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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小三上门()
十几秒过去,那头还是没说话。
平静的像是在等对方先开口。
顾清心中更气,忍不住问:“季川,你在哪?”
“喂?”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顾清愣住。
“你好,请问你找谁啊?”电话的女人声音甜美。
顾清结巴道:“我找找季川。”
“川在洗澡,一会我让他打给你啊。”
顾清猛地将电话挂断,脸色巨变,心跳加速。
她再也抑制不住,大哭起来。
楼下父母的吵架声越吵越凶,一切好像都变得灰暗无光。
顾清哭着睡着了。
梦里她梦到戚灿,冷着一张脸,看着她被一群男人撕扯着衣服,叫骂着,却不管她。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倒时差,让她困得睁不开眼。
顾清起身,下楼去喝水,拐弯处,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傲慢且无礼。
她在拐弯处看着楼下客厅。
女人穿着一双黑色亮面细长的高跟鞋,一双腿纤细笔直,身上穿着黑色v领蕾丝修身短裙,乳。沟若隐若现,右手腕带着卡地亚玫瑰金的镯子,脸上画着浓妆。
即使浓妆艳抹,也遮盖不了她的真实年龄。
“你就是远程的妻子,林秀兰?”她双手端着,眼光在林秀兰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
“我是,你是谁?”林秀兰说的没多少底气,心里却猜了七七八八,脸上的表情硬撑着。
女人忽地冷笑一声:“果不其然,家庭主妇一个,远程怎么会娶你这样的人做妻子呢?”
顾清握紧扶手,心里的火已经冒了起来。
“你和顾远程什么关系?”林秀兰勉强撑住,想问个清楚。
“呵呵远程爱我,很快我和远程就有正式关系了。”
女人傲慢的说着,话语里透漏着狂妄,她端着肩在顾家的客厅来走来走去,细长的高跟鞋和木地板叮叮当当的声音异常刺耳,像是在宣示着某种主权,这里的女主人到底是谁。
“你胡说什么!”顾清忍无可忍,从楼梯上走下来,护在林秀兰身前:“这是我家麻烦你出去!”
女人抱肩上下打量顾清,表情疑惑半刻,忽地大笑道:“你就是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被骂的三流抄袭女画家顾清啊?”
顾清的脸颊一烧,心里火闷至极。
“啧啧啧”女人绕着她走了一圈:“怪不你是林秀兰的养的女儿,有你们娘俩这样的人当然拖累远程了,不然那远程的公司到现在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全是你们这两个拖油瓶给拖累的!”
顾清刚睡醒,穿着宽松的睡衣,没化妆,脸色略显苍白,没什么精神,她被女人的目光和话语刺痛了,头皮一麻,指着女人的鼻子,吼道:“滚出去!”
彼时,正门开了。
顾远程收了钥匙,疾步走来,将浓妆艳抹的女人护在身后,皱着眉头,看着顾清,呵斥道:“你在让谁滚出去?嗯?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对待客人的吗?”
顾远程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对顾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
顾清心肺巨颤,她气的发抖,想发作,又想身后的母亲是不是比她更要难受,顾清瞬间就平复下来,声音淡淡的问:“爸爸,她是我们家的什么客人?”
顾远程答不上来,他身后的女人端着肩在笑,林秀兰双手慌张的交叠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场面。
二十多年的婚姻,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丈夫会出轨。
“她是谁?爸爸你告诉我和妈妈,她是谁?是我们家的什么客人?”顾清攥紧手,胸口起伏,眼睛还红着,脸也肿着,看起来狼狈至极。
顾远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面对女儿的质问和妻子的目光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早交代过,让她不要到家里来,他会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再和她结婚的,没想到今日她不打招呼就来了。
这种场面是他也没想过。
女人开口了:“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小姐,你对我出言不逊,用‘婊子、贱人、小三’等词侮辱我,为了远程我不和你计较,但最好不要有下次,这是我的劝告。”
顾清当场炸了,最近被污蔑泼脏水太多次,她再无法忍受,当即发作吼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污蔑我!这里是我家,烦请你看看清楚,这不是你演戏撒野的地方!”
她的话音刚落,随之而来的是一计巴掌。
顾清被打懵了,耳鸣,头晕眼花,牙齿也磕破了舌头,唇角流出血来,人倒在地上,拖鞋飞了一只。
第九章父母离婚()
林秀兰顿时哭了起来,转身去了厨房。
顾远程严肃着一张脸,沉默,不过半刻,他转头对那女人温声说:“今天你先去吧,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再告诉你。”
“好。”女人回答的很简短,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出门时不忘将门关上。
她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也不用久留。
顾清从地上爬起,脑袋依旧是懵的。
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抽烟沉默,母亲躲在厨房捂嘴痛哭。
顾清跌跌撞撞的往楼上走。
还没走远,就听到父亲哑着嗓子说:“秀兰,我们离婚吧。”
顾清再也不忍听,也不忍看到母亲的样子,飞快上了楼,关上房门。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门,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还那么清晰,父亲变得陌生可怕,母亲又擅长忍耐,凡事憋在心里,交流甚少。
这件事她竟从不知道。
那个女人是从什么开始的,父亲又是从什么时候动了要离婚的心思。
脑中乱成一团,她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手指在戚灿一行停下两秒,那一瞬,内心想向他诉说,理智却告诉她不要,顾清继续下滑,最后落在何佳佳的电话上。
电话很快拨通,何佳佳问:“清清啊,你回国了吗?”
