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久都没有哭过了,真的。生孩子的时候那么痛都没哭,这一次……妈的哭得停不下来啊!
尔东峰明显也愣了一下,还贴在她脸上的手瞬间满满都是她的眼泪,既烫又凉。
古越已经开始嚎啕大哭,分贝一浪高过一浪,惨绝人寰。
尔东峰被这阵仗弄得不知所措,说:“你……哪儿疼啊?”
古越面目扭曲,声嘶力竭还在哭。
尔东峰忍不住吼了一声:“到底伤哪儿了!”
古越终于哭着挤出一句:“吓死我了……”
尔东峰手一僵,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古越还在加高分贝,尔东峰终于是没有办法,只能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唉没事了没事了,这不已经走了吗?”
古越抽着气喊:“吓死我了,要是那车真压过来……熙姐怎么办啊……”
尔东峰知道刚才情况确实非常凶险,古越带着古熙然那种心理压力更是大得难以想象。他又坐近了些,环住古越的肩膀想让她有些安全感。“我知道,没事了,熙姐很好,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古越像是脱力了一样,一下扎在尔东峰怀里,把眼泪鼻涕都狠狠的擦在他衣服上。
尔东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觉得怀里这个身体脆弱得好像一掐就能折了,跟她平时上串下跳那精悍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心里有一个地方好像突然很柔软,被她的眼泪弄得…嗯不太舒服。
他们俩就以一个拥抱的姿势这么在地上坐了好久好久。这条街也真是,从头到尾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当然也没有人来打搅他们。古熙然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看着她快哭晕过去的妈,嗯,这样的晚上多来几次也行啊。可能再来几次,干爸爸就能成功把前面那个干子去掉了吧。
哭了半个多小时候以后,古越终于是哭够了,尔东峰的手臂也麻了。当然他装着没事人一样,把古越从地上扶起来,然后一手搂着古越一手抱着古熙然,把她们送回了家。
古越在家楼底下把眼泪抹得干干净净,又散了好半天的气把通红的眼睛恢复了一些,顺便嘱咐古熙然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个字儿也不许告诉姥姥姥爷,才准备上了楼。
尔东峰说:“这两天你都别上班了,在家里休息一下,我会让杨方东找两个人盯着金思礼。”
古越也没心思跟他客气,只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回头,他就不会撞过来?”
尔东峰说:“要李悠悠和今天的事儿真是他干的,李悠悠的死是苦心营造个自杀的假象给警察看,那对你下手肯定也会弄得跟事故一样。你只要让他发现你已经在跟人通信息,那么一旦你出事警察肯定不会认定是事故,那他对你下手只是给自己找麻烦,连着李悠悠的那心思都白费了。能把李悠悠的处理得这么好,这个人绝对不是个傻子。”
古越摸着头,哭得太久其实也已经发晕了,她也根本不想再思考这件事情,只说:“好吧,谢谢你。”
尔东峰看着她牵着古熙然上楼,楼梯间的灯光一层一层的亮起来,一直到她住的那一层。然后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她已经回到了她最安全的家。
尔东峰忽然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他自己都没发现,刚才在电话里听到古越的声音,他的心脏都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那种紧张的感觉,真是好多年都没有了。
他拿出电话来:“东子,把金思礼盯死了。你带几个人,马上到幼儿园东南方向那一片搜索,仔细的搜,那架遥控飞机十有□□就在那个区域。要是能找到,马上就抓!”这个人渣,真是想立马揍死丫的。
今天古越在金思礼家费尽心思拉关系的时候,尔东峰做了很多事情。
自从上次确定案发当晚有一个神秘的方案工具以来,尔东峰一直也在思考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当然是破案的关键,找到这个东西,也就知道了犯罪的手法。凭他这么多年做法证的经验,凶器越是具有独特性,凶手的身份也就越容易确认。
所以他又把当时对幼儿园所有工作人员的笔录又拿出来仔细的看,看每个人的特征特长兴趣爱好,还把这几年幼儿园所有的活动录像都拿出来看了一遍,观察每个人的行为举止。然后,他就看到金思礼在前年六一儿童节那天,做的用遥控飞机给小朋友颁奖的表演。
那方位只精准,手法之熟练,让尔东峰太阳穴一跳。
金思礼?那个对有钱人点头哈腰,对老婆毕恭毕敬的软蛋?真是看不出来啊?
