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胡小猛已经十六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一身正气,能够独当一面,在梨园时,除了龙师傅和关师傅他就是梨园的首脑,一帮弟子们甚至敬胡小猛超过了关师傅。
胡小猛说道:“好,赵云和关羽我来演其中一人,另一人你叫谁来演?”
在场的人除了胡小猛都没有工武生的,若是让翻个跟头耍个螳螂拳什么的还行,让他们演古代名将,根本演不出神髓,反倒是丢脸。
喜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傅,师哥来演关羽,我演赵云。”
喜儿的个子在梨园戏班子里是除了胡小猛外最高的一个,而且他长得英俊,演个小赵云并不算违和。
胡小猛说道:“喜儿,你是没听到外面的叫嚣,这可不是文戏,你一个花旦,基本功练得再扎实也演不来赵云的神髓,到时候刀剑无眼,你翻花枪的路数也没练过,一个动作拿捏不稳我若是将你伤了,不仅戏演砸了,你再成了残废,咱这戏班子还怎么继续?”
喜儿低头,说道:“咱们花枪挑得慢一些不行么?”
“女版的赵子龙你爱看么?”胡小猛将头冠摘下来拍在化妆台上,一脸憋屈。
“关师傅,外面的看客催得紧,楼上看戏的那位高老爷也有些不耐烦了。”一名精瘦的孩子跑进来说道。
“你们几个,先去撑个场,挑花枪还是翻跟头,赵云和关羽不上场就不准停!”关师傅命令道。
一群孩子领了令排队走出去,锣鼓声响起,外面一片叫好。
关师傅叹了口气说道:“赵云我来演!”
“关师傅,您这一把年纪?”胡小猛一脸惊讶地看向关师傅。
“莫要瞧不起人,想当年老夫我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若不是随你师傅进了梨园,指不定就是抗日英雄!”关师傅一边说着一边去洗手烧香,让徒弟们赶快给他勾脸。
一炷香后,戏台开场,关云长拎着青龙偃月刀踏上台,红脸长须,战袍舞动,当真是威风凛凛,台下一片喝彩。
关云长先是唱了段雄浑有力的戏文,没过一会儿赵子龙便从幕后走出,手提长枪,英气逼人,两道红钩描在眼角,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扮演者脸上的皱纹。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到关键,青龙偃月刀和红缨挑花枪便战在一起,动作大开大合,台下轰然喝彩。
关云长和赵子龙战了半晌,青龙偃月刀架在赵子龙的脖子上,赵子龙的花枪也抵在关云长的心口。
胡小猛看着关师傅汗如雨下已经花了脸,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师傅你气不够了,收个花枪,咱再战一回合我就败给你。”
“甭胡说,赵子龙再厉害也不能胜关二爷,武圣可不能败,这是规矩,你尽管打你的。”关师傅说着缩回花枪,将青龙偃月刀荡开。
两人很快又打在起来,看得台下大人孩子都心潮彭拜,这些动作极尽危险花哨,没有几年的功夫根本耍不来,大家平常打架都是你一爪子我一拳头,逼急了动刀动棍子也是上下左右一顿乱甩,哪有台上这么好看的?
突然,台上的赵子龙长枪撒手,被关云长一脚踢在腹部倒飞出去,赵子龙一个鲤鱼打挺,只听一声闷哼,关师傅扶着腰站不起来,胡小猛一刀劈头而下,赵云手里的花枪顿然断成两截。
“果然还是关老爷更厉害,武圣毕竟是武圣!”台下的村民喝道。
胡小猛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架在了赵子龙的脖子上,他收回手向台下众人抱拳,然后向幕后掀起帘子的喜儿使个眼色。
喜儿捧着铜锣还没动,一个村民就掏出铜板儿和毛票扔向台上,于是不少村民效仿,都掏钱砸向台上。
喜儿放下铜锣上前扶起关师傅,关师傅向台下村民们抱拳说道:“谢谢各位爷儿的赏钱,赵子龙先行谢过,先行谢过了!”
