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里蓄满的热液像煮得沸腾的热水,‘胸’口闷痛得快要窒息,我狠喘了口气,泪水就很不争气地冲出了眼眶,哽住我的呼吸。
“天骏……”我绝望地呛哭出来,可是无人能听到。
快要承受不住了。
我抱着头,伏在座椅上哭得无法自拔,必须要大力揪住了头发,企图用那头皮处传来的一阵阵痛来缓解心脏上无以名状的剧痛……
呜呜呜……怎样的嚎哭都没有办法将自己从崩溃的巅峰上拯救出来,只感觉,天崩地裂……
“齐小姐。”郑维切入内线喊我,但是我置若罔闻,还是失控地哭得收不住声音。
“齐小姐!”郑维被我哭声吓得大叫一声!
除了哭声我发不出其他声音,好像之前堵住的泪腺一旦疏通了,所有的眼泪便全部一次‘性’偿还那样呛在我喉咙里!!
后座车‘门’迅速被拉开,“齐小姐你没事吧?”郑维的声音响在我耳边。
我抬眸看着他,他正弯着腰震惊到极点地盯着我。
我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将头脸糊到上面去,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哭得更大声了。
整个人,全由悲伤支配着,不受自己控制……
哭了多久,不知道。
到最后眼眶干枯得发疼,再也流不出眼泪了,我才发现自己伏在郑维肩膀上,把他的外套给‘弄’湿了一大片。
推开他,抬手掠掠头发,我问他,“到酒店了?”声音落回自己的耳膜里,好比沙纸般哑涩。
“是的。”郑维不安地看着我,“齐小姐你是不是跟骏少摊牌了?”
一听他提起这事,我喉咙和‘胸’口以及眼睛就像被什么割着那样隐隐发痛。
“唔。”我用鼻音回复他,挥挥手示意他先下车。
郑维只得按我的指示下了地,把手伸给我想要搀扶我,可我刻意忽略他的手,径直下了车,拖着发软的双脚缓慢走向大堂‘门’口。
郑维拎着手机追上来说,“齐小姐,光明哥正赶过来这边,他把您的手包拿回来了,不如您回到车里坐着等他。”
我站住脚步,深呼吸再呼吸,才觉得他说的没错,必须要拿回手包啊。
两人重新坐回车里去,郑维已经把隔板升起来了,他搓着双手,讷讷地想开口,我一抬手哑声说,“别说话。”
什么都别再说,生人勿近!
车厢里的氛围因为我而凝固着……
第200章 藕断丝连()
不久之后,车窗被敲响,秦光明的脸庞在外面晃了晃,郑维急急推开‘门’去跟他低低声说话。…。。…
秦光明很快坐进来,蹙紧眉头面对我冷冷的凝视,低声说,“我听阿维说了,齐小姐,难为你了。”
我拼命压住大有卷土重来般一股股可怕地往上冒的泪水,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肃穆端庄又优雅,哑声道,“我并不是为了谁而要跟高天骏撇清关系,我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所以,收回你的同情”
秦光明一怔。
“我的手包。”我冷淡并且毫不客气地向他伸出手讨要。
秦光明轻轻点头,一脸愧疚地递过手包和那条扯断了的彩钻吊坠项链给我。
我‘抽’了手包却不碰项链,“把它还给高天骏,我不想断得不清不楚。”
秦光明急忙两指一捏吊坠的托底部开关,整个彩钻面部弹起,‘露’出里面的一块空空的心型空隙,“齐小姐,您放心拿着,我已经把里面的追踪器取出来了,这条项链名义上是维克多先生送给您的,如果丢了的话您也不好向别人‘交’代。”
好像说的‘挺’在理的,我悻悻然拿回项链扔进手包里,又向他摊手,“有墨镜吗”
不用看镜子,我都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妆容尽毁的样子走进酒店里肯定会吓坏人。
前面驾驶座的郑维不需要秦光明吩咐,马上找出一副男式大墨镜侧身递过来。
我接过手懒得看一眼便架到自己的脸上,对秦光明说,“我们两清,以后不会再有瓜葛。”说完,也不管我那边车‘门’是面向马路的,推开车‘门’就下了地。
迅速走进酒店大堂里,乘搭电梯上去楼层。
颜丽丽没有亏待我们,除了小助理合住之外给三个订的都是豪华房间,我一关上‘门’就冲入浴室里,把自己泡在热水里,因为新一‘波’的泪‘潮’再度袭来
总以为分手前的日子是身处地狱,谁知道分手后才是真正的堕进十八层地狱。
整晚都睡不着觉,三魂不见七魄地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一颗心空空地悬着,总觉得身体哪里部位‘洞’开了一个伤口,在汩汩地淌着血
第二天清早五点半,生物钟将哭累了暂时蜷缩着的我唤醒。(
‘摸’‘摸’发疼得睁不大的眼睛,天呐,都成核桃了
打电话到前台接待处索要冰袋,我快快起‘床’去化妆镜台前看自己,一只国宝的存在偏偏颈脖那里还围了一圈儿淡淡的勒痕
等会儿该怎么向人‘交’代我这副惨样呢
嗯,就推到该死的林丽莹身上好了说跟她撕‘逼’才‘弄’成这样
服务生送来冰袋,我敷到眼睛上进行急救护理,躺回‘床’里想补眠,奈何周身的神经霍霍剧跳亢奋着。
敷得差不多了,才省起手包里的两台手机还是一堆零部件并没有装回开机
我快快拼装好,重新开机,马上飞入无数通未接来电。
