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站着了,快进屋去。”
夫妻俩随她一同进校门,正是放午学吃饭休息的时候,校园里咿咿嗡嗡的分外热闹。
师生们见陈继饶一身正气的军装,身量高挑,俊气不俗,不由纷纷侧目,而他身侧的楚俏一身干净修身的裙装,衬得婀娜娉婷,秀致清纯。
这养眼的一对又是由赫赫有名的邱老师领着进来,不由纷纷猜测两人的来路。
邱茗芝把人请进屋,倒了两杯温水,她忙得抽不开身,她为人也耿直。问了两人还没吃饭,抽出几张饭票给她,火急火燎说道,“我这儿正忙着,就不做饭了。现在这个点校长和教导主任也都下班了,等下午我再领你们过去,你们先去吃饭。”
“邱老师,那您怎么解决?”陈继饶站起身道,“要不等你忙完了,我做东请您出去吃一顿。”
礼虽是送了,但想到她还真是出了大力气来帮俏俏,这份人情他记下了,所以还是决定做全套。
不过邱茗芝不惯那些俗礼,不耐烦地挥手道,“出去吃就是浪费钱,还不如多买几套卷子给楚俏。你们先歇会儿,我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再回来,家里头也没啥吃的,你们随意。”
说完她就急慌慌地去了。
男人也不气,心里对她倒多了几分敬重。他回头吩咐俏俏洗了把脸,又拍了几下她身上的灰尘,见她蔫蔫的,许是坐车累了,而他也不想在食堂被人当猴看,于是开口道,“俏俏,你先靠着沙发躺会儿,我去打饭。”
楚俏确实也累,歪在沙发上,鼻音也有些浓,“嗯。”
陈继饶进灶房拿了两个碗,想着邱老师定是没时间吃饭。于是折回去又拿了一个。
他步子走得快,到了食堂,一下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他却是只当没瞧见,低头看了下票面金额,想着邱茗芝平日里起居素俭,于是又到窗口换了一叠小票,从中抽出几张,把剩下的塞兜里留给俏俏。
打饭窗口人头攒动,他在部队也讲求纪律,闷不做声地在队伍的后面排队,神态专注而沉稳。
他正等着,忽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迟疑的女音,“继饶哥?”
他转身一看,竟是秋云。
第112章:你最好别污蔑她!()
秋云她早听秋兰说楚俏准备回学校念书,那时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巴望着校舍一直紧缺,不过现在看来,她还是来了。
她从教室出来,就听同学私下议论纷纷,说是见到一个又高又帅的军人,当时她心里头就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待走近几步,见果真是长身玉立的陈继饶,“继饶哥,你怎么来了?”
上次秋云来部队,陈继饶也无意间听到她竟要求楚俏向张淑傲说情,是以他对此人没什么好印象,只微微颔首,眉色淡淡,“来送俏俏过来。”
听秋兰说,他在景山部队虽不是一把手,但许多事需要他做决断,诸事缠身,没想到他还抽出空送楚俏过来。
秋云一下想到张淑傲,她一连寄了好几封书信到省城大学,可他回信似乎随意得很,三言两语,或者词不达意。
她不由泄气,心里也泛着酸味,扯开唇笑道,“楚俏真是命好。”
原本以为她这辈子就完了,可嫁了个疼她入骨的丈夫不说,手也好了,还慢慢重拾以前失去的学业。
“这话我会替你转达给俏俏。”男人收敛着威势,但说出的话仍是不带一丝温度。
秋云瞧着他一身威严的军装。身边已有不少同学往这儿看,她虽觉得脸上有光,但架不住陈继饶的气势,只好摸着鼻子退缩两步,“不用不用,我就随口一说,我先去打饭。”
陈继饶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回来的路上恰好遇到邱老师,三人一块吃了饭,又稍作歇息,没一会儿就听见打铃声了。
下午,楚俏夫妻跟着邱老师直接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教导主任一听陈继饶的军衔不低,慌忙引见给校长,姿态那叫一个恭顺。
邱老师见状,瞧着陈继饶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意味不明,拉着楚俏小声嘀咕,“营长在部队里是不是来头很大?”
楚俏也没啥概念,摇头,“也许吧,原来有位营长请调了,他手头也就管着一千多个兵。”
“我的乖乖,你咋不早说?”秋铭芝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脯,想到一见面就啐了他一口,也亏得他忍着没发火,不然肯定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出部队。
陈继饶耳力极佳,自然是听到了,嘴角微微一弯,不过面上倒没什么变化,只姿态恭谨地向校长敬了个军礼,随后将部队的推荐信递给他。
校长将眼镜往鼻梁下压了一下,低着头把推荐信看完,随后望向楚俏的眼里多了几分敬佩。
他起身,慈目里透着赞许,“你的事我一早就听说了,你一个女娃子有胆识,也有聪明劲,国家正大力发展经济建设,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范老师,你去安排一下。”
教导主任范老师忙不迭地点头,只是言语间颇有难色,“早将她的名额定在高三九班,只是现在校舍吃紧……”
校长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教育局拨钱下来我不是就叫后勤部去购置床架了么?高三正是关键时期,耽误了学生的前程,你担待得起么?”
范老师额头满是大汗,惭愧地低下头去。
等校舍安排好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陈继饶却是不想掺和期间,等他们说完。才开口道,“俏俏可以不住校舍,在外面租房子就成。只需要在教师多添一套桌椅,这点要求不高吧?”
