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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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闲- 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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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泠是买家,她是顾客,她是上帝,她说了算,温徵羽没有意见。

    温徵羽见叶泠的随从带有伞,便没管叶泠,信手拿起画堂门口常备的伞领着她去。

    江南的雨景,自来动人。烟笼轻纱,湖波微漾,迎着徐徐沁凉的春风,丝丝缕缕的小雨轻拂面颊。

    微冷。

    温徵羽喜欢雨景,时常品茗赏雨,偶尔兴起还会弹奏几曲。不过这不代表她喜欢在雨中漫步,雨天地滑,她家这宅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随处可见的青苔,她爷爷为了意境任由它们生长。每逢下雨潮湿天,她家园子的路面便滑得只剩下最中间那点仅容落脚的地方可以走。

    温徵羽不知道叶泠是有意还是无意。叶泠在这下雨天绕着湖边走还要与她肩并肩,她往前拉开点距离,叶泠跟上来,她落后半步,叶泠便放慢步子等着她迈步跟上,浑不在意身后的随从人员的伞遮不住她。温徵羽作为主人,出于礼节,只能把自己的伞往右边移了移,分出一半遮住叶泠。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向叶泠脚下穿的高跟鞋和让雨水淋得格外湿滑的路面,很不想提醒叶泠当心地滑。

    下雨天地滑,三岁孩子都知道的常识,不用她提醒吧?温徵羽心里这样想着,便当叶泠知道地滑。如果人在她家摔了,总还是不太好,她暗暗留心。

    她不知道是她多心还是错觉,叶泠的视线似乎总是落到她身上和她手腕上,她朝叶泠看去时,叶泠的视线又落在别处。大概是她的错觉吧。她脸上没花,叶泠不至于会盯着她看。她的手上只戴着一对奶奶留给她的镯子。奶奶留给她的东西,也只剩下这对翡翠玉镯了。

    旁边的叶泠忽然脚下一滑,身子一歪便要朝湖边倒去。温徵羽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拉住叶泠。

    叶泠的反应也不慢,一手回握住她的手腕,身后的随行人员也及时扶住她,没让她摔倒在湖里。

    温徵羽说:“下雨地滑,当心点。”低头去看叶泠的脚,问:“没事吧?”

    叶泠轻轻“咝”了声,说:“好像脚扭了。”说话,又抬起头看了眼温徵羽,说:“好像不能走了。”

    温徵羽会意,赶紧让开两步,给叶泠的随从人员让路。

    叶泠对上前来背她的随从轻轻摆摆手,说:“扶我到亭子里休息下就好。”她望向温徵羽,轻声问:“能扶我下吗?”

    叶泠都开口了,温徵羽不好拒绝。她上前扶着叶泠往凉亭走去,说:“地滑,踩中间没有青苔的地方。”

    叶泠轻轻说了句:“你刚才没说。”

    温徵羽顿时心虚,耳根顿时烫了起来。她绷紧脸,装作没听到,扶叶泠到凉亭中坐下。

    叶泠坐下后,揉着脚踝,说:“你至于吗?生意买卖,讨价还价,天经地义,一回头就给我穿小鞋,地滑都不提醒我一声。”

    温徵羽忽有点无言以对,错愕地微微张了张嘴,顿了两秒,才说:“雨天路滑,我以为你知道,恕我招呼不周。”她又看向叶泠的脚踝,问:“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叶泠摇摇头,说:“歇会儿就好。”

    温徵羽没作声,静静陪在旁边。

    过了两分钟,叶泠忽又说道:“你的画,我很喜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此章防盗;正版发表在;订购比满50%能立即看到更新虽然画多,一幅幅介绍下来需要许久的时间;不过安排在画展上的时间足够。温徵羽按照温黎和叶泠预先安排的时间和节奏进行介绍;显得不紧不慢进退得宜。

