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夫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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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 第1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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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森和袁仁礼很快在人群里掰开一条道来,在两人的拥护下,总算钻进了车里。

    还有人不断拍着车窗,裴缙绕见吴准阴沉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多说了一句,“要不要叫他们到裴氏预支一部分钱?”

    “不必!”吴准眼里闪过一抹恨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谁欠的债谁还!”

    周遭都是人,梅森也不敢开太快,车子缓缓行进。总算有惊无险地脱身了,袁仁礼不由长舒一口气,“一下飞机就被扣了,看来是早有预谋啊,不然报社的人和工人们怎么晓得你在警局?”

    吴准眼波平稳,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别掉以轻心,说不定路上也有人动手脚。”

    裴缙绕深以为然,坐直来努了努嘴,摸着下巴云淡风轻道,“喏,这不来了?”

    透过后视镜,果真见有两辆黑色的桑田车紧追不舍。

    袁仁礼瞪大了眼,忍不住骂了一声,“靠,怎么不早说,安全带——哇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撞了一记,低咒了一声,却听裴缙绕沉稳说道,“坐稳来,往八达路那条道儿走。”

    八达路那儿车流量少,省得祸害别人。

    梅森心惊肉跳,“裴少,在港城往左道走的,我不太习惯大陆的规则呀。”

    事态紧急,想叫他下车也来不及了。

    裴缙绕沉稳开口,“别急,你只管照我说的走,现在拐弯右转。”

    梅森照做,踩紧油门,在拐角处来一个利落的漂移,再次加速,车子稳稳地往前冲。

    “别急,后头还没跟上。”裴缙绕竟还有心思开玩笑。

    袁仁礼紧紧抓着扶手,又瞧了一眼后视镜,只见后头缓缓探出个面色挣扎的面孔来,忍不住又道了一句,“裴少,后头竟然是你老丈人!”

    裴缙绕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袁仁礼却是背脊一凉,心里还在垂死做着弥补,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梅森,都说了慢点,就他们那车技,竟然还想祸祸咱们裴少,真是不自量力!”

    男人无心理会他。继续指挥,“往单行道那儿拐,走外道。”

    这时,电话又想,却是杨宗庆。

    他说话间也是四平八稳,“听景然说你那儿出了点状况,我刚好在外出公差。现在人在哪儿?”

    袁仁礼就在他旁边,听了个仔细,大吼道,“八达东路,你倒是快来啊!”

    就是裴缙绕也忍俊不禁了,不由笑话他,“你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客气是个什么鬼?这趟要不出事。才有命请他来喝酒哇!”袁仁礼心里翻江倒海,吓得满头大汗。

    却听电话那端车声轰响,杨宗庆朗声大笑,“正巧我在建设东路,拐个弯就到了。”

    “好,咱们在东郊那块山地拐弯处碰头。”裴缙绕说完,飞快地挂断电话,瞧了一眼车速,又估算了一下路程,心里粗粗有了个数。

    那儿翻车什么的最合适了。

第169章 : 还真是蛇鼠一窝() 
“走内道!”裴缙绕挂断电话,稳稳当当地开口,“开慢点。”

    对向显然是想把哥几个撞翻大海,最好来个车毁人亡。

    袁仁礼听他还往慢里开,简直咋舌,“再慢他就追上来了,我不会游泳!”

    裴缙绕嘴角噙着笑,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皮椅子上,沉默不语。

    倒是吴准适时地提醒他一句,“坐稳了。”

    果然,正在稳步爬坡的车子很快又遭到一记重创,梅森方向盘不稳,险些就往山坳里撞去。

    好在裴缙绕及时稳住了方向盘,他深敛着眉头。语气沉沉,“加油门!”

    梅森拼死用力一踩,车子疾驰而去,眼见着就要撞上迎面而来的军绿重卡。

    “啊……”绕是见惯惊险刺激的梅森也不由大喊了一句,认命地闭上眼。

    裴缙绕倒还沉得住气,利落地将方向盘往内侧一转,车子一个突然的抛起之后,骤然落定,与一侧疾驰而来的杨宗庆稍稍一对眼,就听“嘭”一声巨响。

    “我的乖乖——”袁仁礼往车窗外一瞧,就见紧随而来的那辆小轿车卡在滨海的一个树下。

    树影斑驳,似乎不大承得住车子的重量,还一晃一晃,像是随时都会沉入海里。

    他不由喜上眉梢,正要回头说什么,却见裴缙绕和吴准已是下了车,一脸凝重地瞧着车上呜呼哀哉的人。

    那厢杨宗庆也下了车,扫了一眼完好的军车,这才长腿阔步地朝裴缙绕走去。

    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他才问道,“没事吧?”

    裴缙绕脸色沉静地摇了摇头,他也知部队纪律深严,又指着侧边的军车问道,“没撞坏吧?”

    “军车他要是也敢撞,我倒是很期待。”杨宗庆悠悠道了一句,双手插在军绿色的裤兜里,姿态慵闲。

    而悬在车上的吴慕兴这才恍惚地醒来,额头上淌着鲜血。脑袋分外沉重,却见驾驶座上的司机当场毙命,想着刚才惊险的一幕,心里恐慌到了极点。

    他好不容易爬起来,见路上一字排开立着几个高挑出众的后辈,有气无力喊道,“救救我。”

    裴缙绕微微侧脸,一语不发地盯着吴准,只见他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着牙拼命忍着,似乎濒临爆发。

    吴准确实也是恨,当真是恨到极点,当年之事可以推托是那女人从中作梗,可今天他的生身父亲要他死。

    原本吴准还留着一丝残念,念在他到底给了一条生命,到最后他兴许还会网开一面,可这一刻,他绝不会再心软了。

    吴准恍若未闻一样,赫然转身而去,而裴缙绕也未说一个字。

    袁仁礼瞧着诡异的气氛,车里兴许就命悬一线的好歹也是个大人物,就那样丢在车里任他自生自灭,不太好吧?

