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卫长轻又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好啊,你给我道歉我就消气了!”
流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就连皇上都不敢要求她道歉什么的,卫长轻居然敢这么嚣张的叫她道歉?
卫长轻读懂了流苏的脸色,冷哼一声,道:“小女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然不敢奢求长公主殿下会向小女子道歉。所以,殿下还是请回吧。”
流苏还未说话,卫长轻又把按在伤口上的锦帕拿了下来,塞到流苏手中,“还你!”
素色的锦帕已被卫长轻的血染红了。
看来,伤的还真是不轻啊。
流苏歉意难掩,忙道:“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啊!”
卫长轻别过了头,不屑道:“哼,敷衍!”
不道歉又说人家摆架子,道歉又说人家敷衍。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麻烦!
流苏趁她转头的时候,直接捧住了她的脑袋,拔下她头上束发的簪子后就把人往自己怀里按,查看着她的伤口。
卫长轻挣扎着道:“喂!快放开我!”
流苏抚着她的脑袋,柔声道:“好了好了,不闹了,这次都是我不好,我真诚的跟你说句对不起。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行吗?”
卫长轻炸开的毛瞬间就被顺平了。
她埋在流苏的胸前,捏着她腰间的衣衫,嘴角高扬。
“既然长公主殿下这么诚心诚意的想要弥补,那本姑娘就大发慈悲的给你这个机会吧!”
流苏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小茹捧着瓶瓶罐罐的药,看到这一幕,惊的她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她家殿下,何时会对人这么顺从,温柔?
再这么下去,卫长轻岂不是要骑到她家殿下到头上了?
倒是流苏最先发现了小茹已经带着药进来了,连忙唤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帮忙!”
小茹收起了自己的下巴,强装出自己平常的神色,走到她们身边照着流苏的吩咐帮忙上药包扎。
包扎期间,看着卫长轻在殿下胸前乱蹭的脑袋,小茹很想提醒一句,好让她别再这么吃着殿下的豆腐。可是,看着殿下那温柔的神色,以及她还破天荒的亲自动手“伺候”着卫长轻这种种表现看来,小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自找没趣比较好。
一处理完卫长轻的伤口,小茹便识趣的退下了。
卫长轻从流苏怀中退了出来,跑到菱花镜前照了照,瞬间就挎下了脸。
“好丑”
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这让她明天怎么出去见人啊?
流苏揉了揉她的脑袋,“也还好吧,不会特别丑你先睡一晚,明日我再来给你换药,就是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卫长轻幽怨地看着流苏,你见过谁破了点皮会流这么多血吗
“小姐,你这次进京,身上倒是添了不少伤口啊。”
觅夏伺候着华笙沐浴,见了她肩上还未痊愈的伤口以及背后的那道伤疤时如此感叹道。
华笙微微笑道:“这些伤,受得值。”
一道伤口便能让流年认清自己的心意,怎会不值?
觅夏自然知道华笙说的是何意,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只要小姐高兴就好了。
“对了,她酒量不好,明日起来定会头疼的。晚点你记得让人备碗醒酒汤,明日她一醒来你就给她送过去。”
华笙方才暗算完屋顶的卫长轻之后,见流年睡的正香,就直接回房了。
“是。”
这些年,华笙对流年的疼爱,以及流年对华笙对依赖,觅夏都是看在眼里的。不知不觉的,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就变了味了。上一次华笙将流年赶走之后,魂不守舍的样子她仍记忆犹新。见两人总算是和好了,她也是高兴的很。
但愿,那孩子不会像她父亲一样。再一次伤了小姐的心。
华笙擦干了自己的身子,披了件薄衫便趴在了床上,由着觅夏替她擦拭着那上好的祛疤痕的药膏。
“小姐,暗处监视着你的那些人,该如何处置?”
最近梅园之中混进了不少探子,皆是隐在暗地里监视着华笙的一举一动。
华笙自然知道这些人不单单只是一方人马,他们会盯着她不放,自然是为了那所谓的龙脉。
“不用管他们,等会儿你去替我引开他们一会儿便是。”
觅夏的身形与华笙差不多,自有办法伪装成华笙混淆视听。
替华笙上完了药,觅夏就将自己易容成华笙的模样,出门去引开了暗地里的那些探子。
随后,华笙也换好了衣衫,悄然离开这间屋子,朝着梅林之中的密道走去。
百晓楼的第八层与第九层,只有历代楼主能够上去。
以往她只去过第八层,第九层,她还未上去过。
第四十二章()
般若跪在流苏面前。“属下办事不力;将华楼主跟丢了,望主上赐罪!”
昨夜;般若派去的人跟着觅夏在城中转了一圈之后又回了梅园;直到今日他们才发现已经将华笙跟丢了。般若知道之后,连忙来向流苏请罪。
流苏听后;也不责怪;只道:“罢了,把他们都撤回来吧,不用再盯着她了。你先起来吧。”
流苏与华笙;虽是盟友;但流苏总归还是要防着些的。派人盯着华笙;只为心安。她知道华笙的能耐,更何况这本就是她的地盘;底下的人会跟丢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多做怪罪。
“多谢主上恩典!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般若走后;韩束又急急忙忙进来了。
“何事如此慌张?”