    温徵羽原本以为自己面对这么多的媒体以及各行业的宾客会很紧张;可谈到画,画就成了她眼中最浓重的一笔颜色。

    老实说,她不爱经商,从商只是为了生存。

    可当她介绍这些画作时;面对这些画作,将它们介绍给更多的人了解认识;让更多的人认识创作出这些作品的画家,她便又有着走进了画中世界的感觉,所不同的是;以前她是独自作画,今天,她是把其他人的画展示出来;与人分享。

    好的画、好的作品,是有自己的灵魂的,看着画,便能看到画里的世界;那是一个源自现实;又超脱现实的世界;它承载着某一角、某一隅;某一片天地。画是死物,但落在人的眼里,它能引发人的情感、精神的共鸣。人说音乐无国界,画作,同样如此。

    她介绍完画作,又简单介绍了安排在一个月后进行的画作拍卖会。

    她如今是商人,画留在手里不是收藏,而是积压资金。

    待她介绍完这些,媒体结束采访,叶泠过来递了瓶矿泉水给她,说:“喝点水,休息下。”

    温徵羽说得口干舌燥。她有点不太想喝叶泠递过来的水,可叶泠拧开盖子递到她的面前,放矿泉水的地方离她还有点距离,她不好驳叶泠的面子和好意,接过水,道了声谢,先润润唇和嗓子。

    叶泠说:“你先歇一会儿。我安排了人先把他们送去饭店,你一会儿再过来。”

    温徵羽的心头划过一丝异样感。她怎么感觉叶泠好像挺关心她?这是专程送水过来让她休息一下?她下意识地朝画室外面正在招呼人的温黎望去,温黎一上午忙得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倒是她跟叶泠不经意地对了好几眼,确切地说是她不经意地扫向叶泠时,发现叶泠在看她,四目相对,叶泠冲她微微一笑,便挪开了视线。

    她又不能问叶泠“你是不是关心我?”这种自作多情的话,于是客气地道了声谢,把这异样感压下了。

    叶泠关心她?无亲无故,顶多可能有点神经兮兮的喜欢她的画,再加上现在有点生意合作关系,扯到关心上有点离谱。

    温徵羽喝了半瓶水才解了渴,她对叶泠说:“我去补个妆。”到自己办公室配置的休息间略作休整。

    说是补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补的,主要还是想洗个脸,顺便再整理下仪容。

    她不喜欢在脸上糊粉,向来只补水,偶尔用点浅色系的唇彩唇膏。反正她现在年轻,一张脸没老没残,平时也有注意保养,没太祸害自己的脸,顶着张素颜也能出来见人。

    她洗完脸,便听到电话号,拿起电话见到是司机李彬打来的。

    李彬告诉她,叶泠说车不够用,想让他送来宾去饭店。

    温徵羽心说:“提前安排了车,大巴车都上了,还不够用?”可她想到还提前安排了停车场,今天的停车场也没够用。

    电话里又传来叶泠的声音:“徵羽,我先让李先生把几位老先生先送过去,你待会儿坐我的车,你看成吗?”

    温徵羽心说:“你都亲自打电话来了,我能说不行吗?”她说道:“行。”

    她洗完脸,补了个唇彩,稍微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便下楼准备过去饭店。她走出画室大门就见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外面,驾驶位上的车窗落下,叶泠正坐在驾驶位上。

    叶泠见到她出来,探身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

    向来习惯坐后座的温徵羽稍感意外地略微顿了下足,这才坐到副驾驶位上,并且立即系好安全带。

    叶泠说道:“我的司机也被征用了。”

    温徵羽客气地回道:“没想到叶总亲自开车,深感荣幸。”