他查了一下金思礼的地址,确实里幼儿园很近。如果他的家能看到学校,而且距离又在遥控信号所及范围之内,那么即使他不出家门,也能把李悠悠从房顶给“推”下去。
他脑子里已经迅速构建出了整个犯罪的过程。但是就有一个问题:邢建华说当时幼儿园里并没有开灯,那么金思礼是怎么看到李悠悠的天台的行动,再用遥控飞机把她带着跳下楼的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遥控飞机上装着有细微的光源和远程监控。
试想一下当时的情景,李悠悠上了天台,看见遥控飞机,很有可能那个飞机就在天台边上,那个飞机上应该还绑着礼物一类的东西。李悠悠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自然就高高兴兴的去够,然后那个礼物应该很难打开,这一点从李悠悠指甲破损的程度就知道了。黑灯瞎火,李悠悠一门心思都在开礼物上,飞机不知不觉的带着李悠悠移动,这时候只要突然一个前冲,很容易就能让李悠悠失足掉下去。
这个手法很好,就算李悠悠及时刹车没掉下去,凶手之后也可以说是跟她开的一个小玩笑,就是逗逗她让她不那么顺利的拿到礼物。李悠悠这么好哄的人,估计也不会起什么疑心。
他又去了一趟幼儿园,这一次有的放矢,很多东西能够更一目了然。尔东峰也有些庆幸的感觉,这么些天老天没有下过一场雨,要不然就算是他,很多事情可能也会没有办法。
这一次搜查的范围从天台扩展到了整个幼儿园。他要找那个飞机的痕迹,只要它曾经在幼儿园出现过,就很有可能会留下痕迹。
情况比他预计得还要好。他从教学楼侧面的墙体上发现了几道擦痕,因为这几道擦痕在建筑物中部,又不太明显,离得远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因为这几道痕迹,他确认这架飞机并没有飞回到凶手手中。而是“坠毁”了。
很有可能是李悠悠坠楼的时候抓到了那个飞机,结果机翼碰到了墙壁,失去了平衡。应该是又飞行了一段之后就掉在了某个地方。
案发之后金思礼一直都很忙,忙着应付检查,安抚家长还有工作调动。而且就算是为了避嫌,他应该也不会到幼儿园附近做搜索的事情来给自己招惹怀疑。所以现在只要能找到这架遥控飞机,那么这一场把戏也就能够彻底的被拆穿。
尔东峰测算了一下金思礼他们家到幼儿园的距离,这个距离必须要性能非常好的遥控飞机才能有这么强的信号。他也查了一下金思礼在视频里用过的模型型号,确定了其中的一架。他自己做了个模拟程序,把飞机的重量,当晚的风速,以及墙壁上的痕迹全部输入进去做了一个模拟,很快就有了飞机坠落的大致方向。
接下来只有一个最关键的事:找!
第26章()
自从上次听尔东峰说了他的那个错误之后,尔任南就对古越的事情格外伤心。这次一听到她差点出意外,马上就拎了一堆营养品保健品,打着慰问员工的名号亲自上门摸底去了。
古越对这场莫名其妙的家访当然是非常意外。但是尔任南这样的人杀到门口,就没有任何不进门的道理。古越她爸妈只是觉得最近上门的奇人异事真是越来越多,不过虽然外形看起来都很彪悍,但是他们好像都满含着善意。
尔任南进门先自我介绍了一下:“大家好啊,我是古越的老板。”怎么听怎么像是视察工作来的。然后看到古熙然她兴奋的跟她打招呼:“熙姐,我是南姐,还记得吗?”
古熙然一直持续一个白眼的状态,这句话又戳到她最不爽的点了。尔任南却笑了起来:“咳我忘了,你当然记得,我们熙姐记性超好的对吧。你应该叫我什么呀?”
古熙然的眼珠子这才回了眼眶。噘着嘴叫了一句:“干姑姑好。”
尔任南笑得花枝乱颤。这下家伙太讨人喜欢了。
“南姐,你怎么来了?”古越马上合上电脑坐在床上做虚弱状。其实她刚接了一个笔译的活儿,半分钟前正翻得起劲儿呢。不过当然不能让老板知道公司让她休息的时候她却在玩命挣外快。
“听尔东峰说你被人吓得都躺床上了,我这个老板肯定要过来慰问一下呀。”尔任南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古越床边的凳子上,一副大姐大的样子,“谁这么大胆子啊?我弟的人都敢动?”
古越赶忙冲她使眼色:“轻点,别让我爸妈听见。”
尔任南做了个了解的手势。“所以我不愿意他去干公安,又累又麻烦。结果现在不干还是这样。”
其实古越经过这次这一吓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可是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这样有危险性的工作其实真的不太适合她。“南姐,我有一个事想跟你说……”
尔任南说:“放心我懂的。你这次这么辛苦,公司已经给你准备了一笔特别慰问金,马上就会打给你。”
话音还没完,古越的手机就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下信息,然后下巴就合不上了。
“嗯已经到账了?”南姐挑了挑眉毛,“最近财务工作效率还不错嘛。”
古越放下手机,嘴巴还是闭不上。
“还有什么问题?”尔任南看她的表情,觉得她好像话没说完。
古越咽了两口唾沫,摇头表示没了。乖乖,要是被吓一次就能拿这么多奖金……那每个月多来几次吧!
尔任南抽动着鼻子闻了闻空气里,说:“嗯?什么味道?”
古越的下巴终于伸缩自如了:“哦我爸妈应该是把午饭做好了,南姐你也一起吃吧。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都是家常菜。”
尔任南闻着那味道,好像愣了几秒钟,然后一甩大波浪:“现在可以开饭了吗?”
古越简直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不推辞真留在这儿吃饭,还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她赶紧喊了一句:“妈,南姐也在这儿吃饭。”
一个四方桌,几个家常菜,尔任南不仅一点没有嫌弃的样子,反倒吃得特别开心。古越一直觉得她这样的富家小姐,多豪华的筵席没见过,估计也就是象征性吃两口。可是满满一锅牛肉,愣是吃得见了底,她才摸着肚子放了筷子。
古妈不太好意思:“对不住啊事先不知道,所以菜准备得少了点。”
尔任南摆着手:“没有没有,非常好了,再多点我肚子就装不下了。”又非常真诚的赞到:“阿姨您这牛肉炖的太好了,我真是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牛肉了。”
古熙然替她姥姥站台:“那当然,姥姥炖的牛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古妈笑着谦虚:“这孩子,你知道什么世界最好啊,别老那么夸张。”
尔任南也接茬:“阿姨您别谦虚,这牛肉真的炖的好,就跟我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