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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满怀,卫珩虽然心中不豫,但难免也有些想入非非了,沉吟了片刻,略一用力,就将她压在了小榻上,低声呢喃:“婉婉,你喜欢我么?”
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徐徐喷在脸上,隐隐还夹杂着几分薄荷的清香,秦婉脸上顿红,忸怩不已:“你好没意思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今日议亲之事也应承了,怎能不喜欢你?”
“当真?”卫珩心中稍霁,眸子仿佛有蜜在其中,让秦婉不得不将目光胶着在他身上,“那婉婉有多喜欢我?”
他低沉的嗓音听得秦婉身子都软了,双手攀住他的肩,脸儿微红:“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还想给你生好多孩子”她声音愈发小了,卫珩起先一怔,眼底旋即涌出笑意来:“你这小脑瓜里,成日想着些什么。”他一面说,一面抚着秦婉的发,“婉婉,你会不喜欢我么?”
“怎会?”即便再迟钝,秦婉也发现他今日有些不同寻常,“温一枫与你说什么了?”
“没有。”卫珩展眉微笑,还是不愿意让秦婉担心,“我不过是太喜欢婉婉了,想着如果有一日,婉婉不喜欢我了、不要我了,我应该怎么办。”
“没有这个如果。”秦婉低声道,望着他含笑的眸眼,更是笑了起来,“你怎的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担心的不应当是我?你这位新科探花郎,京中指不定有多少姑娘倾慕呢。”她一面说一面扭过身子笑道,“别是卫公子贼喊捉贼,要纳几房姬妾了。”
“旁的女子加起来也不如你。”卫珩忙为自己剖白,却见秦婉立时变了脸色,只当自己是说错了话,忙要哄她,就见她撅着小嘴,揪住他的耳朵:“你说,是不是真有官家小姐向你表露心迹了?”
见她吃醋,卫珩忽的起了坏心,低笑道:“是有一些,模样倒也漂亮。”
秦婉咬了咬下唇:“比我如何?”
“自然不及婉婉。”卫珩微笑道,大手摩挲着她的耳根,秦婉好半晌没说话,只是背过身去,不知在想什么,卫珩一时好笑,从背后抱住她:“婉婉,逗一逗你罢了,这天下女子加起来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怎的还恼了?”
“谁恼了?”秦婉转身过来笑道,“我只是想着,皇伯父昔日许下诺言,许我养面首的,我可不能浪——”
还没说完,卫珩恶狠狠的翻身压住她,咬牙道:“婉婉休说我没提醒过你,你敢养一个试试,我非杀了他!”
婚约()
温一枫骤然被皇帝赐死;虽然不明所以;但朝臣们多么明白事理;皇帝既然不说;那他们也就不会去问;免得无形之间触到了皇帝的眉头;到时候惹来祸端;连哭都没处哭去。在文武百官的缄口不言之中,很快就到了中秋节。
自大熙开国以来,便有定制;每逢中秋节,除了皇亲之外,还有皇帝的宠臣及其家眷得以进宫赴宴;是以百官都以能赴中秋夜宴为荣加之此次;传胪大典才过不久,皇帝更是做主;将殿试的三鼎甲召进宫赴宴。
中秋一早;夏昭华就带着秦婉三姐弟进宫去了;一点也没有等雍王的意思;虽然雍王的确应该陪伴皇帝;但更多的;怕是夏昭华因为孟岚那事还对雍王心存不满,这才惹得如此。
坐在马车上,双生子在一旁玩七巧板;秦婉则沏了茶奉给夏昭华;沉吟了片刻,还是问道:“母亲还恼着父王?”
夏昭华接了茶,摇头说:“又有什么好恼的?”