    叶泠轻声笑了笑,将车驶上公路。

    车开得很慢,在湖滨路上缓缓前行。

    温徵羽望着窗外的金色的梧桐树。

    落叶纷飞的时节,满树金黄,地上铺满层层落叶,映照着秋日的阳光和略显萧瑟的风,美得如同傍晚时分的云霞。

    凤栖梧桐。

    梧桐百鸟不敢栖,止避凤凰也。

    相传,梧桐知时知令,是灵树,为树中之王,作为百鸟之王的凤凰选择梧桐而栖。

    温徵羽想到凤凰,又想起她那幅凰坠九霄图。这段时间的忙碌,让她连提笔作画的时间都没有。她想等忙完这阵,一切走上正轨,应该会好些。

    她和叶泠都是不爱说话的人,两个人谁都没出声,一路沉默地到了饭店。

    温徵羽挺喜欢叶泠不爱说话这点。

    开业这天,她忙得脚不沾地,到晚上回到家,人都累瘫了。

    好在这天顺顺利利地渡过了。

    温徵羽拖着疲累,洗了个澡,便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她到画室,财务把开业当天的销售清单和账目都报给了她。

    卖出去不少画。

    因为是头一次开画室卖画,她不知道这成绩算不算好。她把销售清单和账目用邮件发给了叶泠和温黎,让她俩看看。

    下午,温黎给她回了三个字:“还不错。”

    叶泠回了她五个字:“邮件已收到。”

    忙完开业的几天,又通过猎头公司把空缺的职位补齐,温徵羽终于有了点空闲。

    开门做生意,作为老板,她得每天在画室蹲着,连个周末都没有,她索性把那幅没完成的凰坠九霄图带到画室去画。

    自己办公做生意买卖的地方,自然不好用来画画。

    画室有给聘来的画手们绘画的工作间。

    玻璃隔断,视野开阔,光线足,不伤眼晴。房间里配了落地窗帘,如果不想被打扰,拉上落地窗帘,便能隔离成一方独立幽静的小房间。

    画室现在签了些画手,但画手们要么宅在家里画画,要么就是出去写生采风,画好了再送过来,绘画室一直空置。不过各类画作所需的笔、墨、纸、砚、颜料、画具等都备齐了,随时可以取用。

    如今,她刚好可以用上。

    画室在周末的时间,光顾的人会相对多一些,她几乎一整天都会呆在展厅向客人介绍画作。工作日则相对清闲,只偶尔会有游客逛到画室里来转悠两圈,有时候半天或一整天没有人来买画都属正常情况。如果有人买画,店员随时可以打内线电话或上来叫她下去。

    大部分时候,她都可以安安静静地待在绘画室作画。

    转眼过了半月,她的凰坠九霄图已经画好了凰鸟和那坠落的万千鸟群。

    天空、山岭、藏在岩石中的小精怪都还没画。

    温徵羽怔怔地看着画上的凰鸟,画中坠落的身影与脑海中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她亲手画出来的画作,她的脑海中幻想出来的世界,她却有许许多多的不明白。她不明白九尾为什么明知道对方死了,还要一直等下去,直到等到自己老死的那天。她不明白,凰鸟为什么明知是死,也要战苍天。

    她就像那只小精怪,懵懵懂懂地看着这世界。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响起:“这幅画跟凰战苍天图是一个系列的?”

    温徵羽被叶泠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幸好她手稳,要不然毛笔掉在画上,她哭死的心都有。工笔画可不像水墨画,沾上墨汁,稍微描一下或添几笔就能掩盖过去的。她扭头看向叶泠,问:“叶总怎么来了?”

    叶泠说:“路过,顺便上来看看。”她仔细打量着画上的凰鸟,说:“这是凰战苍天图里的那只凤凰吧?虽然成了落毛凤凰,都快被烧成烧鸡了,可眼神、鸟喙、爪子、肥瘦还是能看出来的。”

    烧鸡?肥瘦?

    温徵羽没好气地扭头看了眼叶泠,很想说:“叶总,您要是饿了,我请您吃饭,请您吃烧鸡。我家孙姨做的烧鸡是一绝。”她又再一想,她真不想请叶泠吃饭,更不想请叶泠去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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