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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宸。”她一开口,眼泪便源源不断滚出了眼眶,让周遭的人看了也免不得有几分感同身受的湿了眼眶。
而叶子宸却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他将视线放在那妇人身后的阿娘身上,还有紧握着阿娘手的皇后娘娘。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他轻声开口,却不知在何时已经沙哑了声音。
“子宸,其实瑶妃娘娘才是你的亲生母亲。”相爷夫人走到不明就里,一直望着自己的叶子宸身边,指着那光彩照人的妇人解释道。
脑海中犹如一记惊雷响起,叶子宸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变了。
“怎、怎么回事?娘,事关重大,你可不能胡说啊!”
努力压制着自己的震惊和不敢相信,叶子宸说话的声音毫无任何底气。
“子宸,我真的,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瑶妃满含热泪的想要去握住叶子宸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不,不可能的,我才不会相信,这是不是你们对我做的恶作剧?哦,难怪今日紫菀会生病,说实话,是不是紫菀给你们出的主意?紫菀呢?她这会儿肯定躲在房里的某个角落等着看我手足无措的笑话吧,紫菀、紫菀。。。。。。”
“子宸,你别叫了,这件事紫菀并不知情,不过你说紫菀病了?什么病呀?严不严重啊?”
相爷夫人看见叶子宸语无伦次的模样,伸手拉住了在房间里不断游走的他,轻声开口。
“娘,孩儿知道孩儿这么大年纪了是应该听你和爹的安排,找个媳妇给咱们叶家传递香火,孩儿今后都不任意妄为的羞辱那些前来同孩儿相亲的姑娘了,娘你就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好不好?”
叶子宸满脸焦急的望着相爷夫人,他多么希望此时自己眼前的所有不过都是一场梦境。
叶紫菀生病是梦,来到后宫是梦,看见的那个女人也是梦。
可是他又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是梦,语无伦次、不敢相信,不过都是他在逃避现实。
“子宸,娘亲知道,娘亲这么多年将你扔在相爷府是娘亲的错,可是当年我若是不将你偷偷托付给相爷和相爷夫人,此时不论是你还是我,咱们娘儿俩都只剩下一捧黄土了。”
妇人哭泣着开口,叶子宸便逐渐安定了下来。
这样的理由不得不说,是足够让人冷静下来的。
“你爹是南国昔日的太子,当今圣上的亲哥哥,当年他为了皇位弑父杀兄欺嫂,却又在煌国大军压制下,将我亲手献给了煌国的皇帝,以求煌国收兵,而我是在去了煌国之后才生下的你。”
瑶妃缓缓讲述起了昔日的一切。
“说来那时候也是我和你命不该绝,刚刚去到煌国的那天晚上,煌国的太皇太后便去世了,煌国皇帝是个实打实的孝子,我进入后宫的事便被延迟了,为了隐瞒怀孕的消息,我主动请缨去往皇陵为太皇太后守孝,私下里联系了相爷夫人假装怀孕,将消息散布得全南国都知晓的时候,便大摇大摆的前往煌国,说是看望我。”
说到此处,瑶妃满脸感激的望向了相爷夫人。
相爷夫人同样也是满眼雾气的望着她,那一年的艰辛,除了他们当事人,真的再没有外人可以理解了。
“相爷夫人同我住在一处,甚至还住在了一个屋子,因为是守陵,平日里只要我不出去,除了贴身的丫鬟嬷嬷,便没有人可以看见我,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人暗地里给我下了药,害得我早产了三个月。”
瑶妃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而又犀利,恨意在脸上一闪而过,她的上下牙齿磨得清脆而又响亮。
叶子宸的情绪也随着瑶妃的话语开始变化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竟然是这般的离奇。
想到那一句早产三个月,他的心就免不得要发憷,究竟是何人如此狠心,竟然连还在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愿意放过?
“为了你的安全,我不得已只好让刚刚出生,尚不足月的你跟着相爷夫人离开了煌国,可是这整整二十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想见你,想要跟你一起生活,看着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叫着自己的娘亲吗,便会想象着你叫我娘亲时的模样!”
瑶妃的眼泪依旧是止不住的流淌着,那一行行不间断的眼泪,就像侵染了魔力一般,叫叶子宸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瑶妃,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而那些不像的,是不是来自于自己的父亲?
不自觉间,叶子宸的内心已经接受了眼前的事实,他竟然开始庆幸叶紫菀是生病了,没法见证自己认亲的一刻,也就没法见证自己凶残的一刻。
“我爹,是被谁杀死的?”良久,叶子宸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的从嘴里发出。
屋中众人被这样一问,尽皆一愣。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相爷夫人。
“子宸,你可是相信我们的话,愿意承认阿瑶是你的母亲了?”
叶子宸没有说话,倒是瑶妃听闻,立即如梦初醒一般,满脸泪痕的脸上,开始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一定不会不认我的,子宸。。。。。。”
说着,瑶妃已经上前一步握住了叶子宸的手,叶子宸的眼睛不知在何时已经变红,他看着激动地已经不知该如何话语的瑶妃,膝盖忍不住一弯,直接跪在了她的脚下。
“娘亲,这些年来,您受苦了。”
想到眼前的女人为了将自己生出来,为了自己的安危,受了那么多的苦,自己又怎么能忍心、能任性的不去认她呢?