    “裴少——”他跟上去。

    裴缙绕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一样,当口就回绝,“那人坏事做绝,没那么容易死的。”

    顶多也就是多受点苦,多受一份罪,即便是流血而亡,那也怪不到他头上来。

    车子缓缓启动,两人一身狼狈,却也不掩清华的气质。

    吴准由始至终也没多说一句,直到快到家门,才挤出一丝笑容来。

    进了屋,米月和吴芜就迎了上来,瞧着两人身上乌糟邋遢。不由皱起眉头,“出什么大事了?”

    吴准实在是累了,什么也没说地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才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洗。”

    他即便是心情不好,也少有如此沮丧的神色,吴芜心里担心得不行。正想问个清楚,却被男人拦腰挡下,“大哥心里难受,他是个男人,给他留点体面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吴芜打消了念头,又扭过头来问他。

    裴缙绕想了一会儿,才觉这话实在难以启齿。三言两语说了一遍,“进审讯室时见到了那个人,大哥心情就不太好,出来被砸了一通,后来车又被人撞上了,好在人没有大碍。”

    吴芜听他云淡风轻说完,却是多久了一个心眼,“那些人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只怕是某些人别有用心吧?”

    裴缙绕没应她,反而扭头对米月说道,“妈,别太担心,大哥就是太累了。我先带芜芜和孩子们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米月隐约听明白了,但当年被伤得太狠,她情愿一味地装糊涂,“嗯,把晚茗留下吧,她还太小,还吃着药,我照顾着习惯了。”

    吴芜心里有些略微失望,不过也知女儿对她还不熟络,要是半夜出个什么意外,她可不愿意冒任何风险。

    裴缙绕也是通情达理之人,顺道还塞给她一张卡,“嗯,那就辛苦妈了,这只是点小小的心意,需要买什么您只管去买。钱不够了再跟我说,晚些时候我叫周儒铭过来。”

    “不用,阿准给了我钱——”米月推托,却是拗不过他。

    裴缙绕眼里透着认真,“妈,这些年晚茗托您和大哥照顾,我和芜芜都铭记在心,要是再不做些什么,芜芜又该多想了。”

    想到女儿的病,米月也不好再推托。

    裴氏夫妇相携着下楼,走到车边。

    梅森还没来得及换车,眼前的轿车后灯全被撞坏了,车上也刮花了好几处。

    “被撞得这么严重?”吴芜眼里了然,“很凶险吧?”

    裴缙绕见瞒不过她,把手放在她膝盖上,细细描摹着,只道,“嗯,别多想,反正迟早要面对,只不过提早了而已。”

    “是他出的手?”尽管心里已有了论断,可她还是忍不住心惊,“是他亲自下的手?”

    裴缙绕知她伤心了,靠近一些,把她的脸摁进胸膛,低沉开口,“别哭,早就预知会有这么一天了,大哥心里不好受,明天过去时高兴点,别让妈察觉出来,嗯?”

    吴芜吸了吸鼻子,低低点头,“嗯,今后他是死是活,当真与我无关了。”

    一家子也是奔波劳累,早早歇下了。

    见她翻来覆去了半个晚上,才敌不过睡意沉沉睡去,裴缙绕这才睁开清明的深眸,翻开被子起身往书房走去,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把冷气调高一些,又给她光裸的后背盖上薄被。

    进了书房。他把睡袍的带子绑上,这才拨打了一个电话,那端很快有人捞起,开门见山说道,“他人没死,被送到医院来了,不过失血过多。恐怕需要输血,但他的血型很特殊……”

    “吴悠不也是熊猫血?”

    “快别提那白眼狼了,”袁仁礼想想就觉得好笑,“还是那女人好说歹说,才同意抽血,结果只输了两百CC就要死要活,说什么也不肯再抽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呃。蛇鼠一窝!”

    男人默默听着,心里也将预发生的事琢磨了一遍,才沉沉说话,“你派人去血库数据中心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血型。”

    “不会吧?”袁仁礼不到一分钟出戏,“不是我说裴少,你那老丈人差点送你到地底下去见阎王爷,怎么还那么好心?”

    裴缙绕并非好心,只是想到芜芜也是稀缺熊猫血,那边到时走投无路,恐怕也会求到芜芜跟前来。

    可芜芜身子弱,还贫血。

    芜芜就是愿意输血,他也绝不同意。

    “叫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裴缙绕冷喝一声挂了电话,想着长夜漫漫,他那大舅子恐怕也是无心睡眠,于是又拨了个电话过去,“你还能不能行?”

    “嗯,没什么想不通的,”吴准的恢复力不是一般的强悍,从电话线传来的声音有生气多了,似乎还在忙着什么,时不时传来“沙沙”的声音,“世间作恶的方式千千万,他却选了最歹毒的一种,那也别怪我反击了。瑞士银行那边已经把交易数据返送过来了,已经联系好了报社,明天一早见报。”

    裴缙绕微微勾唇,知他已经决意出手了,微微颔首,“嗯,我想了想,到底血浓于水,不如明天去探望一下吧?也好请些人过去做个见证。”

    翌日一早,裴缙绕将吴芜和晨允送过来时,吴准还在书房忙着,一听到动静,头也不抬道,“景然那边有消息吗?”

    裴缙绕举了举手里的资料,与他合计道,“把律师也叫上吧。”

    两人说了没多久,吴芜就上来了,“我也去,哥,别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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