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的眼里会时时流露出忧伤难解的重重迷雾,难怪他连睡觉都不敢放松警惕,难怪他的腰带上会长期佩戴一把锋利的匕首,难怪他,阴郁冷漠的像一个突兀的异类。
果然是万般皆因果呀。
因为他未雨绸缪地事先先把洞口封死了,那些搜查的人从我们的洞口来来回回地走过了几次,竟都没有发现我们藏身之所。
屏息静气地等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后,外面终于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而此刻的沈奕可,也仿佛撑到了身体的极限,眼看着就要摇摇欲坠地摔倒在地上,我不假思索地扑过去,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支撑住他,可很显然,我低估了他的重量,不但没有支撑住他,反而被他用极其暧昧的姿态重重地压倒在了地上。
他粗重的呼吸热辣辣地扫过我的脸,脖子,让我的身体掀起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悸动和颤栗。虽然狼狈,尴尬,羞怯,不安,但还好,幸亏不是他垫底躺在这冰冷的土地上。
他突然趴在我耳边,悄声问:“西,你为什么要去帮我挡那一刀?难道你当真就那么爱我吗?”
听着“西”这个字从他的嘴里柔柔地滑了出来,我就像躺在阳台上被主人轻轻梳理着毛发的宠物猫似的,从头到脚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熨帖和受用。
见我沉默,他紧紧地搂住我的腰,柔声说:“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傻女孩,还羞于对我说出那三个字吗?嗯?”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说了又怎样?难道能改变你是有夫之妇的事实吗?”
他愣了一下,不悦地说:“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来招惹我?”
我把双手撑在胸前,努力地把他往外推:“我怎么招惹你了,明明就是你。”
他就象个顽皮的孩子,突然就趴在我的脖子上就狠咬了一口。这太过销魂的疼痛,酥麻,象电流一样,瞬间就传遍了我的全身。
他仿佛尝到了甜头,咬了一下,又咬了一下,两片薄薄的嘴唇紧紧地贴在我敏感的一塌糊涂的脖颈上,让我心跳的差点就晕厥了过去。他的呼吸越发的紊乱和粗重,嘴唇从脖子上偏转过来,用力的落在我的嘴唇上。
他那苦涩而又混合着几分血腥味道的男人气息,让我的身体迅速塌方,沦陷,只是本能地张开嘴,任他的舌头象灵活的小蛇一样,迅速地溜了进来。
随着他那凶猛而又贪婪的吮吸,我就像被人勒住了脖子似的,头晕眼花,心慌气短,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连带着被他吸进了嘴里。也许是宿命难逃,我终究败给了这种迷离而又震撼的感觉,此刻,我的眼里,心里,除了面前这张平常连想都不敢的英俊面容,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疯狂,从我的嘴,到我的脖颈,然后一路向下。
我一惊,迷迷糊糊的意识顿时恢复了几分清明,刚要伸手推开他,却被他蛮横地捉住手臂,两把就扯掉了那层最后的屏障。
活了十八年,这是我第一次被迫和一个男人坦诚相见,那种羞愤难当,却又隐隐期待的心情,让我忍不住地想要鄙视我自己。
可他却没有了动作,只是用那种几乎能把我皮肤烫出水泡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身体。
突然,他抬起头,瞪着血红的眼睛问:“西,你已经十八岁了,给我行吗?”
我痴痴地摸着他的脸,喃喃地说:“可是,你受了伤,不会痛吗?”
他邪魅一笑说:“傻瓜,你就是我的镇痛剂呀。”
“可是,你不是从来就不要处女吗?”
他怔了怔,轻轻吻了吻我的唇:“西,另当别论。”
“可我们是在山洞里呀,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做我的女人吧。”
他的手指好像携带了火种,滑过我的每一寸皮肤,都会引起一阵燃烧般的感觉,我那点可怜的理智,很快就被被那种波涛汹涌的爱恋和情欲深深吞没,哪怕明知这样的放纵过后,会是伤痛不已的万劫不复,可我,又怎么能停下来?我抚摸着他那光洁的裸背,忍不住百感交集,眼泪纵横,从这一刻起,我就是这个男人的女人了,从这一刻起,我就从一个不经人事的小女孩蜕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女人了,而赋予我这一切的,就是这个让我心之所向神之所往的亲密爱人。
我颤抖着声音,说:“可,别辜负我。”
他也不说话,只用那细细密密的吻,一点一点地吮去了我脸上的泪水。
事后,他翻转过身子,把我酸软的身体抱进他的怀里,抚摸着我的背部说:“西,冷不冷?疼不疼?对不起,我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夺了你的第一次。”
虽然身体极度不适,但能得到他这样的温柔呵护,与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幸福和满足了。我猫咪一样缩在他的怀里,轻声说:“不,我很好,我一点也不怪你。”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对方,不言也不语。时光静谧的就像一首缠绵悱恻的诗篇,荡气回肠,余音缭绕。
我真是矛盾至极,既期盼着阿夫尽快找到这里,把手臂上鲜血不止的他尽快送到医院,又害怕他过早地到来,让这一刻的美好,幸福统统地化为了泡影。
沈奕可一如既往地懂我,爬在我耳边说:“放心吧,只有在确定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他才会来找我的。应该,没有那么快。”
我一阵脸红心跳,轻声嘟囔着:“谁稀罕你。”
他吻着我的脸,耳垂,含糊不清地说:“怎么办?西不稀罕我,可我很稀罕西。”
说着话,一双手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一想到他胳膊上那早已翻涌在外面的血肉,我便挣扎着不肯配合:“疯子,你的伤,你不怕伤口再次裂开吗?”
