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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一旁莲儿慌忙跑进屋去。
片刻,莲儿捧出一个红绸木匣,匣子周边是金玉镶嵌,雕龙走凤,煞是美丽。
沈子霖起身,好奇的看着匣子里的东西,问:“那是什么?”
老板娘接过匣子,打开道:“此乃桃花醉枝钗,据说,谁若为意中人戴上这钗,两人便会好和百年。”
匣子打开,只见一枝枯枝上一朵红艳的桃花凝滞般保持盛开的姿势,那桃花做得栩栩如生,仿佛是刚从树枝上折下的,花叶上露珠未干,暗香四溢。
白若筠好奇的拿起钗子,这钗子并不比其他钗子做得更出色,淡,淡而清雅,娇而不媚。指尖触到枯枝的刹那,那枯枝仿佛得到生命般,慢慢的染满绿意。
沈子霖顿时来了兴趣,看着白若筠手里的钗子,道:“桃花用的是上等胭脂玉,却不知这枯枝用的是什么材料。”
老板娘诡秘的一笑,道:“这种材料天下绝无仅有,所以说,这个才是旷世之宝啊。”
沈子霖呵呵笑着,“啪”的收扇:“就要这个。”
“那是西域的洛天石,接触到人体皮肤便会变色,这种绿色的只是其中一种,在西域,不过十钱一斤。”白若筠身后有人笑道,闻言,白若筠身子一僵,呆住,手中的钗子失手落下。
梁清生?!
身后,男人眼疾手快接住钗子,转身笑道:“材料虽不值钱,但工匠的心思却是无价。”他说着,伸手递上钗子。
白若筠惊得瞪大了眼睛,半晌,眼中溢出泪水来,一动不动。
熟悉的微笑,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梁清生,你果真回来了么?
男子疑惑的看着突然泪流满面的白若筠,问:“姑娘,你怎么了?”
沈子霖疑惑的看白若筠,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泪流满面。
“清生……”白若筠痴痴的望着他,缓缓抬手,手指小心翼翼的爬上他的脸颊,确定他的真实,她破涕而笑,“清生,你回来接我了么……”
清生?沈子霖看看男子,又看白若筠,骤地,眼中浮现一丝暴戾,他大步上前,扇子打掉白若筠摸男子的手。
白若筠回神,努力的按捺心中的欢喜,她笑得灿烂,上前道:“清生,你回来了。”
沈子霖皱眉,抿唇一语不发,冷冷的看着白若筠。
“我是梁清生,你认识我?”梁清生不解的问。
白若筠怔住,呆呆的望着梁清生,问:“你不记得我了?”
这时,一名女子从屋内走出,欢喜的摸着头上的钗子,问:“清生,你瞧我这钗子好看不?”
梁清生没有回应,呆呆的看着白若筠,努力的想要记起什么。
“你是谁?”梁清生问。
白若筠如遭雷击,他忘了她么?
半晌,她急急的抬手,想要给他看他给的玉镯,沈子霖狠狠的捏住她的手腕,冷眼紧盯着她,白若筠这才回神,似意识到什么,她颓然放下手,一抹苦笑染上唇角。
她怎么能忘了,她是沈家人,沈子霖的妻子。
可是,梁清生,你真的忘了吗……
女子走到梁清生身旁,亲昵的挽住他,问:“清生,你认识她?”
梁清生摇头,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白若筠。
女人笑道:“好了,快走吧,可别让爹娘等久了。”说着,她拉着梁清生往外走。
梁清生回头,望白若筠,忍不住皱眉。
“清生,你在看什么?”女人回头环顾四周,问。
梁清生扭头,道:“没什么……紫烟,为何看见那个女人,我的心口那么沉闷……”
甚至难过。
“你太累了。”莫紫烟不以为然笑道。
店内,白若筠呆呆的望着远去的梁清生,心如刀绞。
原来三年不见早已是物是人非,他迟迟不归,原来是早已将她忘却了么?
沈子霖见白若筠痴痴的望梁清生离去的背影发呆,心里不由腾起一股无名火,他突然出手,轻蔑的捏起白若筠的下颌,道:“白若筠,你当我不存在么?”
泪仓惶坠落,白若筠艰难的开口,喃喃道:“梁清生……他说过,会回来,娶我进门……”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在沈子霖手背上,沈子霖怔住。
却是旧时相识(3)
“嗤。”沈子霖甩手,冷漠的问,“他便是你爱的人?”
白若筠不语,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心被狠狠揪起,连呼吸都能撕心裂肺。
梁清生,原来早已忘却了她……
沈子霖见她只哭不语,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突然伸手,扶住她的脸颊,抹去她眼角的泪:“不要哭,你没有理由为别的男人掉眼泪,不许为别的男人心碎,你是我的女人,你的泪,只属于我的,不许哭!”霸道的语气不容反驳,他凑上前,吻住她眼角的泪。
白若筠呆住,忘记了哭泣。
沈子霖在做什么……
见她不再流泪,沈子霖满意松开她,低眉看她:“我最讨厌女人流泪,所以别再哭了,你若真心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会考虑让你离开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若筠不信:“当真?”