不能看那串熟悉到化了灰都能认出的号码,那些未接的次数就像高天骏的眼眸在一次次控诉着我的无情。
仿佛看得到昨晚他如何心焦如焚地寻找我的踪影,一路和秦光明以及郑维藉着追踪器追到别墅去。
还好有人来按‘门’铃,把我从神游的状态中拔出来。
去开了‘门’放林曼君进来,我的国宝样果然吓了她一跳,指着我急声问,“怎么回事你的眼睛怎会肿成这样”
“跟林丽莹撕‘逼’了。”我淡淡的转身走回房里。
“哦,”林曼君了然地点点头,瞅瞅我脖子上的勒痕,吞了吞口水说,“小倩和艾米兰她们退房走了,让我向你说一声。”
这样的行程安排我早知道,懒洋洋地倒回‘床’里闭眼养神,只催她快点叫客房服务让人送早餐来吃,吃完了就去机场跟程子骁会合。
和林曼君抵达机场下了车,我将早已准备好的拉风墨镜架好掩住大半张脸,所以跟程子骁和庄臣见面的时候,他们并没发现我的异样。
“模特大赛主办方那边定好了10号为比赛日,我们9号还得赶回来一趟。”程子骁‘交’代完,让庄臣拿了我们的护照去柜台换登机牌。
“咦,那不是高总吗”一直东张西望的林曼君忽然说道。
我一下子屏住呼吸,僵立在那里,可是头脸和眼睛却不听使唤地随着林曼君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我们这边,那种气派与排场实在令人瞩目,而大步流星面容冷峻走在最前面的高天骏更显鹤立‘鸡’群。
英‘挺’的身影,深邃的眉眼,怎么看都更胜熠熠发亮的天皇巨星。
接收到我的视线,他俊朗的脸沉了一下,薄‘唇’淡然抿紧,我连忙收回目光,恨自己明明已经撇清了关系,可‘精’神上却藕断丝连。
“天骏,”程子骁主动迎视高天骏,还特别鲜见的向他伸出手。
高天骏的大掌握住了他的手,“这么说,是跟我同一航班去纽约罗”
我暗暗‘抽’凉气,他和我们同航班去纽约
虽然可以想像得到,这是他之前刻意安排好的行程,可经过了昨晚的摊牌,他为什么还要一同前往呢
察觉别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才后知后觉到,原来别人已经跟高天骏打过招呼,唯独我愣站在那里没有吱声。
好吧,我硬着头皮轻唤他,“高总。”
“唔。”高天骏从鼻腔里哼了声算是回应了我,一侧身转过去跟程子骁聊起话来。
原来,由口口声声说我爱你到萍水相逢一点头,不过是一会儿的事情
我强行咽下喉间结着的那个大枣,静静站着,虚虚看向身边的客流如云。
可不管我如何刻意忽略他这个人,他的声音还是灌进了我的耳膜里。
高天骏问程子骁,“你们在纽约的日程怎么走”
程子骁简略的说,“黛儿只有两场秀,七号一场,然后九号回国,十号参加模特大赛,十二号再有一场。”
高天骏淡声说,“那正好,八号晚我去参加一位朋友的派对,如果你们想去,我可以带上你们。”
努力让自己保持目视前方的身姿,心里在祈祷,阿米拖佛程子骁可千万不要答应跟着他去啊,我不想彼此再有纠葛
奈何,老天爷已经遗弃了我,听见程子骁这样笑着答,“那太好了,我们肯定要去啊,谢谢你,天骏。”
“别客气,只是先说明一点,那晚我的‘女’伴是珊珊。”高天骏沉静地说。
什么意思他这样说什么意思向我示威咯
我自求下堂离去不打紧,马上就有人顶上
这时候,庄臣和郑维一起走回来,把护照和登机牌派发回我们手上。
眼角余光扫到,高天骏以高高在上的君主气势叮嘱了送行的那群下属,再在程子骁的招呼下领着郑维一起和我们走向安检口。
男人的脚程快,郑维和庄臣做了开路先锋,林曼君排第三,我第四,后面依次是程子骁和高天骏。
可是庄臣喊了程子骁一句,程子骁挤上去,就变成了我和高天骏落在后面。
浑身都不自在了,我戒备加警惕地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安检的那位空姐拿着‘棒’给我扫全身,可是她眼睛却一直盯着我身后看,脸儿还倏地红了开来,目光里满含无遮无掩的倾慕。
不用说,她倾慕的对象就是高天骏。
慢吞吞去安检过机带拿回自己的行李箱,高天骏不用拿行李,比我快一步走在前面。
然后,神思不属的我立马尝到了严重的后果,不知道被哪个鬼绊了下脚,整个人就朝高天骏的后背扑去。
高天骏骤然被我袭击,脚步一个跄踉但很快稳住身形,一只大手像变魔法似地反过来一捞我的腰,我就被他搂在了怀里。
墨镜摔碎在地上,我猛眨几下眼睛,定定盯着他,“”
“这么快又对我投怀送抱了齐小姐很善变啊。”他凝定我,用我们俩才听到的喑哑声量说。
我惊愕这男人
不理不顾我的瞪视,大手迅速将我扶稳,高天骏回过身大步流星地赶上程子骁他们。
去他的投怀送抱,去他的很善变我心里碎碎念,不甘不忿但也只能拖着行李箱随大队进去候机室。
程子骁招呼高天骏和郑维坐到他身边,又指指对面的座位示意我们三个坐下来。
不愿意坐到某人的对面,我把行李箱‘交’给林曼君,拿着包包去洗手间磨蹭捱时间。
妈‘逼’的,周身上下的骨头都酸痛,在向我抗议失眠后的难受
总在洗手间呆着不是个事,省起墨镜光荣碎掉的事实,去了免税店买来一副新的架上,掂量了时间回去会合,一行几人又去登机口。
上了机,到了头等舱,我傻了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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