秦婉施施然微笑:“若不是恼着,母亲怎的和父王如此疏离?休说是我这样说,就是夷光也”她说到这里,又笑了笑,“母亲和父王是夫妻,要携手走过一生的人。非是我替父王开脱,只是父王这些日子,着实改好了许多。”
雍王是个风流人儿,纵然没有侧妃,但侍妾可不少。当年母妃在时,父王虽也爱重母妃,但一月之中总有三两日召幸侍妾的,但现下不知是觉得心有愧疚还是如何,秦婉却是没听说自家父王召幸侍妾了。
“王爷有心。”夏昭华淡淡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秦婉是来做说客的,但夏昭华更知道,自打自己进门以来,雍王的确是从未流连别的女人那里。但想到那日,雍王拉着她,连唤了两声“阿湄”,夏昭华就一肚子火气——她未曾想过要和雍王妃比肩,但雍王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能拿她当做是雍王妃。
秦婉只是笑,明白夏昭华若是心中没有雍王,是绝对不会这样捻酸的。她素来都是温柔从容的人,像这样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根本没有。笑了笑,秦婉低声道:“许是母亲误会了父王,父王的性子,我是明白的。若不是真心爱重母亲,是绝对不会亲自开口求取母亲的。”
见夏昭华若有所思,秦婉自行去陪着双生子玩七巧板。望着姐弟三人的背影,夏昭华轻轻笑道:“郡主这嘴好厉害”
“不是我的嘴厉害,是母亲也只是要一个台阶下而已。”秦婉转身笑道,“母亲未必不懂,得到的比不过得不到的,活着的比不过死了的。那日母亲在气头上,怕也没有听清,父王最后叫出的名字,并非是‘阿湄’,而是‘昭’。”见夏昭华脸儿微微色变,秦婉见好就收,又低头陪双生子玩耍,双生子懵懵的看着两人,拉着姐姐的衣袖:“父王是不是跟夏母妃吵架了?父王是坏人!”
两人想也不想就站在了夏昭华这边,秦婉好笑不已。
在宫里陪着太后和皇后说了半日的话,太后一到了佳节,就好摸几把骨牌,偏生今日几个亲王郡王王妃都在,皇后、夏昭华和瑞安郡王妃便坐在一起摸起骨牌来。夏昭华本想让秦婉上场,但宋夷光笑得合不拢嘴:“夏姐姐,你可不要让她上了,她那臭手,一会子怕是你们母女俩一身的首饰都得全输出去。”秦婉顿时着恼,作势要打她,乐得宋夷光朝太后怀里扑:“太后娘娘,您瞧阿婉,还不许我说实话了。”
两人嬉笑玩闹着,约莫到了申时,自有赴宴之人来,众人也就散了。太后今日赢了不少,顺手就将东西赢来的赏给了几个小的,双生子拿着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全都交给了夏昭华,一点儿也不藏私。见两小这样喜欢夏昭华,太后愈发庆幸自己选对了人,倘若是将婉儿姐弟三人交给了一个包藏祸心的女人,自家小儿子耳根子又软,她不知要多操多少心。
是以太后便是拉着夏昭华:“你是很好的,哀家很是庆幸选择了你。只是有一话,可不要嫌老婆子啰嗦,你们都还年轻,趁早给婉儿姐弟三人添几个弟妹才是。”
夏昭华微微红了脸,低头应了一声,双生子却如同见到了好吃的,一边一个抱住太后的腿:“弟弟妹妹”两人这般举动,让夏昭华愈发尴尬,忙将两人抱了起来:“可不许胡说。”
秦媛眨巴眨巴眼睛,喜滋滋的扑到夏昭华怀里:“夏母妃,媛媛要妹妹”见她先开了口,秦羽大眼睛瞪得圆乎乎的,手舞足蹈的叫起来:“要弟弟!要弟弟!”
两人天真,让夏昭华愈发尴尬,秦婉差点笑岔了气,躲到一边去揉肚子,才做了不多时,就见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来,还未反应过来,已然被打横抱了起来:“婉婉在这里做什么?”