“嗯,回了。”
“国内的网络是不是也报道你的事情了?”何佳佳语气焦急。
顾清低头吸了吸鼻子,低声说:“我没上网,应该报道了吧。”
“行,清清,你先别急,我这两天也就回国了,到时候回国联系你啊。”
对于何佳佳的关心问候,顾清再也没能忍住,眼泪一瞬间决堤,心里委屈极了:“佳佳”她一开口,还没说事,就已经泣不成声。
“清清你怎么了,别哭啊,有事慢慢说。”
“我家里出事了,你快回来,陪陪我。”
顾清哽咽着,何佳佳安慰了几句,挂断电话,脸上浮出笑意。
顾清你辉煌金灿灿的人生早该结束了,灰暗惨淡无光的人生你才配拥有。
何佳佳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顾清呆坐了一会,起身去楼梯口。
她没下楼,父母坐在客厅在讲话。
没有争吵,母亲垂着头一直在听,父亲在说。
顾清隐约听到一些,那个女人叫佩佩,带着一个儿子,等了父亲一年,现在女人怀孕了,父亲必须得给那个女人一个交代,所以他要和母亲离婚,和那个女人结婚,给未出生的孩子能上个户口,生活费还是会继续支付给母亲。
母亲没有工作,离开父亲几乎是没有活路,父亲应该是考虑到了这点,所以才特意说了生活费。
母亲自始自终没争一句,父亲说着,她应着,时不时抬手将眼泪擦掉。
顾清被这种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一手捂住心口,跌坐在地上。
父亲说完出了门,关门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狠狠砸在顾清心头。
这个男人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谁也阻拦不了。
顾清呆坐着,一秒两秒,她再也坐不住,飞身下楼,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身子躬着,额头抵在双手上,身子在发抖。
“妈妈”顾清愣住几秒,然后蹲下身子抱住母亲,有些语无伦次道:“别哭了,别哭了,妈妈,我们以后一起生活,我们去旅行,你不是一直想去印度吗,我陪你去,我可以养你一辈子,我们不需要靠任何男人就可以活的很好,很精彩。”
林秀兰嗓子里呜咽着,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妈妈,我们以后的生活会很好很好的。”
“我会养你一辈子。”
“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没有背叛,像你爱我一样。”
“我卖画赚钱,我们环球旅行。”
顾清说什么,林秀兰都点头说好,一句反驳也没有。
顾清轻轻抚摸这林秀兰的后背,像是渐渐安抚了受伤的林秀兰。
“清清,我累了。”林秀兰抬头,略带疲惫说。
“好,我扶您回房间休息。”
“嗯。”
母亲休息了,父亲不在家,她亲手亲脚的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王嫂来打扫卫生,敲了敲顾远程和林秀兰的房门,里面没人应声,王嫂进去了,进门看到床上被子还摊着,林秀兰侧着身子睡着,王嫂又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按平时来说这个点先生去公司上班,太太也早起来看书了,今日有些反常。
顾清下楼在玄关的地方看了一眼,没有顾远程昨天穿的鞋,他一晚没回来,离婚的事情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中午,王嫂做好了饭,敲林秀兰的门,里面没反应,推门:“太太该吃午饭了。”
林秀兰没应。
第十章服药自杀()
王嫂纳闷,林秀兰出身名门,教养和生活习惯非常好,她入顾家多年,从没见过林秀兰睡到中午过。
王嫂走过去,用手推了推林秀兰的肩膀,林秀兰身子歪了过去,闭着眼,嘴巴流出一股乌黑的血,王嫂大叫一声。
顾清忙跑上楼:“王嫂怎么了?”
王嫂坐在地上一手颤抖的指着床上的林秀兰,哆嗦道:“太太太太她”
顾清走过去,看到母亲闭着眼,一脸安详,脸色苍白,嘴唇泛紫,嘴角挂着乌黑的血丝,她的心滞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拿手放在林秀兰鼻子底下。
气息全无。
“妈妈”顾清当即崩溃。
王嫂被吓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姐我我现在去给先生打电话。”
顾清坐在床边,抱着母亲的尸体呆呆的坐着,痛苦的呜咽着却不敢哭。
半小时后,警察和救护车来了,顾远程还没来。
警察要封锁现场,护士要把林秀兰抬走,顾清不松手,警察过来,弯腰对顾清说:“小姐请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想陪陪我妈妈。”
“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警察说完给同行的几个人使了眼色,将顾清和林秀兰强行分开。
顾清扭不过那些训练过的警察,眼睁睁看着护士将林秀兰抬在担架送走,她的心猛地空了一下,忙追着护士和警察跟出去,捂嘴闷声哭了起来。
王嫂在楼下给警察做笔录。
顾远程和那女人刚赶到,大门没锁,他看着一屋子的警察和医生,人先愣了一下,站住了。
正巧,护士抬着林秀兰下楼梯和顾远程擦肩而过。
门口的风将林秀兰蒙在脸上的白布吹开,顾远程看到了一张苍白而绝望的脸。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知道一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