校长一愣,眼里闪过精光,有心巴结,“这哪儿成?我家倒是有间房空置,只有个朋友的闺女住着,那丫头回来补习,也是高三,叫秋云,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一听是秋云,陈继饶也不必看楚俏的眼色,就断然拒绝,“不必,房子我已经托人帮忙找了。”
话音一落,他就听身侧的媳妇长长呼出一口气。
校长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出了办公室,陈继饶见她脸上汗涔涔,不由笑道,“她有那么可怕么?”
她可不想再跟秋家的人打交道了。
楚俏想起他的话,侧过头去问他,“你什么时候托了别人去找房子?”
他昨天才匆匆下的决定,哪有时间去安排?
熟料他认真地点头道,“宗庆请了几天探亲假,等会儿咱们先把行李放在邱老师家,再一起过去找他。”
楚俏也有一阵没见杨宗庆了,“还是去他家里么?”
陈继饶知她不大愿意与杨母接触,摇头道,“不是,他说在外头碰面,恰好也需要帮你买些枕头被子之类。”
走在前头的邱老师听他安排得面面俱到,满意地点了点头,停住脚步回头说道,“这儿离市区还有一段路呢,我把我的豪车借给你们,好充充门面。”
楚俏见到那辆“凤凰牌”的直梁单车,后座还绑着一架儿童座椅,不由无力抚额。
陈继饶倒是神色自若地跨上去,脚稳稳地撑着地面,“俏俏,上来。”
不是楚俏不想坐上去,她满脸黑线,,“后座太小了。”
“坐直梁上来。”他单手扶着车把,腾出空隙来,拉着她到面前来,小心扶着她,“坐稳了。”
楚俏心惊胆战地坐上去,紧紧抓着车头,好在他车技不错,走得很稳。
杨宗庆回来探望的是病危的母亲,不过回来才知道,相亲倒是真。
眼下他也没心思想男女那些事儿,这两日他被拉着一连相了好几个姑娘,都几句打发了,回头又被母亲搅得心烦意乱,今天好不容易接着去见战友的名头跑出来喘口气。
他想着继饶夫妻来回奔波有不容易,本想开了车送他们去学校,被继饶婉拒倒没有坚持。
这会儿他也骑了一辆单车,正等着一家饭馆前。
都是老熟人,见了面也省去寒暄,直接进了饭馆去,三人都吃过饭才来的,叫上两瓶二锅头和花生米,先坐着聊会天。
杨宗庆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一口气听楚俏咳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掐掉,“抱歉,一下忘了。”
楚俏摇头,总觉他眉宇间不大一样了,应该是经梁羽一伤,愈加成熟了。
陈继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看来在融城待着还不错。”
“还行,”杨宗庆一笑,倒了两杯酒,也不管陈继饶喝不喝,碰了一下直接仰头而尽,“你最近怎么样?”
陈继饶简单交代了近况。
其间的门道杨宗庆也懂,也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这次你要是表现出色,调到省城也是指日可待。”
“嗯,许队跟我透了一下底,”他在车上琢磨了一会儿,也不难摸清,“倒是你可惜了,许队说你本来也有名额。”
杨宗庆倒是不觉可惜,“我父亲摆在那儿,上头大抵也看他的面子。”
倒不如他独自打拼来得有意义。
他倒是通透了不少。
陈继饶笑着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却是顾着楚俏在场没有多喝,放下酒杯,他难得也苦口婆心起来,“宗庆,你也别总是一个人,过日子图的不就是舒心?在融城要是有入眼的暖心人。你也别嫌人家出身低。”
杨宗庆听他一说,不知为何心里恍若有一抹倩影缓缓浮现,却又是很快闪过,兴许他屡次排遣母亲送来的姑娘,大抵也是因她吧?
“行了,我有数。”杨宗庆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昨天问了一下家里,景山高中附近没啥好房子出租,我原是在那儿念书,家里倒是着人买了个小套间,屋子比较小,只有一房一厨一卫,不过光线好,也够安静。”
楚俏听了,一下两眼放光。笑道,“大间的贵,我还不敢租呢。”
三人坐了一会儿,杨宗庆听他提起还得买些日用品,又道,“那屋子原是我住的,枕头被子都还在,就不必买了,不过你们女人家用的怕是没有。”
“嗯,先去给你量几身衣裳。”陈继饶点头。
楚俏却是不愿意,“要不咱们先去看看房子,总让宗庆等着也怪不好意思。”
“我还巴不得等呢,”杨宗庆也真是被唠叨怕了,率先骑上单车,扭头道,“细细数来,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继饶怕是带不回去。”
陈继饶解开车锁,见他的车后座上空着,想着俏俏坐在直梁前,两人贴得太近,他怕忍不住,于是又对宗庆说道,“咱俩换一下车。”
杨宗庆会意,倒也不戳穿,“我倒是知道有家店的布料不错。”
陈继饶低声应了,却是见她没动,只道,“等回去看了房再进城给你买衣服,我怕时间赶不及。”
说完他又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宗庆这两天被他妈拉着去相亲。选出来的人怕也是和梁羽大同小异。”
原来他打的是这主意。
楚俏很不厚道地笑了,“那咱们今天就把宗庆的时间占了。”
三人一块到了一家私人订制的裁缝店。
杨宗庆倒是知趣地没进去,而是在店门前等着,见陈继饶耐心地陪着他媳妇选布料,脸上没有一丝的不悦,恍然间似乎明白了过来,他对媳妇用尽了心思,楚俏自然也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太多了。”楚俏见他拿了好几块布料,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