关师傅说完脚下一个踉跄,喜儿急忙扶住,到了灯光昏暗的台下,一群徒弟立马上前扶住关师傅,将他抬到戏箱子上休息。
“扭着腰了,关师傅您这一把年纪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动作。”跟班敲锣的老师傅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
关师傅摆着手说道,脸上的汗湿了衣襟,而台下的村民们扔完赏钱也都纷纷离场。
过了一会儿,收拾完戏台的师兄弟们抱着一袋赏钱回来,关师傅望着钱囊里的钱摇了摇头,说道:“扶我去洗把脸,我去拜访一下高老爷,大户人家的赏钱不好讨。”
关师傅的话音刚落一名小徒又跑了进来,兴高采烈,手里捧着一摞袁大头,说道:“师傅师傅,高老爷赏的钱。”
众人一剑见袁大头,光是这些袁大头也不知比钱囊里的钱多出多少倍,胡小猛连忙说道:“快数数有多少块。”
小徒数了数,笑了笑说道:“师哥,总共十块!”
胡小猛嬉笑说道:“可算是遇到出手大方的金主,够咱们吃半个月了。”
小徒挠了挠头说道:“哦对了,高老爷还说要见见喜儿,问您为什么喜儿没有上台?”
“高老爷要见喜儿?”关师傅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眉眼漂亮天真无邪的喜儿嘀咕道。“高老爷毕竟是给咱口饭吃的金主,不能怠慢了。”
关师傅扶着腰,疼得汗如雨下不能动弹,胡小猛说道:“关师傅您歇息着,我带喜儿去见见这高老爷,跟人家道个谢。”
“也好。”关师傅说着欲言又止,见胡小猛去洗脸,终究没说什么。
第061章 亵渎()
胡小猛洗完了脸,穿了身干净衣裳就领着喜儿出了戏棚子,小铲子从戏棚子追出来,说道:“师兄师兄,关师傅嘱咐您千万不能得罪高老爷。”“规矩礼仪我还是懂的。”胡小猛应了一声,进了高老爷家里。
门口有两条猎狗看门,高老爷亲自下楼将胡小猛和喜儿领上了阁楼。
阁楼上灯光昏暗,有一张椅子靠窗放着,是高老爷用以观看戏台的,胡小猛向高老爷抱拳说道:“多谢高老爷慷慨解囊,我胡小猛代表全体梨园戏班子向您道谢。”
高老爷四十来岁,虽被称为老爷倒也不算老,只是一脸横肉,身材臃肿,眉毛浓厚,肥头大耳。
自打胡小猛和喜儿进了高老爷的卧房,高老爷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喜儿不放,喜儿看了一眼高老爷的眼神有些害怕,有意无意地躲在胡小猛身后。
胡小猛看在眼里,以为高老爷想要喜儿唱戏,就说道:“高老爷,咱梨园现在行情不好,喜儿唱功是好,就是没几个懂行的爱看,要不让他单独给您来几段儿?”
高老爷点头说道:“也好,那你先出去,到隔壁的房间先喝茶。”
胡小猛没想到高老爷会让他出去,一时间没想明白,愣了一下,只好叮嘱喜儿好好唱,然后向高老爷告退,随手关了房门。
胡小猛出去之后,喜儿可怜巴巴地看着高老爷,高老爷笑着说道:“长得可真是眉清目秀,我那十块大洋可都是冲着你给的。”
喜儿小声说道:“谢谢。”
“谢什么,你过来让我瞧瞧。”高老爷说着招呼喜儿过去。
高老爷抓着喜儿细嫩的手,把喜儿拉到怀里,喜儿如今快满十一岁,个子比之前蹿高不少,长得眉清目秀,高老爷欢喜的很,见喜儿拘谨,问道:“晚饭吃了没有?”
