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把银行里的钱取了一大笔交给张秀梅,张秀梅也被那么多钱吓了一跳,不过她舍不得花,也没问小五这钱怎么赚来的,便决定要盖房子。
张秀梅说:“把咱家这块地拆了,盖个大点的,连同老江的老房子也一块拆了,这样盖着好看。”
小五原本还想说老房子留着,怕江绒回来了认不得家,可张秀梅执意如此。小五知道张秀梅是要把房子盖到最大,大到超过赵大海家的房子,张秀梅憋屈了这些年,似乎就是要向三里屯的人证明什么,证明她养的孩子有多出息,证明她张秀梅这么多年含辛茹苦坚持下来没错。
她养的孩子比别人家的孩子水灵,她一个人把所有能干的活都揽下来,就是要让自家孩子在别的方面更有出息。
她想象所有人都证明,她活着这辈子是值得的。
房屋被推到之后,张秀梅和小五在不远处搭了个棚子暂且住下,三里屯的村民们都来帮忙盖房子,八块钱一天,包吃午饭,有肉有蛋有汤。
老桥头来三里屯找小五的时候小五正在和村民们一起忙活,张秀梅见老桥头说是小五的同事,便招呼小五过去,让他忙自己的,家里这边他会看着。
因为张秀梅之前就是干工地的,所房子哪点出了问题她都能及时发现,予以纠正。
小五随着老桥头到了镇上,路上老桥头告诉小五,贺军死了。
小五被吓得脸色苍白,他之前因为害怕受伤就全力以赴一阵猛拳捶打贺军,许是打到了贺军的太阳穴上让贺军当场昏迷过去,贺军被送进医院后住院两天,颅内出血,终究还是死了。
小五生怕要坐牢或偿命,吓得手都发抖,老桥头让小五不要担心,毕竟他们签了生死状,有码头湾护着,不碍事。
虽然签了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但终究是小五打死了贺军,小五良心上过不去,再者说打黑拳本就不是正当行业,小五想要去祭拜一下贺军,被老桥头拦住了。
“你把人家打死了,再去祭拜,人家家人怎么看?”老桥头说道。“这事儿我来办,你就别操心了,不会有事的,你安心打你的拳。”
贺军身为码头湾地下黑拳的四大天王之一,他死了之后,立马就有人向小五挑战,而挑战小五的人,就是四大天王之首的拳王霍进。
码头湾作为北平城的地下赌坛,京城天子脚下,毕竟不敢太过放肆,根本不敢登报,很多听到风声的人慕名前来,想要观看这场比赛。
码头湾自然是大力宣传这场擂台赛,以求更多下注,一个半路杀出的黑马,没有经过训练,没有师傅,更没有门派,只是一个拉车的车夫,谁能想到他竟然没用一个月的时间就称霸码头湾,直接接到了拳王霍进的挑战。
众人本以为这场比赛会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激烈战斗,可是和贺军一样,比试开始后,霍进就节节后退。
人们看到小五一拳打在霍进身上,霍进用手肘格挡后退,之后就不敢再进攻。
霍进的眼神怕极了,他从没想过一个人的拳头会这么重,就像一高面墙迎面塌了下来。
最后霍进被小五摔在地上,他护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小五没有下得去拳头。
小五轻松赢了下地拳王,一战成名,可紧接着麻烦就来了。
第102章 小五()
码头湾作为北平唯一的地下黑市,满足了那个时代人们对于赌的欲望。
小五先是失手打死了四大拳王之一的贺军,接着又轻松赢了首席拳王霍进,自然是名声大振。
那时贺军死亡的消息还没公布,九成的人都押了拳王霍进会赢,很多人表示不满,认为贺军在打假拳。
地下黑拳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它的残暴和没有规则限制,动辄就会在擂台上打死人,完全迎合了不少人内心对于暴戾的释放。
可是无论是贺军还是霍进,在面对小五的时候,一开始还自信满满犹如魔牛,一旦动起手来,立马像一只晒蔫了的软皮虾。
人们没看到应该有的激烈战斗,霍进莫名其妙地就躺下了。
本来霍进尝试了小五的拳头之后就赶到力不从心,加上他有故意假摔的嫌疑,当天比试结束后,霍进就被一群人堵在码头湾的赌场里打个半死。
不少人开始起哄,说码头湾安排一个新手来打假拳,故意赢黑心钱。
最后警察局的人来了,秦三爷也闻讯赶来了。
秦三爷送走了警察局的人后,听到码头湾的负责人讲述事情的经过,他将小五的负责人老桥头叫了过去,秦三爷的气场强大,在他面前,一向以见过世面着称的老桥头也招架不住,问什么说什么。
当天秦三爷亲自开着车将小五送到了北平城最好的医院,到里面做了全面全身的检查。
小五的拳头实在是太重了,光是测试的腕力就是正常人的十倍以上,秦三爷不信世上有这样的人,结果检查报告出来之后,果然是有问题。
但是秦三爷并没有和小五讲,而是强迫老桥头和他签了一份合约,这份合约就是小五的下一次战书,一次挑战四个拳王。
这一次,秦三爷让记者给小五做了封面报道,刊出的新闻大字报标题是,吴青云弟子马小五挑战四大拳王。
秦三爷想要查的事情自然可以查的出来,他轻易地就查出了当年小五拜吴青云为师的事情,吴青云可是连袁世凯都曾想请去的人物,这样一个早已消失在北平城多年的老神仙,比任何一个武师都要出名,甚至比洪门老祖司徒美堂都要出名。
司徒美堂一手创建了近代洪门致公堂,名声在外,年轻时一刀一棍,十数人不能近身,可吴青云是个能断言江山的神仙,很多人都盛传他当年的美名,铁口直断,一卦千金。
老桥头刚开始并不同意,一次挑战四个拳王级别的人,就算小五能打,也必然要受伤,可是秦三爷开出的价码很丰厚,够他赚半辈子也赚不来的,而且秦三爷给老桥头看了小五的检查报告。
秦三爷的人讲老桥头关在了房间里,老桥头若是不答应,结局必然是断手断脚,因为他阻了别人的财路。
