她心中所想,花昔若柔柔一笑:“厉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但不是此时此刻。别怕,你没有死。”
准确地讲,他绝不会让她死掉。
白露站在窗前,窗外是阴森森的林间,连绵不绝的小雨。
这座地处南明峡关的堡垒,如今落入了沙国的掌控。
隐藏于面具后的伤痕,隐隐作痛。他俊逸的容颜,已一去不复返。
或许对他而言,这也是一种新生。
毕竟曾经他引以为傲的容貌,被毁得一干二净。
可这竟莫名地令他升起兴奋。
原本破坏美好的事物,就能使他浑身激颤。
即便这份美好,关乎他自己。
那个女人,他不打算轻易饶过。
等折磨够了,他再送她下地狱。
在那一刻到来前,他只想用更残忍的手段,尽情地摧残她的意志力。
哪怕违抗陛下立即诛杀红眸女子的命令。
她很危险,他很清楚。
凭一己之力,她就灭了不少精锐士兵。
他揣摩着她的术是控制活人行动的那种,这种术他先前从未见过。
而她居然乖乖束手就擒,且对他的鞭笞,丝毫不反抗。
他才不信她是一个容易屈服的猎物。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她的“术”并不是随时随地皆能使用。
那么,限制条件是什么?
他兴致勃勃地想要一探究竟。
剥开她秘密的乐趣,他一个人独占即可!
雨势逐步增强,滂沱的大雨里,勇者驾驭着骏马,穿梭枝叶繁茂的树林。
血与水融汇成涓涓细流,淌落他的战甲。
肩膀的伤口崩裂,他却浑然不觉。
雨带寒意浸透全身,他满脑子只有一抹倩影絮绕不散——
第82章 做磨人的小妖精()
牢笼外的一方天色;微微发亮。
“喂;出来。”几名士兵打扮的男人;粗声粗气地踏进暗牢,将浑身是伤的莉莉丝拖拽了出去。
莉莉丝被带到了堡垒的正厅;与外边惨淡的景致不同。
大厅内歌舞升平;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秦天献了不少花楼的舞姬给白露,美名曰,犒劳诸位将士。
“我们的女主角来啦。”被众美人环绕的白露,戴着半张面具的容颜;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昨晚休息的可好,从东国远道而来;很辛苦吧,厉姑娘?”
“看来秦天告诉你不少我的事。”莉莉丝冷笑了一声,“他有没有和你说,我骂他叛徒的那些话呢?”
“这张小嘴还是这么厉害。”白露瞥了一眼坐在底下脸色难堪的秦天;他以眼神示意身旁的舞姬们让开一条道,“你,过来。”
他朝莉莉丝勾了勾手指。
见莉莉丝不为所动;白露眉宇轻挑。
莉莉丝背后的士兵;心领神会地推着莉莉丝上前。
“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她嫣然地笑着,笑意却未达红眸;“这样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白露伸手一拽;顺势揽住莉莉丝的细腰;“你说我当众侮辱你如何?”
“白露大人”听到白露不知真假的话,虽恨莉莉丝不识好歹,但秦天仍属意她。
若白露真的当场拥抱莉莉丝,秦天怕自己做不到无动于衷。
于是,秦天忍不住地嗫嚅:“白露大人,小的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好,你下去吧。”白露随意地挥挥手,他的双眸直直地盯住莉莉丝的红眸,“厉姑娘,我允许你向我求饶。只要你跪舔我,搞不好我立马给你一个痛快。”
说着,白露撩起莉莉丝的长发,细细地把玩。
“跪舔你?你发什么梦呢。”受制于白露怀里的莉莉丝,毫无怯意地讥讽,“你不如找只橘猫,它舌头的倒刺能给你的厚脸皮刮下一层肉。”
听罢,白露不怒反笑,单手扣住莉莉丝的脖颈,危险地眯起眼:“说得好!如果你亲自动手,我会更高兴。”
“变态!”莉莉丝的怒骂,只惹来其余人的嬉笑。
大厅里的丝竹与低吟重新活跃起来。
“打战嘛,总要发泄一下。”白露执起酒杯,一面纵容将士们寻欢作乐,一面强迫将辛辣的酒液灌入莉莉丝的口中。
被呛到的莉莉丝,剧烈地咳嗽着,咳得眼角盛开着泪花。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让人又爱又恨的女子。”指尖摩挲着莉莉丝因酒精发烫的面颊,在碰触到她的伤口时,他故意使劲,引得她痛吟,“真动听。”
等她的技能冷却时间消失,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蛋!莉莉丝咬咬牙,告诫自己必须忍耐。
“果然你的‘术’有使用限制。”白露抓住莉莉丝的胳膊,迫使她面向自己,“否则你早痛下杀手了,我说的对吗,厉姑娘?”
