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太子则是当着齐皇帝以及众大臣的面将宋卿大肆赞扬了一番。
消息传到宋卿的耳朵里的时候,越太子也随之到来。
“救命恩人,伤可好些了?”越太子永远都是那么金光灿灿的。
宋卿苦笑两声:“就是不大方便,晚上的时候有点痛,不过还算好。”
越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忽而盯紧了她:“宋青。你当时为何会舍命救我?”
宋青笑起来:“你不是说了吗,我要是逃了,你若不死就要把我碎尸万段。”
见越太子还是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宋卿才叹了口气说:“当日你跟我说,你在齐国没有朋友,我算是半个。正巧我也是,我在越国也没有朋友,你算是半个。”
“就因为这个?”越太子不敢置信的问,然后说:“可那句话只是我随口说说的。”
宋卿:
越太子说道:“说罢,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得出的,我都可以给你。”
宋卿有些意兴阑珊,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然后说:“你能给我的我不想要,我想要的你又给不起。太子殿下,你就当我是顺手救的你吧,不必放在心上。”
越太子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宋卿越是这幅样子,他却越是不想亏欠他什么,想了半天,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绳来,垂到宋卿眼前说道:“这是用雪兽脑门上凸起来的玉角经过越国最有名的雕匠雕成,价值连城,就给你当个信物,你现在没有想要求我的事情,以后却未必也没有。哪日你想好了哪日将这坠子送还给我,我自然会满足你的愿望。”
那红绳上坠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白玉片,上面雕满了精致华丽的图纹。
宋卿倒也不推辞,伸手将它握在手中,入手的一瞬间,有一股凉意直刺入手心,像是突然放了块冰在手里一样。
“这坠子不要离身,贴身挂着就会越变越暖,天冷的时候可以御寒,其中妙用等到冬天你就知道了。”越太子解释道。
“那就多谢殿下了。”宋卿将坠子握在手中,对越太子道。
“对了,殿下可知道当日刺杀你的刺客是何身份吗?”宋卿突然问道。然后她就看到越太子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冰冷杀机,稍纵即逝,等她再想细看,他已经又是那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了:“还能是谁呢,不是我那群盼着我死在异国他乡好取而代之的好兄弟,就是楚国的人了。不过我那群兄弟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把手伸得那么远,十有八九,就是楚国的人。”
宋卿暗自点头,是了,齐越两国交好,倘若此次越太子在齐国的境内出了事,到时越皇帝震怒,即便有所顾忌不会发兵,却也会在两国之间埋下一根刺。而楚国自然就可以在其中趁虚而入。
那么那几个刺客口中的殿下,极有可能就是楚国的哪位皇子了
这事不宜问越太子,还是找个时机问问游子晏。
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宋卿心里就总是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就好像她知道埋了颗地雷,却不知道埋在哪里,稍有不慎一踩上去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样比起来,真是还不如待在宫里。
晚上游子晏就真的派人送了只鹿腿过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越太子也派人送了整只烤熟的鹿过来。期风酸溜溜的说道:“宋青你真是好大的体面啊,宁南王世子,越太子都这样的看重你。”
宋卿笑着说道:“我是东宫的人,你们也是东宫的人,我的体面不就是你们的体面么。”
“就是。”盼雨附和道:“我现在走到外面都听到有人在问是东宫的哪个宫人呢。就说这些送来的鹿肉,宋青又能吃得了多少,还不是进了我们的肚子?”
说着用小刀从鹿腿上割下一块肉来,先喂给了宋卿,然后给了一块给期风,最后才自己吃了,赞不绝口道:“这鹿肉可比去年陛下秋猎回去赏赐给东宫的要好吃多了。”
“这是自然,这可是现杀现烤的。滋味自然要好得多。”期风道。
宋卿道:“你们怎么都到我这里来了,不用伺候殿下吗?”她受伤之后就另外腾出了一顶帐篷给她,与太子的帐篷有一些距离。
“殿下吩咐了,这几日我们就负责照顾你,殿下那边有其他人伺候着。”盼雨道。
宋卿道:“那就劳烦你们帮我把越太子赏的鹿送给东宫卫吧。”
“只怕不妥。”期风道:“这是越太子特意送过来的,你若转手送人,岂不是驳了他的面子?就不怕他”
宋卿笑着说道:“放心吧。他既然是送给我的,自然由得我怎么安排,不会恼的。”
“那好吧。”期风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直接出去叫了东宫卫的人进来。
“多谢青公公。”进来的两名东宫卫显然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样的口福,这句谢自然说的是真心真意的。
宋卿微笑道:“不必客气。大家同为东宫效力,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位东宫卫颇为感激,又道了几声谢就一人抬一边将鹿抬走了。
“你这借花献佛献的大方。”游子晏又是招呼也不大就掀帘进来,比进自己的帐篷还要来的自然,期风盼雨便识趣的回避了。
“外面可有些贵女都没能吃上一口鹿肉呢。你一个小小的宫人倒是豪气得很。”游子晏打趣道。
宋卿斜睨他一眼,道:“世子来我这来的也太勤快了些,就不怕外面风言风语的难听?”
游子晏哼了一声,说道:“我游子晏交朋友哪轮得到外面那些人来指手画脚?他们能传我什么?难道还会传我欢喜你这个小太监不成?”
