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担忧自然被风羽萱看在眼里。她挽紧嬷嬷手臂,似乎要将信心传递给她,“嬷嬷放心,那所谓的血魔,已然逃了。”
风羽萱刚说完这句安慰嬷嬷的话,便听得房门外窸窸窣窣,传来庄众们很小的议论声。
她莞尔一笑,放开秦嬷嬷缓步走向洞开着的房间大门。
“你说这王爷究竟是哪一位?”
“”
“瞧你这话问的。驭风国中大大小小的王爷千岁,少说也有十余位,我们又见过其中哪一位了?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
“唉,无论是哪位王爷,都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惹得起的。”
“瞎猜有用吗?你们管他是哪一位呢,反正决不可能是传说中那位连皇上都忌惮三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昊亲王就行。”
“”
“哎,要是按我说,我们三小姐可真是神了,她怎么会认识连风家老爷想攀都攀不上的王爷千岁?”
“也不一定是认识吧,有可能是这位爷只身误入后山,被猛兽所伤,偶然才被三小姐救下。”
“你傻啊,没听到她们说话?我看她们与床上那位爷可是早就认识的呢。”
“”
“是啊,秦嬷嬷刚才还说呢,那位爷似乎早对三小姐有意,这次也是借故骗她来着。”
“那倒也是,凭我们三小姐的花容月貌,还有那一身高深莫测的本事,即便是有朝一日做了王妃,也不奇怪。”
“嘘,我说你们能不能小点儿声,就不怕被三小姐听了去,割下你们舌头!”
“”
庄众们身背还没了的及放回去的,盛满了药草的背篓,正在交头接耳,用心猜测。
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三小姐已然站在房间门前。
“你们说够了没有?”
风羽萱余音绕梁的甜美声音乍然响起,惊得这些用心猜测议论的人们一怔。
他们抬起头,呆看着亭亭玉立站在自己面前的风羽萱,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庄众们或张大了嘴,或瞪圆了眼,或低垂着头,他们的各式表情逗得风羽萱一乐。
她笑道:“我说你们都背个背篓,守在这里,不嫌累吗?还不快去炼丹房打理药材,本小姐等会儿还要用到它们。”
“额是,三小姐。”
庄众们看到三小姐并未动怒,稍稍放心。他们齐声应着,立刻转身作鸟兽散了。
看着庄众们散去的身影,风羽萱并未立即转回屋里。
他们的议论声都被她听在耳中,风羽萱眉头微蹙,封玄弈曾经说过的话又一次浮现在她心头。
‘她是风羽萱,本王的妃子!’
‘风羽萱,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过你这性情本王喜欢,就算你真的变丑了,本王娶你又有何妨?’
想到这些话,一阵莫名的温馨在风羽萱心间暗暗流动。
她猛的摇了摇头,与封玄弈分别时那一幕再次涌现出来。
‘风羽萱,你别忘了,我们始终会再见面,到时候本王一定让你在我面前低下你骄傲的头颅。’
她默默转过身子,双唇微启,低声自语,重复着在青龙峡外她曾说过的话:“封玄弈,我们最好不见!假如真的有见面那一天,还说不定谁先向谁低头!”
风羽萱轻轻叹息一声,自语道:“封玄弈,想不到这么快我们还真的又见面了。你有本事就快好起来吧。”
目光投向软榻上虚弱的封玄弈时,风羽萱眼中泪光流转,她咬牙说道:“封玄弈,是男人你就快好起来起来,本小姐还等着与你斗斗,我倒要看这一次是谁先低头!”
她回身轻唤,“雪儿,来。”
一直藏在门外不敢进来的萌萌兽听到召唤,它紧紧盯住软榻上的封玄弈,嗫嚅着‘呜’的哼鸣一声,闪电般蹿进风羽萱怀里。
萌萌兽雪儿那双透出灵气的小眼睛,露着惊恐之色,依然一眨不眨的盯住软榻上躺着的封玄弈。
虐畜郡主许青青在雪儿心中留下的阴影面积实在太大,大到它惧怕所有和她亲近的人。这个连许青青都不敢惹的邪王封玄弈,就更是小雪儿心目中理所当然的‘魔头’了。
“雪儿不怕,封玄弈现在与‘死人’无异,你用不着怕他。”
风羽萱自然明白雪儿所想,她温柔的抚着萌萌兽温软脊背,一步步走向软榻。
在秦嬷嬷她们惊异的目光注视下,风羽萱把雪儿放在封玄奕身边。
她们虽惊异于她这么做的目的,可由于知道风羽萱一向不会糊涂行事,所以也就没有出声相询。
风羽萱温柔的抚了抚萌萌兽,说道:“雪儿,暂时忘记许青青。封玄弈虽是她的朋友,可你一定要战胜他,不要怕他。现在他都已经不省人事了,你也可以反过来欺负他的。”
雪儿站在封玄奕旁边,小腿开始发抖,这人在它心中,就与魔头没有什么两样。
尽管有风羽萱在旁鼓励,但它还是害怕。
“不用怕,你帮萱儿看看他,他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风羽萱用期盼的眼神看向雪儿,说出了她真正的目的。
她只知道封玄弈所受之伤怪异,却实在查不出关键究竟在哪儿,现在唯有借助于修炼经历丰富的神兽雪儿来一探端倪。
由于雪儿不具备人类智慧,而且从未走出过青龙峡,见识和心智自然与它生长的实际年龄不相符。
可它虽是心智仅如孩童一般的神兽,但毕竟有着三百余年的修炼经历,风羽萱希望能通过雪儿找出封玄弈伤情之根本所在,以便她对症配制丹药。
第151章 大男人住进她的闺房?()
经风羽萱这么一说,雪儿已然明白她的用意。
它虽然恐惧,却还是忍住心慌,试探性的伸出小脚,轻轻搭在封玄奕手腕脉门之上。
看到他果然毫无动静,雪儿的胆子也逐渐变大。
它稍稍用力,将小脚按上封玄弈的脉门,并且闭上小眼睛,有模有样的为他诊起脉来。
只不过片刻工夫,雪儿便松开小脚,‘汪’的发出一声轻吠。
它是修为足有三百余年的神兽,仅凭修炼经验也能知道受伤之人的伤势究竟如何。
雪儿轻吠一声之后,便将一双小脚搭上封玄奕胸口。
它先看了看封玄奕苍白得吓人的面容,随后便用小脚掀起他的衣襟,仔细查看胸口那团呈现出淡红色的瘀斑。
稍后,雪儿转头,十分淡定的对着风羽萱‘汪汪’叫了两声,眼中满是探询之意。
它似乎在问风羽萱,是否可以对封玄弈作下一步的诊查。
风羽萱知道雪儿的意思,朝它微微点了点头。
“雪儿,他的伤势究竟如何?”