“殿下,京城传来消息;齐王已经启程前来定阳城;不日便会到达。”
流苏顿觉头疼,齐王一来,她可就不像这几日这么清闲了。
不过;在京的王爷;若没有皇命;是不能随意出京的。
“他是以什么由头来的?”
“定阳总兵往京城送了份急报,道是定阳城外山贼为患,请朝廷派兵相助。齐王向皇上请旨,愿带兵前来剿灭山贼。”
定阳总兵是齐王的人,此举明显就是齐王借故欲来定阳城,流苏不相信皇上会不知道齐王的心思。
“皇上同意了?”
“皇上令齐王领了两万兵马前来相助,并且嘱咐齐王勿要让山贼扰了殿下您的清静。同时,皇上还派了薛御史做为监军一同随军而行。”
流苏垂眸不语,皇上明知齐王若是来了定阳城会给自己与华笙添麻烦,却偏偏还会同意让齐王过来。如此,流苏若再不明白他的意思,那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想必他派的那位监军,监的不是齐王,而是自己吧。
他就这么怕自己会去抢夺龙脉,做不利于他的事情吗?
韩束看了一眼被流苏硬生生折断的笔身,垂下了头接着道:“还有件事,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流苏冷声道:“说。”
“与薛御史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公子。那位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云妃,流芷云。照宫里所传的消息看来,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流苏眉心紧蹙,明明她离京之前已经在皇上面前软硬兼施,消了皇上的戒备,这次皇上又会如此行事,想必定是受人挑唆。他不派别人,偏偏派这汝南王之女前来,想必挑唆之人,估计就是这流芷云了。
这流芷云,果然是个有能耐的人。
“汝南王那边可有动静?”
“并无异样。”
流苏揉了揉眉心,道:“本宫知晓了,汝南王那边,多派些人盯着。”
韩束领命退下。
流苏断断续续地下了几道命令之后,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待她腹中响起了声,她才反应过来,今日卫长轻还未来叫她去用膳。
见小茹端了晚膳进来,流苏便问:“卫长轻呢?”
今日的事情比较多,她一忙起来就忘了给卫长轻换药的事情。不成想,卫长轻竟也忘了来叫她去用膳的事情。
莫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小茹脸色有些怪异,“卫姑娘拉着小郡主出门去了。”
流苏心中略感失落,前几日卫长轻都是来拉她出去玩的。这流年与华笙一回来,她就把自己抛之脑后了。
“去哪了?”
小茹的脸色更加怪异了。
“青楼”
快活楼之前,流年别扭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男装,尴尬地看着卫长轻。
“师叔,你带我来青楼干嘛!”
卫长轻头上戴了顶学子帽,正好挡住了她脑袋上的绷带,她穿了一身青色长衫,看起来倒还真有几分俏书生的感觉。
不过,她说的话以及那鲁莽的动作,倒是毁了别人心目中读书人的形象。
“走,带你去快活快活!”
卫长轻揽着流年的肩膀,直接就将她往快活楼里拖去。
流年挣扎道:“开什么玩笑!要是被师傅知道了,师傅定会不高兴的!”
“没事的,师姐现在又不在这,你不说,我不说,她就不会知道了!”
流年踩了卫长轻一脚,挣开卫长轻之后板着脸道:“你自己去快活吧!我要回去了!”
她可不能做对不起师傅的事情!
卫长轻忍着脚痛,拽住了流年,附在她耳旁低声说道:“你是不是傻啊!师叔这都是为了你好!要不是你这么闷,什么都不会,师姐又怎么会因为欲求不满而被你气走!”
那句欲求不满配上快活楼里的笙歌曼舞,惹得流年满脸通红。
“师傅才不是被我气走的!觅夏姐姐说了,师傅是有事去办!”
以前流年总是称觅夏为姑姑,不过觅夏嫌她喊的老,便让她改口叫姐姐了。
卫长轻紧紧拉住流年,向一旁过来询问的姑娘低声嘱咐了几句,才继续哄骗着流年。
“我问你,你想不想让你师傅高兴高兴?”
流年戒备地望着卫长轻,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卫长轻高兴的说:“这就对了!走,师叔教你些东西,你若是学会了,保管你能哄你师傅高兴!”
流年就这样,被卫长轻连哄带骗地拉到了楼上的房间之中。
一路走来,各个房中传来的呻吟声,听得流年面红耳赤。
她有些时候虽然呆了些,可那并不是傻。
这青楼是什么地方,她还是知道的。
流年端坐在桌边,看着卫长轻左拥右抱,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的,油嘴滑舌的就像常混烟花之地的浪子似的。终于忍无可忍,吼了句:“师叔!你到底要教我什么啊!”
卫长轻张嘴饮下左边那姑娘喂来的酒,慢悠悠地说:“这不是教你了嘛?首先呢,你得要嘴甜些。姑娘家的,总归是想要听人夸赞的。要是你总是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甜话都不知道说,那要怎么哄她开心啊?”
一旁的姑娘掩嘴吃笑,轻锤着卫长轻的肩头,道:“公子倒是挺会哄骗人的嘛!莫不是方才那些话都只是为了哄我们姐妹二人开心的吧!”
卫长轻取下那姑娘的手,笑道:“姐姐你本就生的貌美,小生这可是真心夸赞啊!又怎会是哄骗与你呢?”
流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站了起来,怒道:“我要回去了!”
正在这时,快活楼里的老鸨敲开了她们的房门。
卫长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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