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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看着叶泠把保温饭盒里的米饭拨出一半到盒盖中,另一半米饭拨到饭碗中,叶泠那不要脸的还把饭碗端回自己跟前,把装有饭的盒盖推到她面前。叶泠还自带了一次性餐筷和汤久,就是没有带饭和菜,还分她的汤。
不是说拼餐么?叶泠就带了她自己来?饭菜呢?
温徵羽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又来抢饭了。
叶泠招呼道:“愣着干什么?坐。”把筷子塞到温徵羽的手里,说:“一次性餐具不干净,我用就好了。”
温徵羽干瘪瘪地吐出三个字:“谢谢啊。”她拿起筷子,默默地端起装有米饭的保温饭盒盖子。她竟然莫名地感到有点委屈。惊觉到自己的情绪,温徵羽又是一阵无语,专心埋头吃饭。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午饭。
温徵羽被叶泠分走一半的午饭,和昨天一样,只吃了个半饱。
她让孙苑进来收拾碗筷,又看了眼时间,见才刚过一点,便又沏茶招呼叶泠。
叶泠品了一会儿茶,才问温徵羽:“后天的秋拍,你会去的吧?”
昆仑画室的秋季拍卖会,也是画室成立以来的第一场拍卖会,有诸多名家画作要上拍。
当初画室成立时,她和温黎在画室里的那价值一千多万的股份就是从这些画作里来的。开画室是做生意买卖,还在起步阶段,没有资本囤积这些画作,积压不起这么大的一笔资金。
开业当天的一系列宣传只是预热,这次秋拍才是重头戏。
她作为画室的经营运作者,当然是要去的,不仅她会去,温黎和温儒老先生、她师傅齐千树先生都会去。
齐千树先生的那幅一米八长的长城雄关图更是压轴大作之一。为了支持她的画室,师傅把他去到北京画了好几年的画作拿了出来。
至于她爷爷温儒老先生的画作,早在给她爸还债时都卖光了,她要开画室,老先生带着展程成天早出晚归爬到山顶采风找灵感,耗时将近一个月,画了一幅江南秀岭初秋图,在落款上写着“祝昆仑画室开业大吉”的提字。冲他老人家的这贺词提字,以及这幅长两米、宽一米二的画作,她把画作为镇店之宝,挂在画室非常显眼的地方。她原本还想老先生再给她画一幅拿去上拍,老先生先说肩疼胳膊酸,等她给老先生捶了半天肩膀捏了半天胳膊,老先生慢悠悠地告诉她:“画贵在精,不在多,多而不精,就成路边货了,回屋休息去吧。”
温徵羽告诉叶泠:“会去。”
叶泠又问了她一些关于画作拍卖的事,宣传画册、请贴之类的早就发出去了。
温徵羽估计叶泠问的肯定不是公布出去的那些资料讯息,应该是想问关于行内评估这一块。叶泠作为画室最大的股东和生意合作伙伴,是有权知道的,她便细细地把相关的情况告诉给叶泠。
这一聊,便聊到下午四点,聊到她肚子都饿了。
她是真怕了叶泠请她吃饭,当即借口约了温黎谈事,溜之大吉。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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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徵羽隔着玻璃门;朝玻璃门外示意了一眼;说:“孙姨给我送饭来了。”
叶泠略带遗憾地说:“那改天吧。”她问温徵羽:“不知这附近哪有家常菜馆?”
温徵羽想了想。
家常菜?湖边开的饭店都是以各大特色菜系为主;还真没有家常菜。这附近不仅没有家常菜;连简餐都没有,倒是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小吃街和一些小饭馆;不过;不太适合叶泠这种身份的人去就是了。特色饭店倒是有好几家;不过不太适合一个人用餐。
她说道:“好像还真没有。”
孙苑轻轻敲了敲玻璃门;待见到温徵羽和叶泠朝她看来;这才带着歉意地说:“打扰了。”她对温徵羽说:“小姐,饭菜已经送到您的办公室,是现在用餐吗?”
温徵羽说:“我还有客人,待会儿吧。”
孙苑应道:“好的。”
叶泠笑道:“怎么好意思耽误你用餐,不如一起?不介意我蹭顿饭吧?”