不等雪儿作出表示,风羽萱便急声问道。
她似乎感到自己太心急,面色微红,急忙改口,“你想怎么做,就尽管施为吧。”
其实用不着她说,仅凭那焦急的神态,早已将决定无声的告诉了雪儿。
雪儿点了点小脑袋,再次发出一声轻吠,片刻也不耽误的迅疾聚起灵力。
随着灵力发出,雪儿的小身子慢慢腾空,在封玄弈上方旋转起来。
萌萌兽雪白的小身子由慢至快旋转着,最后化为一片白影,令人再也分不清它飞速转动的身子到底哪儿是头,哪儿才是脚。
躺在榻上的封玄弈似乎被气流漩涡吸引,裹着锦被便慢慢升了起来。
房间中一团白影围绕在封玄弈上方,逐渐变大,最后竟是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在了白影里。
白影化为银光,炫目至极。
秦嬷嬷和小翠首先被刺眼银光逼得闭上眼睛。
紧随其后,就连风羽萱紧张盯着封玄弈的双眼,也由于受不了屋中强光,不情愿的垂下眼睑。
当她们感觉到银光消失,睁眼处,只见白影不再,强光灭去。
雪儿已停止旋转,趴在软榻边缘。它那颗可爱的小脑袋回转,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风羽萱,作势就欲朝她奔来。
封玄弈裹着锦被的身子,也重新睡到软榻之上。
若是不知雪儿修为之人,经历了刚才的境况,就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梦,到了睁开眼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处处显示原样,一点儿都没改变。
“哇,雪儿真是厉害!”
小翠激动得叫了一声,随即便感觉到自己失态。她瞅了瞅面色焦急的风羽萱,冲着雪儿做个鬼脸,不敢再说话。
由于风羽萱每天炼丹采药,带着雪儿不甚方便,故而这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小翠几乎每个白天都与萌萌兽雪儿泡在一起。
他们一起玩耍,一起上山采药,感情也变得深厚了许多。
小翠惊呼止住,急忙朝雪儿招了招手。
在她面前一直调皮贪玩的雪儿,今天竟变得一本正经。
它扭动小身子,竟是没有理会小翠,直接就朝风羽萱蹿去。
“雪儿,封玄弈他怎么样了?是否伤得太重?”
见萌萌兽跳下软榻,朝自己奔来,风羽萱急声问道。
雪儿蹿到她的跟前,汪汪叫了两声,用小嘴衔起她那雪白的裙摆,拉着她便朝封玄弈走去。
风羽萱紧跟着雪儿,来到封玄弈身边。
雪儿重新跳上软榻。
它这次直接站在封玄弈胸口上,将他胸前衣襟再次掀开。
风羽萱这才发现,封玄弈被雪儿掀开衣襟,完全露出整个前胸,他受伤之处瘀斑上的那些小黑点已然不在。
现在剩下的,赫然是布满于封玄弈整个前胸,呈北斗七星状整齐排列着的七颗醒目红斑。
“难道这就是杀人毒招七星印?”
风羽萱倒吸一口凉气,小声惊呼。
她在药王丹经中,曾见过这种图形。
因其狠毒,而且特殊,风羽萱到现在还依稀记得这叫作‘七星斑’,乃是以强大灵力催动混沌天地,再发出隐藏在其中的‘七星印’所致。
风羽萱隐隐记得,药王丹经中提过,‘七星印’这种杀人招数,是关外一个大邪派的镇派绝技之一。
丹经记载,中了七星印之人,即便不是丧命当场,也只剩七天性命。七天一过,无人可活。
而且七星印最狠毒之处在于,伤者即便遇上绝世良医,也无从下手救治。假如医者对症施治,将会让受伤之人莫名丧命。
因为伤处会根据不同修为的人,发生不同变化,故而特别隐蔽。若非以强大灵力逼出其真实受伤部位,一般人绝无可能正确判断他被伤及的致命位置。
要是仅根据表面看到的伤处和症候来施治,必会适得其反,因药效与伤情相悖,而导致受伤者立即魂归黄泉。
想到这些,风羽萱不禁暗暗心惊。
要不是她行事谨慎,在伤情未明之前,仅仅只给封玄弈服下不含任何灵石,且药性中和的新复元丹以延续生命。只怕在贸然出手疗伤之后,封玄弈便会一命呜呼。
‘好狠的毒招!难道丹经所说的那个关外大邪派,便是指的红血魔殿?’
风羽萱眉头微蹙,心中暗忖。
就在这时,软榻之上忽然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在捣乱”
雪儿转头一看,是封玄奕微微睁开了眼睛。
封玄弈一眼便认出是雪儿踩在自己内伤最重的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