“也许我是舍不得杀你呢?”莉莉丝笑容璨烂地贴近白露的面具,涂着紫色蔻丹的纤指轻轻地刷过他的半张脸,最后停在他的唇角,“可怜的男人,失去皮囊,你还剩什么?”
“你有激怒人的天赋。”白露的眼中闪过寒意,他捉住莉莉丝的双腕,将她推向身后的软榻,“可就算你再在嘴上占便宜,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逃不逃的出,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结局呢?”莉莉丝笑盈盈地仰视白露,“大意轻敌可不行。别回头后悔没一刀杀了我。”
她曲起长腿,如玉的脚背缓缓地擦过白露的脚踝至腿侧。
“上次在山泉偷袭我的人,是你吧?”红眸泛着水泽,美酒的香气缠上青丝,周围的沙国兵与舞姬们难舍难分,谁也没注意莉莉丝与白露之间剑拔弩张,又透着些许诡异暧昧的氛围。
白露俯首,贴向莉莉丝的耳畔,似笑非笑地勾唇:“是不是,你都害我挨了一顿鞭子。”
“我看你应该很喜欢受虐?”莉莉丝望着白露逐渐幽深的眸色,“不然,即便你的陛下毒打你,你还能对他誓死效忠。”
“陛下他是与众不同的。”白露坐起身,莉莉丝觉察出他眼中流泻的狂热,“是我做得不够好,陛下才惩罚我。”
“那你干嘛不干脆利落地干掉我?想必你的陛下会很欢喜。”莉莉丝反客为主地靠近白露,却若即若离地不让他碰到自己,“你犹豫了?你的私心让你渴望先彻彻底底地折磨我?”
“你在玩火。”他一瞬不瞬地凝视她,而后开口。
“你又何尝不是呢,白露大人?”她轻笑出声,魅惑可是她的看家本事。
独自走出堡垒大厅的秦天,步履沉重地走向自己住的屋子。
雨声稀稀落落地传入他的耳里,他只觉得烦躁。
为什么厉姑娘不青睐他?
明明他是第一个遇见厉姑娘,将她从南明山麓带回家中的人。
可厉姑娘喜欢秦雨,都胜过喜欢他。
他之所以背弃朱雀楼,不就是为了达成人生目标,变成人上人吗?
但他连一个女人的心
“可恶!”秦天气急败坏地拿头撞门。
他的厉姑娘,一定会被那个白露玷污的!
思及此,秦天只恨自己不具备强大的力量,无法为所欲为。
忽然,秦天的背脊一凉。
扭过头的他,眼前一亮。
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然架到他的脖子上。
勇者森寒的嗓音出现在秦天的耳后:“说,莉莉丝在哪儿?”
“是是你?南明明公子。”秦天吓得一动不敢动,手脚僵直地颤声道。
勇者究竟何时逼近自己,他竟毫无察觉。
倘若勇者有心杀他,秦天此刻早就人头落地。
“我我不晓得厉厉姑娘在哪里。”秦天心虚地扯谎。
“秦天。”寒气逼人的剑刃紧贴向秦天的咽喉,勇者说得很冷很轻,“我念在秦雨姑娘的恩情,不立即杀你。倘若莉莉丝有个三长两短”
他顿了顿,剑如惊虹地削落秦天的几缕鬓发:“我会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勇者沉声的警告,令秦天双腿不受控制地直哆嗦。
“我说,我说,厉厉姑娘在正正厅。但那里全全是沙国的将将领你根本没办法带带走她啊!”秦天一股脑儿地全盘托出。
“这就不劳你费心。”语罢,勇者抡起手刀劈向秦天的后颈。
扶住晕厥的秦天,勇者小心翼翼地拖着他进入屋内,然后将他绑到椅子上。
为防止他醒来胡乱嚷嚷,勇者不忘拿布条塞住秦天的嘴。
踏出秦天住的房间,勇者反手关上门。
环顾四周,他看见长廊另一头摇曳的火把。
几个沙国兵正巡逻而来。
很好,他清楚他该怎么混进去带莉莉丝走了。
酒过三巡,醉生梦死的将士们,提了提裤腰带。
一时的放纵,好似能忘却战场上的厮杀。
白露喝着酒,他意外地没有同其他人一样,找舞姬泄火。
他的心思似乎全在莉莉丝的身上。
她很美,站在精挑细选的舞姬里,也能艳压她们。
但他看得出她的妩媚里潜藏着的魔魅。
宛如等候猎物落网的毒蜘蛛。
而他明知她淬了毒,仍然隐隐渴慕深入剥开她的外壳,撕下她的伪装。
“你也跳支舞,和这些舞姬比一比?”白露突然想瞧瞧这女人的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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