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王要撩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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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郡王要撩妻-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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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腻的东西从不沾边,胖一点点也不行,现在倒好,顿顿不离荤腥。”

    “你跟大哥不总说我瘦,我多吃不也是听你们的话嘛。”

    “这吃的也太多了,过年前填猪才这么个吃法吧。”

    他声音说的极小,舒攸宁却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她白了二哥一眼,斜眼道:“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你还真难伺候。”

    “反正你落水回来之后,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你以前虽然也娇气,可也不似现在这般这般”舒言朗仔细斟酌着措辞,半晌才道:“这般野蛮。”言罢还偷偷瞟了妹妹一眼,生怕她有不高兴。

    攸宁将一整个鸡腿啃得干干净净,剩下的骨头往舒言朗处一扔,举着油光发亮的手冲舒言朗勾勾手指,舒言朗认命地将胳膊伸了过去,攸宁笑眯眯地用他的衣袖将手擦干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大哥说了什么,今天早上我门口那一滩红色的东西,是鸡血吧,哪有你这样的哥哥,到处跟人家讲自家妹妹被水鬼附身,吓得祖母跑了十多里地去求了道平安符糊在我门上,你说你是不是找事?”

    “哥哥这不也是关心你。”

    舒攸宁翻了翻白眼,“我是你如假包换的亲妹妹。”

    “咱娘的忌日你还记得吗?”

    “大业十四年元月初七。”

    “那咱爹最喜欢的东西你知道吗?”

    “酒是顾寻愁,花是秋芙蓉,至于最喜爱的人嘛,自然是你风华绝代的妹妹我了。”

    舒言朗见她对答如流,没看出放心,倒更加心事重重了,他小声念道:“爱吃鸡还自恋的,应该不是水鬼,可能是黄鼠狼精。”

    舒攸宁耳力极好,她气得拧下一整个鸡屁股塞进了舒言朗嘴巴里,完事就着他的袖子再一次擦了擦手。

    舒言朗一脸痛惜地说:“我新制的袍子,今儿个头一次穿。”

    “袍子重要还是妹妹重要?”

    “妹妹。”舒言朗答得十分痛快。

    舒攸宁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敬鬼神而远之,子不语怪力乱神。二哥,圣人之言还是要听的。”

    舒言朗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你这教训人的语气倒是跟大哥一模一样,反正我从小就是最冤的那一个,掏心掏肺地对你们好,结果没一个领情的。”

    舒攸宁转转眼珠堆起了个笑面,撒娇道:“攸宁知道,只有二哥对攸宁最好,攸宁也最喜欢二哥,大哥和父亲都要靠边站,在攸宁心里,二哥才是最重要的人。”

    小妮子软绵绵的话一说出口,舒言朗只觉得再大的委屈都能忍了,他立时便跟打了鸡血一样猛地站起身,一脸激动地说:“宁丫头稍等一会儿,哥哥这就让厨房再给你烤只鸡送来。”

    舒攸宁懒洋洋地躺回昭君榻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暗暗道,还是小时候的二哥好哄。

    “小姐,您要不要喝点桂花茶清清口,吃了大荤的东西难免会觉得腻。”采芑端着个茶碗小心翼翼地进了门。

    舒攸宁自那日落水醒来之后,对她的态度变化很大,从前攸宁宠她的时候,她没少给其他丫头眼色看,那些小丫鬟也都当她是半个主子,可如今那些人看着大小姐对她冷淡了起来,竟然都跟风踩她,接连几日她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她从小跟在舒攸宁身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拼命讨好攸宁,希望能有翻身之日,到时她定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舒攸宁今天心情还算好,她眯眼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采芑,偏头问道:“你进府多少年了?”

    “回大小姐,八年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进府的吗?”

    “奴婢永生都会记得,奴婢的家乡遭了灾,奴婢跟着娘亲一路讨饭到帝都,后来娘亲病死,奴婢几乎要饿死在路边的时候,将军路过救了奴婢,替奴婢安葬了娘亲,还将奴婢带回了将军府。”

    舒攸宁低头弯了弯嘴角,又问:“你进府之后,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奴婢极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还让奴婢跟着小姐一起念书识字。”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教你认了字。”舒攸宁未起身,只用一只胳膊撑起了头,一字一顿地念道。

    前一世,采芑的字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而舒攸歌替舒家写下的认罪书她曾看过一次,那娟秀的小字她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是采芑的手笔,她一时的善念竟成了祸根,那锥心之痛让她几夜未眠,如今每看见采芑一次,那痛楚便多上几分。

    采芑偷眼看着攸宁面上的嫌恶之色,连忙跪在地上道:“小姐若以后不愿再教奴婢,也是应该的,奴婢本就是个下人,读书识字也没什么用处,伺候好小姐才是奴婢的本分。”

    “我曾记得,有个人对我说,奴婢就是奴婢,走到哪里也就是为混口饭吃,谁能让她吃上饭,谁就是她的主子,这话你怎么看?”

    “回小姐,别人奴婢不知道,但是在奴婢心里,这辈子就只认大小姐一个主子,您不管到哪里都是采芑的主子。”

    舒攸宁听过之后就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舒言朗端着两个新烤好的鸡腿进门,见舒攸宁笑得狰狞,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采芑说了什么笑话让你笑成这样,看着有些恕!�

    舒攸宁擦了擦眼角的泪,对舒言朗道:“你让爹或者大哥重新给我选个大丫头吧,采芑我不想要了。”

    采芑身子一软坐在地上,眼泪登时便流了下来,她跪爬了几步到舒攸宁身边,重重地叩了几个头,脑袋上瞬间青了一大块,配合着哭花了的妆,怎么看怎么狼狈。

    “奴婢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小姐您说就是,奴婢一定改,您要是还觉得气不顺,骂奴婢两句,打奴婢一顿,奴婢都没有怨言,您可千万别赶奴婢走。”

    舒言朗虽然大条,但也是个善心人,他见采芑这样,也劝攸宁道:“这丫头从小就跟在你身边,哥记得你也是很喜欢她的,真有什么错处,改了就是了,你用了她这么多年,也顺手了,突然再换旁人,哥怕你也不习惯。”

    “我就是不想要她了。”

    舒攸宁答得坚决,采芑哭得伤心,舒言朗一时没了主意,就先让采芑退下,自己坐到了舒攸宁身边,细声说道:“现在就咱们兄妹两人,你跟哥哥说说,她怎么你了?”