温徵羽:“”她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在心里说句:“我介意。”可这话;她只能在心里说。叶泠怎么说都是生意伙伴,请她吃饭;她不去;来蹭饭;再拒绝;是真不太好。温徵羽说:“只要叶总不嫌家常菜简陋”她说到这里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叶泠刚才还说想吃家常菜来着。
叶泠顿时笑得如沐春风;说:“徵羽真是我的知心人。”
温徵羽对于叶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以及那比城墙拐还要厚的脸皮,已经不想再作评价。她对叶泠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叶泠请去她的办公室用餐。
她的午餐是两菜一汤。
她爷爷奶奶都是比较注重养生的人,对饮食和健康都比较在意,家里的菜饭多是按照传下来的菜谱或药膳方子做的。老方子,不用现代大家惯用食品添加剂、调味料之类的东西调味,想要出味道需要用小火慢慢地把食材熬出味来,相对来说比较费时费工。现在家里人口少,基本上每天备四个人的份就够了。中午她爷爷和展程都不在家,孙苑只需要备她俩的饭菜。孙苑十一点多用过餐,待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骑着电瓶车绕着湖堤路骑上七八分钟左右就到画室了。
两菜一汤,再加上一碗米饭,足够了。
她最近总在画室,孙苑估计是怕她饿,或者是不够吃,每次送餐总会多送大半碗米饭的量。
温徵羽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自己的午饭分给别人吃,因此,她的办公室里没有备筷碗。临时加了个蹭饭的,她只能让孙苑去休息室微波炉旁边找一次性餐具。
画室虽然不大,但人事、财务加上一楼的店员也有十几人,每天的午餐都是在画室解决。他们有时候会自己带盒饭用休息室的微波炉热一热便可以吃了,有时候叫外卖,因为有些人备有自己的餐具,用不上外卖附送的餐具,扔掉又觉浪费可惜,便将那些没拆封的一次性餐具搁在了微波炉架子下的抽屉里备用。
温徵羽不想把自己的碗筷给叶泠用,于是,给了叶泠一次性筷子,再把自己的碗给了叶泠,自己则用装饭过来的保温桶盖装饭。汤盅不大,不到两碗的量。她从汤盅里盛出半碗汤分给叶泠,自己用汤盅喝汤。
温徵羽分好饭,默默地低头吃饭。她真心觉得叶泠不是来蹭饭,是来抢饭。
大概是抢来的饭菜比较香,叶泠把碗里的米粒挑得干干净净,汤喝得连点渣都没剩下。两盘份量不太大的菜,在她跟叶泠的共同努力下,也只剩下一盘菜汤底,其中一盘菜因为汤汁浓味道足,还被叶泠拿去泡饭吃了。
叶泠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对温徵羽说道:“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
温徵羽的语气平和听不出半点情绪地说道:“叶总喜欢就好。”
叶泠说:“我很喜欢。”
温徵羽觉得自己得了听不得叶泠说“我很喜欢”的病,她一听到叶泠说“我很喜欢”就觉浑身不自在。她起身,让在旁边的会客厅休息的孙苑过来收拾茶几上的碗筷,自己则去起身泡茶。
她没吃饱,喝点茶填点肚子也好。
叶泠虽说只吃了个半饱,可浑身舒畅。她悠然地喝着茶,看着端坐在茶几旁沏茶的温徵羽。温徵羽的身上有着江南烟雨滋养出来的独特气质,温润古雅,有着闺秀的沉稳宁静,又有着文人墨客的洒脱自得。
温徵羽的五官清秀挺立,处处皆透着犹如精雕细琢般的精致,大多数时候,她的眉眼神情间皆透着远山般的宁静怡然,看着她,便让人有种脱离尘世喧嚣独立世外的感觉,如一幅平静的烟波山水画,让叶泠总有种投入一颗石子打破这份宁静的想法。
温徵羽的茶很好。
好茶,叶泠不缺。
可好茶,也要在会沏茶的人手里,才能沏成真正好喝的茶。
叶泠挺喜欢窝在温徵羽这里。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看着温徵羽沏茶也是种享受和放松。
不知不觉,午休时间已经过了。
叶泠下午还约了人谈事,她看了下时间,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茶杯,起身告辞。
温徵羽起身送叶泠到办公室门口。
叶泠出了温徵羽的办公室,停下步子,扭头对温徵羽说:“留步,不用送了,你我不需要这么客气。”
温徵羽:“”她心说:“我只打算送你到这。”事实上,她是想关门,把叶泠关在外面。她说道:“叶总慢走。”
叶泠轻轻颔首,便转身离开。
温徵羽暗松口气。她为了省工资,连助理都没请,自己的办公室都是自己在收拾打理。待送走叶泠走,回去收拾了茶具,这才去画室继续画画。
她走到画案前,便见她的镇纸下面还压了张纸条,那字迹龙飞凤舞笔力透纸,上面写着句:“徵羽,凤凰的毛是不会被火烧掉的。”
温徵羽:“”她无语地看着手里的小纸条,一口气堵在喉间半晌没吐出来,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地把这纸条撕成粉碎,再揉到一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是凰鸟,不是凤凰。凤是雄,凰是雌。
还有这毛!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再说,凰鸟是掉了一些毛,没掉成秃毛凤凰凰鸟。
温徵羽气不过,裁了张a5大小的纸,提笔毛笔,醮上墨,写下“多嘴”两个字,压在刚才叶泠压小纸条的镇纸下。她犹带气愤地看着那两个字,在心里愤然地想:“我又不是没脾气。”又再想,何必跟这种人置气。她平复了下心情,重整了心思,这才提笔继续作画。
她午饭没吃饱,到下午四点多便饿了。
她肚子饿,静不下心画画,她又没在办公室里备零食水果,只好提前收工溜班回家。
上午,她刚把画室的工作忙完,进到绘画室,刚把颜料调好,准备画画,便听到敲门声响起,一回头,就见到叶泠出现在门口。
叶泠问:“徵羽,没打扰到你吧?”
温徵羽问:“叶总,有事?”
叶泠说:“有点,小事,不过没关系,您可以先忙,我坐在旁边等。”她说完,进入画室,拖着张小椅子到画案旁,刚要坐下,便看到镇纸下压着张小纸条。她拿起纸条看了看,拿眼看向温徵羽。
温徵羽的脸微微有点发烫,假装不是自己写的。
叶泠赞道:“字挺好。”她问:“是写给我的吧?”
温徵羽的脸更烫了。有种被抓个现形的感觉,虽说,她说的是实话,可有时候实话说出来挺不好的。
叶泠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没想到徵羽的画画得好,毛笔字也写得好。”她非常小心地把那张a5大的纸条收起来。
温徵羽索性不理叶泠这一茬,问:“叶总有什么事?”
叶泠“哦”了声,说:“是这样的,我注意到我的办公室没配休息间。”
温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