“还没。”喜儿说道。
高老爷拿起八仙桌上的糖糕塞在喜儿手里,喜儿伸手接过糖糕,剥开糖纸,将糖糕放在嘴里咀嚼,高老爷的手放在喜儿臀上,问道:“甜不甜?”
“嗯。”喜儿应了一声。
高老爷说道:“甜你就多吃点,等会这些你都拿去,我再给你准备些水果。”
高老爷说着,手就放在喜儿的裤子上,隔着一层亵裤,喜儿急了,将高老爷的手一把拿开,退到一旁。
高老爷脸色难堪,喜儿见高老爷不喜的神情,突然想到当初在宪兵队演出的时候,田中雄川就是为了八他裤子,他一巴掌扇在田中雄川的脸上才惹得大祸。
喜儿又想起平日里在弟子房时,每次洗完澡光着身子师兄弟们都盯着他看,还有一位师兄说喜儿若是女娃子将来一定要娶他当老婆。
喜儿将嘴里的糖糕咽下去,高老爷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还吃不吃?吃就过来。”
喜儿摇了摇头,他想叫隔壁的胡小猛,想要从房间里逃出去,可他想起自己曾经害死皮猴,让江生不辞而别险些为他失去了手,喜儿便走上前去,站在高老爷的面前不敢动。
“这才乖嘛。”高老爷慢慢将喜儿的裤腰解开,退下库子,盯着喜儿的雀儿,他喘着粗气,满脸通红,有些呼吸不过来,说道:“真干净。”
这世上宝贵的东西有很多,珍珠玛瑙,钻石翡翠,法老头顶的王冠,慈禧嘴里的夜明珠,秦始皇陵里的不老药,人们梦寐以求的金银财宝,亦或是龙肉凤爪,可这些东西再宝贵,在一根雀儿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上至皇帝,下至平民,都将雀儿视为人体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又叫它命跟子,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命跟子,所以没命跟子的太监会被人们厌恶地成为死太监。哪怕太监人格魅力再大,大到成为郑和,再有钱有权,也不足以让人们对太监产生感情,即便有感情也是假的,所以自古太监没有一个不是心理变态。
高老爷是大窑村有名望的人,地主的账他都不买,那个时代,他将心里的秘密一直压着不敢表露。少年时候将一名同龄的少年领到废弃的草房子里发泄心底不敢表露的欲望,事后被揍了一顿,他就没敢再向任何人表露心迹。
而今过去多年,高老爷看着喜儿不同寻常的干净,他离了座跪在喜儿面前,衔在嘴里。
“师哥!”喜儿终于还是吓得叫出了声,他本以为高老爷就是像平时师兄弟们光着屁股玩闹那样,虽然高老爷是大人,但是为了不得罪高老爷他忍忍就好,他万万没想到高老爷是要吃下去。
一种不可言喻的羞耻感还有恐惧感袭上心头。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胡小猛从门外进来,正看见这一幕,喜儿连忙提起裤子跑向胡小猛。
胡小猛瞪圆了眼睛,他攥着拳头问道:“高老爷,您这是?”
高老爷面色也有些惊恐,想起少年时期的经历,怕胡小猛打他,可随即他脸色又难看起来,因为今时不同往日,他是高高在上的高老爷,比贱民要高贵许多,他有钱。
高老爷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赏钱了,我那十个大洋我看是有必要拿回来!”
胡小猛本来又疑惑又生气,听到高老爷这么说,顿然苦着脸,说道:“高老爷,您有话好好说,喜儿哪里得罪你了我教训他就是,只是他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难免让您不舒心。”
高老爷听胡小猛这么说,这才打量起胡小猛来,他不耐烦地说道:“你让这不懂规矩的小鬼出去,你留下来吧。”
胡小猛心里纠结,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将喜儿推出门,说道:“到隔壁房间去等我。”
喜儿恍惚着被胡小猛推出门,房门关闭,喜儿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某种枷锁被打破,愧疚袭上心头。
高老爷坐在椅子上,看向胡小猛说道:“长得倒也是俊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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