他啄着我的嘴唇,沙哑着声音说:“美人身上死,做鬼也风流。”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疯狂起来居然是如此的丧心病狂?明明身边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可他却象饥渴了很久的野兽似的,一遍又一遍索要着,全然不顾我的求饶,也全然不顾自己的胳膊在汩汩地流血。
只到黄昏来临,他才肯放我躺到他的怀里休息。可我刚闭上眼睛,就迷迷糊糊地听到石洞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尖叫,像是口哨,又像是破了音的笛子。我对这种声音并不陌生,在山林别苑时,我也曾听阿夫吹起过。
沈奕可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说:“西,起来,阿夫来接我们了。”
可我的身体像被他**了似的,酸疼,疲软,连动一下都没有力气,更何况是站起来呢?
他扯过我的衣服,说:“西,阿夫脾气有点急,一会儿要闯进来了,你可就曝光了。”
我一抖,赶紧忍痛坐了起来。
等我收拾停当后,才发现沈奕可躺在血泊之中,整个人已经陷入了虚脱状态。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帮他整理衣服,一边轻声埋怨:“谁要你要色不要命,这下子受到惩罚了吧?”
他举起手,似要摸我的脸,可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了下来。
我再也顾不得太多,冲着洞口就叫了起来:“阿夫,阿夫。”
话音刚落,洞口堆积的石头便被人猛然推开了,阿夫率先冲了进来,他迅速地背上苍白而又虚弱的沈奕可,掉头就向外面匆匆走去。
走出山洞,立刻有一帮保镖围拢了过来。他们簇拥着沈奕可和阿夫,刚准备窜进一人多高的草丛中,沈奕可却用微弱的声音对旁边的古风说:“把何西安全送回去。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明白吗?”
古风愣了一下,立刻郑重表示:“大少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何小姐的。”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我才跟着古风向山下走去。
观音山遇袭过后,整个古宅顿时陷入到一种人人自危的混乱之中,甚至有人传言,说沈氏得罪了黑道上的人,现在仇家已经开始报复,准备大举攻打古宅了。随着传言的愈演愈烈,有胆小的下人,已经准备铤而走险,逃出古宅了。
为了稳定民心,沈总不得不亲自出面,告诉大家观音山遇袭之事,只说遇到了贪慕钱财的亡命之徒,而凶手,现在也已经缉拿归案了。整个凤凰城的人都知道,沈氏财产富可敌国,觊觎眼红之辈,自然不在少数,所以,沈总的这番解释,也算是合情合理,动荡不安的军心,也因此稳定了下来。
那天,虽然我是最后一个返回古宅的,可刘小月看到我毫发无损地回到阁楼后,第一句话却是:“小西,你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地去救大少?难道你真的爱上了他。”
虽然心虚,但我还是强自镇定地说:“本能反应,当时没想那么多。”
“本能反应?你真的有那么侠肝义胆吗?”
我没好气地说:“既然怀疑我,你为什么还一定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刘小月顿时语塞。
我真的觉得很累,既然姐妹之间最后只剩下互相猜忌和埋怨了,再日日面对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呢?刘小月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颇有几分动情地说:“小西,任我机关算尽,也难保能在这个古宅里安然无恙。所以,别再想着离开姐了,因为除了你,我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了。不管我千错万错,我终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小月姐,小西,原谅我好吗?”
的确,不管事世如何变化,她都是我从小就依赖和喜爱的小月姐,岁月可以染黄儿时的照片,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相貌和气质,但那已经沉淀到骨子里的情谊,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随便剔除的。就冲着那些情谊,我彻底地打消了离开她的念头。恨也罢,爱也罢,我终究不能决绝地弃她于不顾。
古宅在沈总的安抚之下,刚恢复了平静,千幽夫人却突然一病不起了。她的身体本就虚弱,经过阿布和观音山这两场事故一惊吓,就一病不起了。
这千幽夫人可是千氏企业唯一的宝贝女儿,而千氏又是沈氏最重要的生意合伙人,故此,千幽夫人这一病,着实把主母吓了一跳,当下便赶紧来到幽幽阁,亲自监督着医生们给千幽夫人治病。
第八十二章()
可即便是如此的小心谨慎,却还是惊动了千家主母,那天,我陪着刘小月刚来到幽幽阁,就看到浩浩荡荡一群人,簇拥着千家主母昂头挺胸地向大厅走去,而早已闻风在门口等候的主母,便忙不迭地把她们迎了进去。
千家主母却傲慢的狠,理也不理她,便径直去卧室探望了女儿。再出来时,脸上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她瞪着主母,咄咄逼人地说:“亲家,幽幽身子那么弱,你怎么忍心让她长途跋涉地去为你们祈福?又怎能不做好防护措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受惊吓?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就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康孩子,怎么嫁到你们沈家后就变的这个弱不禁风呢?我知道你这个婆婆不是亲生的,但我千家的宝贝女儿,可不是让人随便虐待的。”
作为古宅的当家女主,她何时被人如此当众责难?眼看着她那些刻意伪装的假笑就快要绷不住了,千幽却有李梅和之绿搀扶着,颤颤巍巍地来到了大厅里。她说:“妈,去观音山烧香,是我自己坚持要去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千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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