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麻雀这个称呼,周文柏没有任何反应,确切地说他根本没看林雀几眼,而林雀则抗议道:“庄哥,我是有名字的!”
“乖。”庄锦安抚道,“我这是为了不让危险人物盯上你。”
某危险人物:“”
林雀有点方。
不是因为周文柏这个人,林雀自认为对方跟他生活在两个世界,过两天就再也见不着了,他慌的是庄锦的状态不太对怎么说呢,这种和纸醉金迷的气氛的契合感,还有那种轻轻松松言人生死的淡漠
等下,难道是演的?!
这样就都能解释了。感觉既敏锐又不敏锐的助理松了口气。
庄锦和周文柏加入了一个牌桌。
林雀亦步亦趋地跟在庄锦边上,觉得自己这方势单力薄不怪他,主要是因为这个桌赌得有点大,终天的艺人脑袋正常的都没敢往这儿凑,而桌上的其他人都认识周文柏,开场就跟周少来了一波商业互吹
尽管知道大伙玩起来都是单挑,但林雀仍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他们都是一伙的”这样的感觉
虐心。
庄锦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有多少把握?'
学习机的视野即是遍布赌场的监控的视野,它回答:'66%。'
想也知道,庄锦根本不会赌博。
流浪画家这个职业,听起来或者很浪漫,可流浪往往代表着金钱方面的缺乏行为艺术除外。不过,庄锦既然提议来赌场,自然是有把握的——因为学习机很擅长概率统计学等一切和数学物理相关的知识。
如果要赌“下一个经过转角的是谁”这样不确定性太大的东西,即使是ai也只能抓瞎,但那些规范化的赌博,实际上都是有迹可循的。
拉斯维加斯各赌场的黑名单上,记载着许多不平凡的名字,比如数学家、物理学家、微表情专家、出千(但就是没法证明)老手、自带玄学的菜鸟这样一系列人物,充分证明了赌博并不是真的完全凭借运气。
和被周思涵采访时一样,庄锦要做的,就是跟着学习机的指示做出动作,只要自己的演技ok,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林雀看得一愣一愣,找工作人员要了个椅子,在庄锦旁边坐下了,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标准的幼儿园排排坐分果果姿势。
庄锦全程保持胜券在握的神情,赢了一局后就要撤退。
周文柏出言阻拦,“不继续?”
庄锦诚恳道:“我出千了。”牌桌起了一阵骚动,庄锦交叠双手,似笑非笑道,“只要众位能找到我出千的证据,这把算我输。”话音既落,庄锦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席,众人面面相觑,周文柏也站起,“抱歉,失陪。祝各位玩得愉快。”
不用说,周文柏去监控器调录像了,而庄锦把玩着手中的筹码,迎上显然在找自己的顾钦。
或许是晕船,或许是喝醉,对着面带焦急的少年,庄锦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小钦,赌一把?如果我赢了的话,让我亲一口怎么样?”
卧槽!
林雀和安以源同时在心里爆了粗口。
第71章 七十一()
黑色的短发微有些凌乱;琥珀色的眼眸慵懒地轻轻眯起,淡色的唇残留着香槟的气息,这种酒具有奢侈、诱惑和浪漫的色彩,是葡萄酒之王,而庄锦话语中的纵情,无疑也切合着他身上的酒气。
被那双微眯的眼眸邀请,顾钦沉吟两秒
在这两秒中,他意识到庄锦和周文柏的赌局已然结束;赢得应该是眼前的青年,并且对方正在调戏自己,那样的语调和内容;换成“约吗”也毫无违和感。
“不约。”果断拒绝;顾钦皱起眉;“你生病了?”
尽管赌场的灯光都和自然光有一定差距,但庄锦的苍白在熟悉他的人眼里仍然显而易见。早在宴会厅中见到庄锦时,顾钦便想问这个问题;只是那时候旁边的人有些多;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和庄锦的密切关系。
周围的宾客来来往往;少有人注意这个角落,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里;完全的局外人才能冷静地观察;只要被卷入漩涡;就会身不由己地陷落。顾钦抬手搭在庄锦额头;“没有发烧”
“真的没有?”吐息近在咫尺;无瑕的脸庞凑近了,两人的额头挨着,琥珀色的眸子和棕褐色的同类离得很近,仿佛能透过瞳孔直望到对方的心底
这个过程很短,只有10秒。????10秒的时间,足以让安以源深刻反省自身电灯泡的属性并拉着林雀退散,足以让被庄锦举动吓到的顾钦反应过来在他抬手要推人时,庄锦主动退开一步,唇角的弧度带着些许神秘,态度随意,似乎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顾钦:“”
虽然碰一个额头不能算被占便宜,但那种感觉,的确是被占便宜了吧?!
庄锦明知故问,“小钦是来找我的?”
顾钦沉默两秒,“来玩。”
“玩什么?”
30秒后,两人站在老虎机前,一个冷冰冰,一个带着温和的笑容投币。跟牌桌人和人玩不同,老虎机是人和机器玩,也就是说,能够作弊的地方少得可怜,如果有个能听到齿轮细小声音又拥有高超的统计学能力的武林高手在场的话,倒是可以试试弄出攻略来,其他人就算了吧。
学习机本来是可以的。
可顾钦拒绝了那个提议,庄锦便没了呼叫场外援助的动力,他现在的玩,只是单纯的玩儿。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宾就这样拿着一叠筹码换的硬币在老虎机前投着,偶尔赢一把,又接着投,看他们的架势,是准备输到一个子儿都没有才会收手。
周文柏:“”
翻来覆去地看监控录像也没有找到丁点庄锦出千的证据,放弃了的周文柏又来找人,他先用监控确定了庄锦的所在地,发现对方和顾钦搭伙时并不惊讶,可发现两人在做这种毫无营养的事情时就有点无语了。
站在两人旁边,周文柏等了几秒,开口道:“去不去贵宾室?”直接省略称呼,无疑是熟悉的表现。
顾钦和周文柏之间,当然是没什么仇的。
从他们自小便被长辈们比来比去就可以知道,这两人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尽管关系肯定没到发小的地步,可也算熟人。至于庄锦周文柏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和庄锦熟起来的,明明今晚才认识不是吗?!