    “也没怎么,我不过是不想要她了。”

    舒攸宁没办法跟兄长解释十多年之后发生的事情,就索性任性一回,采芑现在不过是她院子里的一个小丫鬟,兄长应该也不会逆着她的意思。

    “宁丫头,你别胡闹,我觉得采芑伺候你也算尽心了,其实换个丫鬟不是什么大事,哥哥就是怕你用顺了采芑,换个人之后总要别扭上一段日子,哥哥怕你受委屈。”

    “别扭一段日子,总比别扭一辈子要好,哥哥你就听我的,咱们不要这个丫头了。”

    舒言朗叹了一声后道:“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哥哥听你的,现在后院的事儿都是柳姨娘在管,我让大哥去跟她说,她也不敢不同意。”

    柳姨娘,舒攸宁微眯了眼睛,这个坏到骨子里的女人前世里没少欺负他们兄妹,她出身青楼,极会看人眼色,很能讨父亲欢心,他们兄妹三人都是直肠子,吃了她不少暗亏,那时的攸宁还惦记着她是舒攸歌的生母,时时忍让,重活一世,她可再也别想占一丝一毫的便宜。

    “哥,要不还是我自己去跟大哥说吧。”

    “不用,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在院子里养着就行,这点小事你哥哥我还是能办的。”

    舒攸宁叹息一声,“哥哥可别觉得我心思歹毒,采芑不是什么良善人,早撵走了早好。”

    “她欺负你了?”

    “没有啦,哥哥不要瞎猜,不过是从些小事上发现她心肠不好罢了。”

    舒言朗也不是什么细致人,对妹妹又是无条件的相信,他点头道:“那日若不是她非要去取什么狐裘,你也不会站在荷花池边等她,也就不会踩着冰掉进水里,要这么说,赶走了她也不算冤。”

    他这理由虽然牵强,但攸宁却很配合地换上了一张委屈脸,“可不是,现在想来都觉得后怕。”

    舒言朗是个急脾气,定下了的事情就一定要马上做,他立刻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我这就去跟大哥说,明天一早就让她离开。”

    舒攸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往榻子里面靠了靠,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两位兄长对她的疼爱就从未变过,只要她说出口的要求,兄长都会尽力满足,能做到的去做,做不到的,也做了。

    她三岁时的那年冬天,母亲重病,临去前将他们兄妹三人叫到床前,嘱咐两个哥哥照顾她,从此她便成了两位兄长心头最重要的人,冬天怕冷着,夏天怕热着,多走了一步路都要心疼半天,一晃那么多年就过去了。

    舒攸宁鼻子酸了酸,两世为人,她终于懂得要珍惜已经拥有的幸福,至于采芑,她如今还能留下她一条活命,已经算是最大的恩宽了。

第4章 熟人() 
舒攸宁后来听说,那一日,舒言白和舒言朗一同去落梅阁找了柳姨娘,也没说明白是什么原因,只说攸宁的听风楼不要采芑这个丫鬟了,而且不许调换到别的院落伺候,必须赶出将军府。

    柳姨娘还是很喜欢采芑的,想让两个少爷去跟大小姐讲讲情,将采芑留在自己身边伺候,两位少爷却是把头一扬,既不帮她传话,也不许她亲自去找攸宁,来来回回就认一句话,必须将人赶走。

    柳姨娘没了办法,她也不敢因为一个丫鬟得罪两个少爷,只好给采芑结了两个月的工钱,让她自己收拾包裹,离开将军府。

    采芑哪能愿意,先在柳姨娘的落梅阁哭了一场,又想要到舒攸宁的听风楼去哭,被二少爷找了几个家丁硬生生拖了出去,一直被拖拉到大门口,她两只手还巴着门栓。

    她在门口足足跪了两天,舒将军都被惊动了,舒镇南也是个软心肠,亲自到听风楼去劝说攸宁,可攸宁却是铁了心定然不许府里再留采芑。

    舒镇南对亡妻的这三个儿女一向比较纵容,见女儿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他只能命人多给了采芑几两银子就关了大门,将她赶到了一边,采芑见彻底没了指望,这些年攒下的银钱也算够用,只能含恨转身离开,后不知所踪。

    从这以后,将军府里的下人们便达成了共识,惹谁都行,千万别惹大小姐,舒家长女专横跋扈没有人性的名声也便传帝都。

    重活一世的舒攸宁对这些名声上的事情是极不在意的,距她及笄还有五年,帝都传言的保鲜期最多也就一个月,她实际上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舒言朗,凡听到有人讲攸宁闲话的,他必要跟人打上一架,挨了舒镇南不少收拾,过了几个月,街巷里流传的就只剩下舒家次子惹是生非的议论了。

    “宁丫头,宁丫头。”

    攸宁正觉得无聊,舒言朗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她急忙迎了上去,还未到门口,舒言朗的脸便出现在攸宁眼前,眼角的一块淤青还未完全消散。

    “爹下手也太重了些。”舒攸宁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兄长已渐俊朗的脸。

    “嘶。”舒言朗倒吸一口冷气,没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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