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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杨宗庆几个则敲着筷子狂笑。孙攀酒量比较好,这会儿还有几分清醒,神色正经地胡说八道,“弟妹,你也瞧见了。我们继饶呢,不光嘴毒,能耐也是有的,咱哥几个老被他压着,也不是个事儿是吧?刚才那话明显就是冒犯上司,这是态度不端正的表现,以后教育他的问题,就交给你了啊。”
楚俏差点憋出内伤,忍笑道,“我争取……”
而陈继饶则是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楚俏很没胆儿地缩回脑袋,好在他也没说什么。
趴在桌面的杨宗庆又晃着脑袋撑起来,“照理说,弟妹新婚,咱们也该表示一下,但继饶不给咱们这个机会呀。借着大家伙聚齐,我就借花献佛了啊,弟妹,你可是咱们景山部队的大恩人,往后继饶要是欺负你了,你只管来找我,我给你出气!”
席间,话题基本围绕着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妇,饭后,清醒的也只剩陈继饶,他忙着把几个大汉架上车。也只匆匆和梁羽道了句谢,剩下几个醉汉和家属,就别说什么话了。
梁羽瞧着一个两个醉醺醺的,出钱不说,她还得费力找人收拾,风头却让楚俏占尽了,心里头气得连杨宗庆都不想搭理了。
气归气,不过她还是扶着自家丈夫,往私家车库走去。
秋兰眼尖,一下瞧见那辆锃亮的小轿车,连忙跟上去,帮着梁羽提包,安慰她道,“嫂子别生气,楚俏就是那样死要面子的人,她那学也上得不光彩,今天借着嫂子脸上有光了,估计得意忘形了,也不会念半句嫂子的好。”
梁羽气得咬咬牙,肩头酸得要命,狠话从嘴隙里飘出来,“她最好别让我抓住什么把柄!妹子,过来帮嫂子搭把手,宗庆真是重死了!”
秋兰上下瞄了醉醺醺的杨宗庆,鼻息间满是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心里到底犹豫,“嫂子,这不太好吧?”
梁羽也不与她计较那些,只道,“有我在场你怕啥?我当你是亲妹子。宗庆就是你姐夫。”
秋兰心一狠,她才不想挤在臭哄哄的客车上。
况且杨宗庆本身骨子里有公子哥的习气,身上比那些人干净多了,闻着夹杂着酒味的男人味,她竟不由心意彷徨。
直到被梁羽尖锐的声音打断,“妹子,秋兰,嫂子问你话哪!”
秋兰这才堪堪回悟,“啊?刚才失神了,嫂子问我什么?”
梁羽对她的走神颇为不满,不过倒是没道破,只问,“你刚才说她上学不怎么光彩,是咋回事?”
“哦,这个啊?”秋兰酝酿一会儿,道,“嫂子您也晓得,乡下人有几家是有钱人?她家境不好,成绩也是马马虎虎,可为了面子,非要家里供她读书。楚家就是仗着恩情,乡里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置之不理,非要嫁给继饶哥。来到这里,估计也是以为你们不知道,这才打肿脸充胖子。”
“竟然还有这事?”梁羽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世上竟然还有这么臭不要脸的人!
也无怪吴悠看不下去走人了。
秋兰有几分心虚,正想说着什么,忽而肩头一重,她险些跌倒。
她着急一转脸。好巧不巧,杨宗庆突然手一挨近,错把她当成梁羽,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嘴里傻笑着嘟囔,“老婆你真好,要是一直这么大方就好了。”
梁羽气得不行,手忙脚乱地扒开杨宗庆,揪着他心口,气呼呼道,“杨宗庆,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你老婆!”
醉得糊涂的杨宗庆哪里还分得清南北,大手一挥,就把她甩开了,手还不规矩地往秋兰的胸口摸去,而且嘴巴也不老实,竟照着秋兰粉嫩的嘴唇,坏笑着飞快地亲了一口。
秋兰又急又气,可他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推开。
梁羽这回可是下了狠力,照着杨宗庆的正面就劈天盖地地掴了一掌。
男人就是个色胚,饭桌上还惦记着人家楚俏没长胖的模样,这下还亲上了,这挨千刀的!
“你干什么?!”杨宗庆总算清醒了三分,拇指擦着嘴角,还见血了。
梁羽哪里容得下他大吼,倒吼回去,“你亲了人家姑娘还有理了?”
杨宗庆一下冷汗就出来了。果真见秋兰低着头使劲戳着脸蛋,手还捂着心口,黯然泪下。
他一时心惊肉跳,步子还踉踉跄跄,矮下半个身子,惊魂未定道,“妹子,实在对不住。我脑子不清醒,错把你当成她了!”
梁羽一听,气倒消了不少,秋兰也是她招来的,总怪不到人家头上。
怪也只怪,这男人喝了酒就没个正形,老惦记着那事,要不是他想的是和自己做那事,她非扑上去刮花他的脸不可!
“妹子,实在对不住。”梁羽软着声好劝歹劝,见她还泪流不止,连忙把杨宗庆扯过来,“还不快点过来道歉?我可是把秋兰当亲妹子,你看看你做的那叫什么事儿?”
第64章:你是担心嫂子有意见?()
杨宗庆也悔,但他还没完全清醒,要真靠近再做点出格的事儿,那可真不符合军人的做派了。
于是,他坚决不过去,只嘴上道歉,“秋兰妹子,你别多想,那真纯粹是意外!对不住,我是诚心诚意向你道歉的”
“隔得那么远,那就有诚意?”梁羽又吼。
眼见夫妻两又要吵起来,秋兰倒真不是气被人轻薄了,她甚至心里头还想,原来亲吻是这样美妙,况且,对方还是个各方面不错的男人!