只是她千里迢迢,放着如今在煌国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荣耀来到这边,叶子宸便猜想事情肯定不会是眼前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果然,瑶妃在同叶子宸相认之后,脸上的泪痕便被她很快擦干了。
悲情已经被仇恨给替代,她紧紧握住叶子宸的手,满脸的严肃。
“子宸,若是我告诉你杀你爹、害我们娘儿俩颠沛流离、险些命丧黄泉的人是谁,你会如何做?”
面对如此问题,叶子宸双眼紧闭了一瞬,继而睁开眼睛,满脸坚定:“杀了他。”
虽然只有三个字,却是那样的慷锵有力。
“可那人是南国的君王,你要如何才能杀了他?”瑶妃倒是毫无隐瞒的将事情全数说了出来。
或许她觉得,都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有些事情隐瞒还不如坦白来得好。
是皇上吗?听到瑶妃的话语,叶子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自十三岁开始入军营,跟着前大将军学习兵法谋略,十五岁那年首次随部队出征平叛胡人,就在军队陷入危急之时,是靠着他的谋略才得以脱险。
那次回来之时,皇上竟然亲自率百官到城门口迎接,还当着百官和百姓的面,将南国三分之一的兵符交给了他。
皇上对自己一直都很好。
或许是因为皇后姑姑的原因,也或许只是单纯的赏识他,可是不论是哪个原因,对他的好,却是不假。
现如今要面对一个昔日对自己好的人是仇人的设定,叶子宸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能够接受得了的。
“虽然朝廷中一直有流言说皇上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可我一直觉得那是别人的事情,因此对于这样的流言从来就没有上过心,可是今天你突然告诉我,那位苦兮兮被夺了皇位,丢了性命的人是我爹,而我也差点被那人杀死,我真的,有些不太能够接受得了。”
叶子宸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满脸的疲惫让他仿佛在一瞬间便老了十岁。
“我知道,所以在除夕夜宴之前,我选择了见你一面,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你,今夜我和皇后以及御林军统领谢荇方已经做好了将他当年的罪行昭告天下的准备,到时候我们会逼他让位,然后将你的身份告白于天下,那个属于你的皇位,是时候该他还给你了。”
瑶妃的话直接让叶子宸的身子一颤,深邃的眉头紧锁,他一时有些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告知。
“那皇位一定要让我坐吗?”叶子宸对于皇位的抗拒,十分清楚直白的写在了脸上。
“你父王就你一个儿子,他的皇位你不坐谁坐?难不成你要拱手让给那个弑父杀兄、薄情寡义的男人的儿子们?”
瑶妃色厉内荏的追问。
谈到南宫昊天的儿子们,叶子宸的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便是南宫捷。
一想到那南宫捷对叶紫菀的所作所为,他的心情又一次烦躁了起来。
说到底,所有的犹豫不决,其实都不过是因为对这瑶妃和她口中的前太子没甚感情。
“若是我坐了皇位,这南国的天下究竟是谁说了算?”
在心里分析了半天的利害,叶子宸终究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于皇位他是没什么想法,可今天这皇位有一种非逼着他坐的感觉,只是这皇位自己一旦坐了上去,真正掌权的人又该是谁?
蝶妃如此精明的一个人,既然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到南国,肯定是留有后手的,不管她的后手是什么,有些东西,是任谁都不能左右的。
听到南宫捷的询问,瑶妃脸上的笑容一僵,原来自己在儿子的心中,竟只是一个阴诡之士吗?
“当然是你说了算,等到逼那个人让出皇位,我便会亲手了解了他,然后便将你父王的尸骨迎回南国的皇陵,此生我便都会在那个地方陪伴他了。”
瑶妃没有欺骗叶子宸,可是事情的真相她也并没有全部说清楚。
若是知道叶子宸到最后会知晓真相,并且因为那所谓的真相那般痛苦不堪,不知道瑶妃此时此刻,是否还会对他进行隐瞒?
第133章 快要结束了()
那个弱小又可悲的存在,是曾经的自己。
已经逃离的噩梦再次袭来,到底是为什么让自己回到过去。
每一次,每一次都想要去改变的时候。
总是让自己清楚的认识到,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的无力。
第1节:
这雨,一下,就是好几天。
女孩躲在家里有些不敢出门,过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日子,总之,有些无聊。
这一天,她又隔着玻璃窗看向了外面。
迎春花已经开满了枝头,大榕树也抽了新叶,春雨无情的拍打着迎春花,像极了过去那些年,那个人拍打着她。
男孩又一次来到了窗外的大树下,他的伞是藏青色的,扇面有宝蓝色的碎花,女孩被伞吸引,便因此多看了几眼。
她想等到天晴了,她也要去买一把那样的伞,这样等到再下雨的时候,她就可以撑着伞去到院子里,听迎春花被雨水拍打时的哭泣声了。
第2节:
第二天,雨依旧下得很大,男孩又来了,只是没有带伞。
没有带伞的男孩全身都淋湿透了,女孩看着有些心疼,她突然很想要打开门冒着雨走出去,替男孩递一把伞,或者邀请他来家里避雨,给他泡一壶绿茶或者冲一杯热咖啡
只是女孩找遍了家里的所有角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伞的存在。
绿茶没有,热咖啡也没有,家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么女孩晚上吃什么呢?她早上甚至是昨天或者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