老桥头不得不答应,家里还有老小等着他赚钱糊口,他签完字出了门,和小五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满是愧疚。
小五也不好责怪老桥头,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号称拳王的人会这么弱,在他的想象中,这些人应该都是能够以一顶十的人物,可是在他面前却都弱的像小鸡。
小五并未告诉过老桥头他是吴青云弟子的事情,他料想到是秦三爷在背后调查他,因此也没多说什么。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小五不知道自己的师傅吴青云是否还健在,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师兄吴耀,那个当年比他大了两岁的孩子。
半个月后,小五一人挑战四位拳王的擂台公开赛打响,因为贺军死亡,霍进也身受重伤未愈,所以除了码头湾剩余两位拳王,还有两位是秦三爷从外面武馆请来的两个身手矫健的青年。
一战四,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古代武行名家挑战,向来都是一对一,技不如人则退走,一真正的高手不会下杀手,就算是霍元甲等武坛名人,当年参加擂台赛也不可能是一人战多人。
很多人都前往码头湾下注,因为无论小五是一匹再强的黑马,也不可能同时跟四位练武的好手同时较量。
但结局往往出乎预料,小五赢了。
不是四战全胜,而是一对四完胜。
四名号称拳王的人,每一个对上普通壮汉都可以轻松击倒对方,可他们面对小五的时候,弱得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
小五的身上自然是受了伤,他的力气再大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不过伤势不重,被老桥头带到医院检查一番,确定没事才离开。
这场比试由于是公开赛,而且有报纸和广播里都有报道,北平人都知道北平城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能打的马小五,也知道了他师承吴青云。
小五得了很多钱,他和老桥头两人都兴冲冲地跑去银行将钱都存在自己的账上。
老桥头准备盖一所大房子,将自家的两个儿子住一间,两个女儿住一间,自己和女人睡一间,家中的父母睡一间。
他的女人在家种地,他还准备入手一头牛耕地拉车,买几只羊给孩子放,余下的钱再做点小买卖,最好开一家村里的小商店。
那时小五家的房子已经盖得差不多了,张秀梅亲自监工,她说自家的房子地基踏实牢靠,将来子女住下来才安心,遇到地震都不会倒,再把房子两边的高墙上插上玻璃碴,防贼防盗,这样她就能安心走了。
小五不敢跟张秀梅说自己如今那么有钱,不然张秀梅是会担心的,肯定要问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小五回家之后,张秀梅一眼就看到了小五脸上的淤青,他也常常听说镇上的车夫会打架,不过小五蹬车一年多也没见到他受伤过,就赶忙从箱子里照出铁打损伤的药水给小五擦拭。
“怎么在外面打架了?”张秀梅问道。
小五说道:“闹着玩。”
“闹着玩还有人能伤着你?”张秀梅没好气地说道。“娘没怪你,世道虽然太平了,人心还是乱,你这性子容易招惹狠人,千万要待人随和些。”
“知道了娘。”小五应着,看着张秀梅给他擦拭药水的样子,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小胖子的时候,江绒将他的脸抓伤了,就是擦的张秀梅给的药水。
那药水是老江配的,牛爱花从张秀梅手里抢来的,后来江生被张秀梅打破了手面儿,他大半夜就偷偷把药水送给了张秀梅。
那时候的张秀梅还是个美妇人,在三里屯是除了刘兰英外最好看的女人,如今张秀梅的白发扎在背后,额前也散着白发,让他看着心疼。
小五在北平城出了名,名声很快就传到了三里屯,赵大海自然也知道了这个事情。
而同样知道的,还是张秀梅。
张秀梅从来没想过小五会去打擂台赛,她想起那天小五脸上的伤就是打擂台留下的。
张秀梅将小五叫过去,严厉批评了小五一顿,小五气不过回了两句。
那是小五第一次和张秀梅吵架,小五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用自己的拳头,打出了一片天,也赚到了钱。
他不想再做一个受苦受累的普通百姓,一生劳苦,兴许当年师傅和母亲牛爱花一再强调的一生最重要的选择,指的就是现在,他不能放弃,他还会继续打。
张秀梅说道:“我知道你能打,你爷爷和你爸都能打,但是你得考虑下蓉蓉,你是他未来丈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个家还怎么办?”
那是小五第一次负气而走,他觉得他为这个家做的已经够多了。
张秀梅看着一项乖巧的小五离开三里屯的背影,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她何曾不希望小五能够出人头地。
张秀梅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
直到一个月后,村里都盛传着一个消息,小五一次挑战十人,如有不服者,老一辈的高手可以上台赐教。
而在之前,老桥头被秦三爷的人秘密接到堂口内,许了比上次更为丰厚的奖金。
干完这一票,老桥头就有这辈子都花不完钱,他毫无犹豫地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