那如果,那个人是她的继饶哥呢?
思及此,她才发觉她是那样嫉妒楚俏,发了疯般的嫉妒!
“嫂子,你们别吵了,我没放在心上。以后我们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一样吧?”
梁羽没想到她应得那么干脆,一下楞在那儿,傻了。
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很轻浮?
秋兰又道,“我还没成婚,这事儿传出去,总是不好的。”
翌日,秋兰照例乘坐梁羽的小轿车到城里找工作。
豆角晒蔫了,正是入瓮的好时候。
楚俏起得比秋兰还早,淘米放上灶里慢慢熬着,她下楼跑了七八圈,回来正巧遇上梁羽,仿佛是一见到自己,她的脸就垮了下来。
楚俏跑出一身汗味,见她还一脸嫌弃地掩着鼻子,也不气,匆匆打了招呼就往三楼走去。
回到家,粥也快熬好了,秋兰隐约听见喇叭声,一身周正地从房里走出来。
到底来者是客,楚俏端着碗出来,象征性地过问了一句,“秋兰姐,粥熬好了,要不要喝点再走?”
“不了,车子正在下边等我呢,嫂子说了,待会儿进了城带我去吃鲍鱼粥。”说着,她不屑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白米粥。分外嫌弃的模样。
楚俏心道,不管是豪车接送还是鲍鱼海鲜,不是你的拿了总归是要还回去,有什么好得意?
如此一想,她也省得介怀,只道,“梁羽嫂子又是载你进城又是请你吃大餐,说不准还会替你介绍好工作呢。”
提及此事,秋兰也是纳闷,照理她和梁羽也是同在一条船上了,她怎么也不替自己想想!
这几日她在城里晃荡了几天,开始还算正经找工作,可她看上的那些工资高又清闲的工作,要么学历高高要么家里得有背景;而那些愿意招她的不是小工地就是小餐馆,条件差,又苦又累,她才不干!
她也只好做个样子。
本来,秋兰还以为陈继饶在部队职位不差,他怎么也会念着旧情帮她一把。
不过看样子,他宁愿养着楚俏,也没打算向上级申请工作,更别说她了。
不然,她又何必费心费力地巴结梁羽,就梁羽她那副刁钻刻薄的嘴脸,谁瞧着不烦?
想着她那些阿谀奉承的违心话,她自己都犯恶心!
秋兰个中滋味,嘴上却不想输给楚俏,只道,“嫂子若是肯帮我,我自然会记得她的好,就算不帮,我也是要凭本事挣钱。总不会靠男人养活自己的。”
这不是指桑骂槐么?
“我手还没养好,好在继饶也没嫌弃我。”楚俏淡笑,“时间不早了,祝秋兰姐好运。”
秋兰睨了一眼她,心里恨得要死,要不是他抢了自己的男人,她又何必每天来回奔波?
等秋兰走后,楚俏把门窗都敞开,总算觉得呼吸顺畅了,又把身子擦了一遍。
男人平时训练强度大,经常是一身泥地回来,洗澡时习惯顺手把衣服洗了,只是还堆在桶里。
楚俏把她那一身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正好一块晾上,从阳台退回来,就见男人默不作声地换鞋,洗手之后揭开锅,见煮的是粥,微微顿了一下,倒没说什么,很自然地盛了两碗。
把小碗的推到她面前,他吃得极快,几碗下肚,胃里总觉不充实,不过见她吃得香,菲薄的嘴唇微微勾了一下。
他等在那儿,想了想,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几张整数的钞票,道,“军演快开始了,我最近会比较忙,可能会被外派。没时间顾得上你,这些钱你拿着,想吃什么就自个儿买,别委屈了自己。”
楚俏晓得,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头委派他去哪儿,由不得他说一个不字,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只是她清楚,这次军演允许有千分之二的伤亡,说不担心是假的,而上面也很看重他,与南方军对抗的关键也是他。
上一世,她和他大吵,他因分心而负伤,不过也立了大功,以后他还会被外派,名降实升,也会被选拔重新进军校进修……他前途无量,但彼时她和他已毫无干系,他会娶别的女人!
那些是以后的事了,以后会走到哪一步,她也不知。
犹豫几许,她还是问出口,“那、你要去多久?”
男人默然,挺括的胸膛微微起伏,深眸如澜,“对不起,关于这次军演的时间地点我都不能透露给你,希望你能理解。”
楚俏一下红了眼睛,只希望他别再受伤,于是点头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好好吃饭休息,也会按时熬药把手治好的。你只管好好准备,专心演练!”
男人心头忽而一动,他对妻子也没有太多期待,样貌过得去就行,只要性情好省心,就算做饭烧菜不好吃,他多做点就是了。
原本听婶子提起,她性子不好相与,不过眼下她也懂事,他倒轻松不少。
男人伸出手揉了揉她乌黑的头发,就听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咦,正吃着哪?”
楚俏扭头,就见挺拔的许良立在门侧,眼里似乎还透着狡黠。
楚俏耳根一下就红了,倒是陈继饶脸不红心不跳,起身道,“要不来一碗?”
许良倒来了兴趣,脑袋探过来,一见锅里的是稀粥,瞧着他的眼神越发意味深长,“你就喝这个?”
陈继饶默,点了点头,引得许良笑道,“待会儿的训练强度可不小,不垫饱肚子,有你受的。”
“不妨事,俏俏喜欢就成。”男人不疾不徐道。
许良一叹,要说怎么说楚俏太年轻,他眼神暗了暗。道,“弟妹,这我可就得说你两句了,继饶每天带兵训练,哪一项不是体力活儿?不吃饱可咋整?”
楚俏这才恍然大悟,是了,上一世她一来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