他干净而熟悉的味道让秦婉微红了脸颊,小拳头连锤他几下:“你坏,让人看去了”
“看去岂不正好?”卫珩笑弯了眼,“让他们都知晓,你是我卫珩没过门的妻子,让他们谁也不敢再盯着你不放。”话虽如此,他还是将秦婉放了下来,趁她恼得时候,又偷偷香了她一个。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一品清廉窄身窄袖长袍,衬得身材愈发颀硕,这锦衣金冠的样子,颇有前世意气风发的模样,望了他半晌,秦婉脸上越来越红,背过身要进殿去。她的模样被卫珩尽收眼底,他忽的笑起来,顺势将她抱在怀里,从后面贴上她的:“我的婉婉脸儿怎这样红?”
“谁脸红了?”秦婉挣了几次没有挣开,也就随他去了,“我可没有,分明是你的脸太烫了。”
“是么?”卫珩低笑,旋即吻上她的脸,“分明是婉婉的脸儿烫才是,这里也烫,还有这里”他慢慢扳过秦婉的脸,吻上她的唇角,“婉婉真香”
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秦婉生怕被人看去了,声音与发甜腻:“卫珩不要逗我”
“好呀。”她软软的声音让卫珩浑身舒爽,虽然他很爱婉婉的笑容,但偶尔,他很想将婉婉弄哭。大手放了她,卫珩轻轻蹭了蹭她的唇,“那婉婉作甚脸红?”
“只是因为你,还能为什么?”秦婉胀红了脸,见重华殿宫门口有人影闪动,瞋了他一眼,“自是因为你好看。”说罢这话,她转身就进了殿中,留卫珩在原地直笑。
进门来的正是夏竟成和柳穆清,见卫珩立在原地抿唇直笑,相视一眼,知道定然刚和秦婉说过话,否则这位新科探花郎岂能露出这样的神情?两人都是暗笑,夏竟成更是装模作样的说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啊。”
他一番感叹,让卫珩横了他一眼,惹得柳穆清大笑不止,自行进去了。
待帝后到了,自然开席,夏昭华和雍王共坐一张长几,秦婉则领着弟妹坐在另一张长几上。只是抬头之后,她却见一个许久不见的身影,心里顿时有些烦恶,转头问隔桌的宋夷光:“他怎的回来了?”
宋夷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坐在秦桓隔桌的男子正是被打发去了豫州的秦仪。当日因为春儿的事,秦仪被皇帝厌弃,小年之中被打发去了豫州当差,连过年都没让他回来。虽然早就知道皇帝不会轻易将这个儿子如何,但不想,他竟然这样快就回来了。
见了秦仪和四公主的德行,宋夷光对他也没有半点好感,撅嘴说道:“说是今年豫州发大水,咱们这位三殿下处理得当,既安抚了百姓的心,又很好的将灾情控制住了。陛下心中一喜,就让他回来了。”
“只因为这样?”秦婉低声道,她还以为,离了温一枫的秦仪,就是一个草包,注定一事无成的,看来,他还是有些脑子。
秦仪和三皇子妃并坐,看来倒是十分恩爱。而这将近一年之中,秦仪看来沧桑了许多,面色沉沉如雪,对上秦婉的目光之时,神色显得有些狰狞,只是转瞬,他又不再看秦婉,似是根本没有这件事一样。
看来,这位三皇子,如今倒是学乖了许多。
如此想着,秦婉并不十分放在心上,双生子则一手一个抓着酒杯,想趁姐姐不注意吃一口,被秦婉抓了个现行,很是委屈,迈着小短腿就去找未来姐夫撒娇了。偏偏卫珩正被夏竟成纠缠,这厮接连几次都没能灌醉卫珩,今日是铁了心要将卫珩喝翻,那酒是接连不停。然而卫珩千杯不醉的酒量,岂是他能随意灌倒的,吃了一会子,夏竟成就有些发昏了,还是强撑着倒了一杯:“卫兄,再来。”
见他都有些头重脚轻了,卫珩叹道:“夏兄还是去歇着吧,御前失仪,到底不好。”才说完,就被人拉了拉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