宋卿觉得好笑,忍不住开起玩笑来:“这也是说不准的。要知道,在宫里我这张脸可是被不少宫人背地里爱慕呢。也没听说过世子半点风流传闻,指不定对女子不感兴趣,却是喜欢男子呢?”
游子晏闻言脸上的表情是满脸的厌恶嫌弃:“胡说八道什么?!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有那些恶心人的喜好。你少拿来恶心我。”
宋卿微微一怔,脸色便是一肃:“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恶心的,若是两情相悦,男子女子又如何?世子何必如此偏见?”
游子晏还欲争辩,却见宋卿满脸都是严肃之色,突地心里咯噔一声,心里半是迷惑半是清醒,一脸怪异的看着她说道:“宋青你、你不会是、对、对我”他话没说完已觉得十分难为情,实在难以为继,忽然站起来,说道:“我突然想起父亲找我有些事,先走了。”
宋卿听他话说到一半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想要解释:“世子,你等等,你听我说!”话还没说完,游子晏已经一阵风似的卷出去了。只留下宋卿一个人在帐篷里哭笑不得。
“宁南王世子怎么了?行色如此匆匆?”游子晏刚走,期风盼雨就掀帘走进来奇怪的问道。
宋卿哀嚎一声:“宁南王世子怕是对我有了天大的误会。”应该不会就此对自己避如蛇蝎,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吧?!好端端的发表什么撑同志反歧视宣言呢?!
第73章()
太子进来时身上有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本来就有的暗香交缠在一起混成一种奇异的幽香。
他似乎有些醉了,眼睛里面透着潋滟和朦胧的醉意,单手支着头就这么醉眼朦胧的望着宋卿,宋卿心中有些打鼓,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怪罪自己狩猎之时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保护他,反而保护了越太子。
气氛有些诡异而胶着。
宋卿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有些微妙的气氛,轻声询问道:“殿下晚上喝了酒么。”
太子没有答话,而是直接站起来,往床边走来。
宋卿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床那边挪了挪,却不想太子直直的走过来竟是直接紧挨着她躺倒在了床上。
宋卿吓得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让她顿时皱紧了眉。
她光脚踩在地上,捂着伤臂看着一倒在床上就闭上眼睛看起来似乎是睡过去了的太子有些无奈。
却也知道不妥,太子宿在她这个宫人的帐篷,若是被有心人看见,还不知会生出什么难听的流言。
蹑手蹑脚的跑到帐篷边轻声将期风盼雨唤了进来。
期风盼雨看到太子倒在宋卿的床上不省人事也是大惊失色:“殿下怎么了?”
宋卿道:“想必是醉了,你们小心些将殿下搀扶出去,别引起他人注意。”
期风盼雨自然知道宋卿如此小心是因为什么,俱一点头应了之后两人小心的将太子从床上扶了起来,期风一边道:“除了殿下儿时误饮之后醉倒之外,我还没见殿下喝醉过,怎么今天却是醉得如此厉害。”
幸而太子即便是喝醉了也是很温和的方式,只是闭目不醒而已,却没有大失风度的耍酒疯。
期风盼雨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宋卿先去外面看了一眼,除了东宫卫没有其他人,这才让期风盼雨搀着太子走了。
送走了太子,宋卿才算是松了口气,低头看一眼左手,刚才伤口撕裂又出了血纱布上沁出了红,隐隐有些作痛。
此时外面虽然天色已晚,却是处处篝火通明,在这里也可以听到不远处少年少女们的笑语声,这些贵族子弟,也是难得一次远离首城来到野外,自然是心情开阔,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宋卿受到那些欢声笑语的勾引,再加上帐篷内太子带来的气味未散,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便顺从心意,从帐篷里走了出去。
门口守卫的东宫卫十分的年轻,看起来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见到宋卿出来便殷切问道:“青公公,你伤势还没好,这是要往哪儿去?”
宋卿道:“帐篷里有些闷,我想四处走走透透气。”
东宫卫表现的十分积极:“那我陪你去。”
宋卿翘首望了一眼每十步就有一人把守的远处,才道:“不必了,我随意走走,马上便会回来。”想了想又怕游子晏越太子来找自己,又交代道:“若是有人找我,便说我睡下了。”
宋卿虽然年纪尚小,但是现在隐然已经成为了太子之外东宫内最受推崇的人了。
对于宋卿的吩咐东宫卫自然是满口答应。
宋卿也真的只是出来透透气的,并没有往最热闹的篝火中心走,只是随意走了走,反倒是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处僻静之所,正觉得离自己的帐篷太远了准备折返回去时,耳边却是传来了几声细微的说话声,宋卿并没有听人壁角的癖好,第一反应就是提步要走,那女声却猛然提高了:“你与那个东宫的宋青到底是什么关系?”
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宋卿微微一惊,脚步便是一顿,想了想,还是十分小心的往声源传来的方向靠了过去。
那女声质问的对象没有回答,那少女便接着说道:“世子若是交朋友,最好也还是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私底下那些人都是怎么说的吗?说这个宋青本领大得很,两国太子对他另眼相看,将军府的萧川更是对他情深意重频频示好,而你宁南王世子也是与他纠缠不清你知道坊间流言说的怎样难听吗?说你们都被宋青那个狐媚惑主的奴才迷了心窍”
宋卿是越听越是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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