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清脆的大耳瓜子。
想想她手腕还疼得紧,确实该打!
楚俏省得费劲拦她,也没开口,看她怎么好好意思停下来。
倒是秋兰上前一把拉住她,嘴里说道,“嫂子那会儿也是情急才伤了楚俏,她不会在意的,是吧楚俏?”
这不是明摆着不让她讨回公道么?
若她说在意,那就是摆明了得理不饶人,正副队长都在这儿,最没脸的就是她男人。
秋兰就是笃定了楚俏不敢说,这样一来,楚俏吃了瘪,而她也赚了个人情。
但问题是,轮得着她说话么?她以什么身份代楚俏开腔?人刘友兰愿意领情么?
楚俏只笑笑。没接腔。
几个明事理的男人也闷着声不搭话。
刘友兰脸上烧得慌,心里是有些后悔下重手,但经此一遭,她再分不清好歹,那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她一把推开秋兰,撇清道,“秋兰妹子,你是你,弟妹是弟妹,你凭啥替弟妹说话?”
秋兰这就尴尬了,心里狠狞,还真是农村妇女,没见过世面,她好心好意帮忙,反倒成了她的错。
她一心想在干部楼里留个好印象,心里啐了刘友兰一口,脸上倒变得哀哀戚戚,“是我不会说话,嫂子别生气。”
人家到底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孙攀看不过眼,训起自家媳妇来,“人家秋兰妹子面皮薄,你少说两句!”
只要不离婚,刘友兰哪里还敢反驳,拉着楚俏道,“弟妹,你这手不方便,要不我也来厨房帮忙吧?”
肖景然也注意到了。他也不想打搅了人家,只道,“两位嫂子都别忙活了,我坐会儿就是要回去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杨宗庆这才问,“调令不是早就下了?”
“调令是下了,不过上头安排我先在师部待一阵子。”肖景然抬头,扫了一圈,见楚俏总算朝他这边看了,笑了笑。
孙攀越发觉得这个副队长来头大,他们几个营长都是扎扎实实从大头兵一步一步当上营长,年纪最小的也就陈继饶,而这个肖景然瞧着年纪不大,细皮嫩肉,一来就是副队长,军衔比不上他们,但军职可高了好大一截。
看样子除了家世,还真有两把刷子,他越发好奇,问道,“嘿,还真是奇了,咱们哥几个升职都没在师部带过,难不成副队长有啥秘密任务?”
肖景然摇头失笑,“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师部的电脑软件太过陈旧,需要全部更新,所以得先待上一个月。”
许良朗声一笑,“不愧是高材生哪!一个月。我听说上头倒腾大半年还没搞定呢!”
话音一落,众人不由吸气!
肖景然面上淡淡的,所谓知己知彼,来前他就研究过,景阳山部队的几个营长级别的,他唯一看得上的也就只陈继饶一个而已。
本来这次他不必绕来,不过心里存了见识的念头,送虎子也就成了一个堂而皇之的说头。
这一趟他还真是没白来,说起来,陈继饶还算是旧识了。
他扭头,见陈继饶安静地听着,脸倒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看来隐藏得比他想象得深,心里有了打探的想法,于是开口问道,“高材生可不敢当,我记得,上回师部的军备竞赛,陈营长拿的可是头等奖,我还是第二呢。”
那次军备竞赛,几个营长是晓得的,就是模拟军演,操作全在电脑上。
要说军演谋略,他们几个营长还算可以,但电脑可就真是睁眼瞎了。
景阳山里也只陈继饶和杨宗庆去军校培训时知道一些。那会儿杨宗庆父亲大病,重担就落在陈继饶肩头。
那阵子许大队长还特意借来一台电脑,电脑许良也不懂,只甩给他一本说明书。让他自个儿琢磨去。
那回许良也发了话,不抱什么希望,只重在参与,省得上头说他们姿态不积极。
得了头等奖,倒是没听人提过,陈继饶回来面上也是闷闷的,这事儿也就没人再提。
许良听肖景然一提,顿时发出闷雷一般的笑声,“那什么,知情不报真怪不着我,那会儿继饶非要我答应不许声张才肯去比赛。”
这几个都是六七年的兄弟,陈继饶肚子里的那点坏水谁还摸不明白,只听杨宗庆叹道,“阴险呀阴险,为了逃个饭局,你至于么?”
孙攀一拍大腿,摸了摸下巴道,“补请也是可以的吧?”
陈继饶却是面不改色,“你们知道太迟,钱早没了!”
“三百块,兄弟你上哪儿风流快活去?”这荤话在部队里也不算过,但好歹有女眷在。
许良敲了一下孙攀的脑袋,道,“注意点,家属都在哪!”
孙攀讪笑着挠头,陈继饶倒没瞒着,指了指楚俏,淡笑道,“当老婆本了。”
第61章: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楚俏脸上一赧,他们该不会管她要吧?
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陈继饶也成功转移肖景然抛出的话题,面上没什么,不过看肖景然的眼神里多了淡漠。
男人见楚俏被盯得不大好意思,又道,“俏俏,昨天不是领了副队长的包裹回来?”
楚俏连忙应道,“你不说我倒忘了,就放在西屋,副队长也真是来巧了。”
包裹不是他寄的,不过他也知情,反正他今晚还得回师部,倒不要紧,只道,“不急,对面那屋我估摸着还得打扫一番,先放着吧。”
刘友兰暗道陈继饶夫妻也真是不懂事,人肖副队还没定下久居,就急慌慌把人家东西往外推。
于是出言帮腔,“横竖不过是个包裹,也不占什么地方,弟妹,我看放着就放着吧。等肖副队家的弟妹来了再领走也不迟。”
这一个个,还真会替她做决定,楚俏无力望天。
刘友兰倒是八卦又起,“话说,肖副队,弟妹啥时候来呀?”