见她一心想要与别的男人双宿双飞,沈子霖眉间有了丝怒意,他撇头,转身,漫不经心道:“这世间,还没有一个女人能令我沈子霖在意,你也不例外,所以,有你没你,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白若筠抿唇,一语不发,也对,她和他,不过是被强拧在一起的,本来就没有感情可言。
她的情,她的爱,是给了梁清生的。可是,又如何……他却将她忘了……
这样想着,白若筠心口沉闷得厉害。
沈子霖无心再陪她选首饰了,甩着折扇道:“你自己选吧,让他们去沈家拿钱。”他说完,丢下她独自离开。
白若筠思绪翻腾,哪里还有心思选首饰,沈子霖离开后,她也就离开了牡丹阁,独自回家。
大街上,白若筠摸着手腕上的玉镯一阵失神,想着自己的身份,想着梁清生的誓言,不由自嘲的笑起来,原来,一切不过是浮萍幻影,都是假的。
突然,迎面一个人匆匆跑来,将白若筠狠狠的撞倒在地。
“啊!”白若筠被掀翻在地,手腕上的镯子眼见要撞上青石缺角,她慌了,另一只手护住玉镯,手背狠狠的撞在缺角上,一股钻心的疼袭来。
“对不起,对不起。”撞着她的人慌忙道歉,将她扶起,突然惊喜的叫出声,“姐!”
白若筠抬头:“少成?”她紧握着被划伤的手背,血蜿蜒游过皮肤,滴落在地。
“你受伤了,姐!”白少成慌了,手足无措,捧着白若筠流血的手焦急的嚷着,“姐,我带你去找大夫……”
白若筠摇头,抽回手,问:“你还是那般莽撞,做什么事都是毛毛躁躁,幸得今日撞伤的是我,以后可得注意了。”
白少成这才想起了什么般,跳起来,叫道:“不好了,姐,你快去救云霞!大哥想要纳云霞为妾,云霞不愿,大哥便让人将云霞撞进袋子扔进水里去。”
“什么?!”白若筠惊得瞪大了眼睛,顿时气不可歇,“你快带我去。”
“在西畔湖。”
白少成带着白若筠慌慌张张的往西畔湖赶,路上,白若筠似想起什么,拉白少成道:“你快去官府,我去救云霞。”
“官府?”白少成问,迟疑着不肯走,“姐你想要将大哥送进官府……”
“你以为,凭我一人,白少霆会放人?”白若筠推着白少成走,“你快去,我自有分寸。”
白少成咬牙,转身奔向官府。
白若筠急急的跑向西畔湖。
西畔湖边,白少霆带人将捆绑着的云霞带到湖边。白少霆走到云霞面前,再次问:“你不过是一个丫鬟,做了我白少霆的女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十万两丫鬟
云霞愤怒的啐了白少霆一口,骂道:“白少霆,便是我死了,我也饶不了你,我家小姐自会为我讨回公道的!”
“白若筠?”白少霆不屑的笑道,“你以为她算什么,便是进了沈家,在我白少霆面前,她也要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大哥’,也要敬我三分!”
“是啊,大哥。”白若筠硬冷如冰的声音在白少霆身后响起。
白少霆身子一僵,缓缓扭头,只见白若筠冷冷的盯着他,一股凉意爬上脊背。
“小姐!!”云霞惊极而泣,来救她的,果真是小姐!
白若筠缓缓走道云霞面前,扭头看白少霆,道:“我竟不知,大哥是如此憎恨若筠,连若筠的丫鬟也不放过。白家于我,究竟还剩什么?!”
白少霆被她凌人的气势逼得不自主的后退一步,白若筠一如从前。她可以沉默,但是那种沉默却是能令人窒息。
“云霞不听话,我只是替你教训她罢了。”白少霆道。
“哼。”白若筠冷笑一声,道,“不听话,大哥说了什么话云霞不听了?”
白少霆张嘴,顿了顿,他闭嘴,那样的话,他又如何能在白若筠面前说出。半晌,他上前道:“云霞从前是你的丫鬟,但如今你已是沈家的人,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也就是个外人,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们白家的事。”
“小姐,你带我走吧,就是再苦再累我也不要回白家了,小姐,你带云霞走吧。”云霞哭起来,这次有白若筠救她,回到白家,白少霆想要她死,她是无论怎样也逃不了的了。
白若筠不慌不忙道:“我不是白家的人了,管不得你白家的事,也顾不了你的死活,是吧,大哥?”
她那一声大哥喊得铿锵有力,白少霆被喊得心里发毛,不知她想要做什么,他硬着头皮点头。
“我已报官,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有官差过来了,云霞,那时你只说,白家大少爷白少霆对你猥亵不成杀人灭口,相信官府会还你公道,洛阳城百姓会还你清白!”白若筠冷声道,目光掠过白少霆微变的脸色。
这时,远远的,白少成带官差赶来。
“在那里!”白少成指着远处的人道,见云霞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白少霆见到走来的官差,扭头愤恨的瞪白若筠,道:“你真敢报官!”
“大哥既然敢做,我又如何不敢。如今我是沈家七少奶奶,你该知道沈家与官府的关系,大哥是要收手呢,还是执意要错到底。”白若筠逼问。
眼见官差越走越近,白少霆显得有些慌乱,恶狠狠的问:“白若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大哥你想怎么样。”白若筠瞟了眼走来的官差,道,“你若答应放云霞离开白家,我便为你解围。”
“好!”白少霆一口答应。
这时,官差走来,环顾众人,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白若筠转身,笑道:“我与大哥在此有事商议,不知官差大人有何事?”
“在这里商议?”官差狐疑的看白若筠,又看看被绑着的云霞,指着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白少霆脸色刷白,白若筠不紧不慢道:“云霞是我的丫鬟,大哥想要让我将云霞带走,云霞却不舍得离开白家,大哥才出此下策。”
“简直是胡闹。”官差转身冲白少成怒斥,“你不是这里发生命案了吗,怎么回事?”
白少成见白若筠并未将白少霆交出,这才松了口气,连连道:“对不起,我看错了,对不起……”
白若筠为云霞解开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