难道是精虫上脑?!周文柏开始怀疑自己的节操。
庄锦:“没钱。”
顾钦:“不去。”
拒绝二连。
在周文柏准备很有义气地说出“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这样每个赌客都想听到的慷慨之言前,庄锦率先提问:“明天有什么必须参加的活动吗?”
顾钦:“没有,随便做什么。”
豪华游轮如同海上王国,一切娱乐几乎都可以在这里达成,无论是各种球类运动、购物、游泳、电玩、美食凡是你能想到的,主办方都早有准备。前提是有足够的金钱,或者,能攀上这样的人。
庄锦建议道:“小钦今晚来照顾我好不好?既然明天可以晚起。”
顾钦:“”
周文柏:“”
庄锦微笑着,自顾自道:“等硬币玩完”
老虎机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随着中大奖的音乐,机器下方吐出一堆硬币。
顾钦:“”
周文柏:“”
庄锦面色不变,“走吧。”
顾钦看了周文柏一眼,没反驳,跟着走了原地只剩下赌场主人不差钱周少看着一堆硬币,陷入沉思:这个大奖的概率超低的啊,庄锦和顾钦才投了多少钱,为什么会中?!
夜幕已降临。
在海上,似乎能更清楚地看到天空,作为工业污染稀少的旅游城市,三亚的星辰似乎要比山林的亮一分。
从赌场出来走上甲板,海风带着凉爽的气息吹拂而过,每一秒的风都不再是上一秒造访过的,顾钦看到几对男女相携着走过,也有男男和女女,当然,后者之间多半是朋友,而他和庄锦,又算什么呢?
顾钦一直不能很好地定位这点。
在前往头等舱和二等舱的分岔点上,庄锦拉着顾钦的手,把人往自己房里带。
力道很柔和。
顾钦试着挣脱,那力道却随之加大,顾钦挣了几次,就安静下来。无法否认的是,在庄锦提出那个要求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认输,并随即思考怎样才能把这个过程做得自然,但很快,理智上线。
如果答应的话,自己的心思,就再也无法隐藏。
今晚庄锦的状态显然不太对,顾钦没有跟此时的庄锦好好讲道理的意思而庄锦确实需要照顾。——光看青年此时魅力满身又来者不拒的样子,万一自己走了,他对着别人也这样怎么办?!
想想都心塞。
二等舱的房间自然比不上头等舱,但容纳两个人仍是绰绰有余,庄锦的这间是拥有独立卫浴的海景房,在二等舱里算是条件相当好的,而以演员的身价而言,庄锦没道理得到这种特殊待遇
周思涵。
日日关注庄锦,比粉丝还粉丝的顾钦立即想到周家在此之前和庄锦有过接触的人,并立即把这条信息标上高亮,内心默默提高警惕。根据私家侦探的消息,周思涵和庄锦的接触才一个小时左右,这就沦陷了吗?
不,说沦陷未免太过偏颇,但有好感应该是真的。
顾钦很理解。
面对这样的异性,周思涵会欣赏喜爱再正常不过,分个海景房也是情理之中真的特别理解。这样想着,少年内心深处的小人认真地在“情敌预备役”的小本本上添了个名字。
庄锦从行李箱里取出换洗衣服,又给了顾钦一套,唇角的笑容意味不明,“新内裤,可能前面松点,别介意。”
“”这种内涵的话顾钦冷静道,“你喝醉了。”
庄锦居然还很冷静,“我的酒量没这么浅,应该还在晕船。”
“吃药了吗?”
“没用,心理因素。”
仅有两人的室内,让顾钦找回了熟悉的氛围,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他忍不住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晕船是这样的,嗯?赢了我就让你亲一口,是不是输了你就让我亲一口?”
“原来你知道啊。”
“”
庄锦已脱下西装,衬衫的纽扣也被解开,露出漂亮的胸腹肌肉。这样的场面,顾钦只在梦里臆想过,如今总算看到现实版本,尽管内心有点小激动但还能把持。顾钦把视线移开,那片皮肤却执着地越凑越近等下,这不是幻觉!
“我赢了。”
“什”
庄锦俯下/身,双手撑着墙壁,将坐着的顾钦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这个动作的含义再明显不过,扑面而来的强烈荷尔蒙气息惊得顾钦睁大眼睛,分不清是紧张期待或者抗拒,而庄锦没有给他理清思路的时间,直接吻了上来。
滑腻又温热的触感在唇瓣徘徊。
有那么一段时间,顾钦的头脑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嘴唇处接收到的触感传遍全身在反应过来的瞬间,顾钦推开了庄锦。“没人和你赌!”冲口而出的话语带着灼热的气息,两人凝视着彼此,喘息声无比清晰。
窗外,夜晚的海浪波动宛如外婆摇着摇篮的手,带着催人入眠的气息,庄锦微笑起来,“小钦的眼睛真好看。”
你的才是。
顾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