肖景然一笑,端起茶盅又饮了一口茶,只道,“我还没结婚呢。”
秋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成家的姑娘,倒是没敢问,他怎么还没结婚。
不过刘友兰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了,又问,“俺听说,你们城里人和农村不一样,结婚对象都不是相亲相来的,得先处几年对象是不是?”
肖景然这回倒是没否认,抿唇一笑,道,“她在外省念书,肯随军的话,还得等放假呢。”
一提起女朋友。肖景然倒想起初见楚俏时的那种熟稔从哪儿来了,于是扭头望着楚俏,道,“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她还有个叫吴悠的嫡亲表妹,长得和小嫂子还挺像,尤其是眼睛。”
楚俏笑笑,鼻子疼得难受,也不愿多说。
“弟妹还是个学生,在哪儿读书,学的是啥呀?”刘友兰还沉浸在他前一句话里,心里也乐,只怕不过了俩月,干部楼里又有看头了。
肖景然不过二十六岁,女朋友还在读书也没什么出奇,不过他显然不愿多提,道,“在仁大,学音乐的。那包裹也是她的,就是些备用的东西,看来还得占陈营长的地头多放一阵了。时间差不多,我这就是得走了,下次再聊。”
立在厨房门口的秋兰一听,不由黯然,原来他也成婚了,媳妇还是有文化高学历的大学生,哪是她这种初中还没毕业的姑娘够得着的?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抓住陈继饶才是最实在的。可一想到陈继饶就和楚俏睡一屋,心里越发觉得膈应。
秋兰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趁着起夜。偷偷溜到东屋前,贴着门边听了好半晌,见里头没有大的响动,嘴角这才咧开笑,蹑手蹑脚地回西屋去。
等外头没了动静,陈继饶登时睁开清眸,眼里晃过嫌恶,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楚俏,见她一派安宁,唇角微微一勾,拿毯子覆在她的小腹上。
翌日,一阵刺耳的起床号把楚俏吓醒,摸了摸身侧,已经空了。
她爬起来,走到客厅,看见厨房的灯已经亮了,看来秋兰也起了。
她这举措楚俏倒是理解,毕竟她也试过早起为男人熬一锅米粥。
只不过,男人不爱她,也只不过,她尚且是他的妻子,可秋兰想博取他的关注,可就师出无名了。
楚俏心若明镜,倒也没戳穿她,跟个没事人儿一样,进去洗漱。
秋兰听到动静,一转身,就见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心道黑眼圈重一点也值了。
两相一对比,她就不信陈继饶识不出好歹来!
“楚俏。你起来了?我听说你还要去跑步减肥的吧?那早饭我来张罗。”秋兰笑道。
楚俏昨天没多说,就是鼻子堵得难受。现在她呼吸还得靠嘴匀一点,还跑什么步?
分明就是想戳她的痛楚!
楚俏扯出一个笑来,捏了捏腰间的肉,道,“是啊,再不减减,继饶真该嫌弃我了。”
见秋兰笑意更浓,大好的心情都被她搅和了,她也不愿挤在屋里跟秋兰大眼瞪小眼,干脆下了楼,到后山绕了两圈,又待了半个小时,这才到部队大门外买了两斤青菜和半斤猪肉。
到小卖部,碰上朱丽,只见她一脸疑问,“弟妹,陈营长不是才叫小萧排长拎了菜回去,你咋又买了?”
楚俏一愣,随即一笑,“是吗,他昨儿跟我提了一下,我以为他只是说笑,不成想真买了。”
朱丽哪里瞧不出来她这是维护丈夫,也不说破,“我正要去买半斤猪肉和一斤青菜呢,要不弟妹就把你手头的菜卖给我吧,也省得我又跑一趟了。”
楚俏正求之不得呢,欣然答应。
回到三楼,已经闻到饭香了。
秋兰也不知哪儿来的好心情,还唱起了小曲,一见她回来,倒不唱了,直抿着嘴偷笑。
既然有人乐意干活,她也乐得清闲,楚俏打了招呼就进屋,摊开高中的教科书,认真看了起来。
直到秋兰喊她出去吃饭,她才把书压在枕头底下。
饭桌上,男人依旧吃得快,三碗米饭下肚,楚俏的碗才见底。
陈继饶回想起昨夜秋兰听墙根的事,默了半晌才问,“秋兰,你这次来城里,有什么打算吗?”
秋兰夹肉的筷子一顿,放下碗,道,“我学历不高,又干不了重活,还能有啥打算?现在只想尽快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呗,你放心,我今天就去市里找工作。”
楚俏哪里听不出她这是在赌气,以为男人要赶她走哪,可谁知,陈继饶居然没反驳,竟还道,“这里到市区只有一班客车,八点就是要走了,下午两点就回程。下午要是回来晚了。你一个姑娘家也不安全,就先在你二叔家住一晚吧。”
楚俏一听,见她把筷子抓得紧紧的,心里乐开了花。
饭后,楚俏也不好啥也不干,正要收拾碗筷,却被男人打住,“我来。”
秋兰正要回屋换衣服,心里嫉妒得要命。
她愤愤不平地下楼,到候车处那儿等着,越想心里头越恨,嘴上不由叨念着,“这一切原本就该是我的!什么事也不用干,就坐着等吃,明明又胖又丑。凭什么你就那么好命?”
这话恰巧被身后的梁羽听了个一清二楚。
梁羽昨天从一楼回来,杨宗庆就没再回过家,而且她明明也听见了,那位副队长上三楼时,他也在,可他就是不回家。
她思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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