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当然是卡普那个贱人……不过按照你们的理解,她,此刻应该叫做它了吧……”
虫卵入体,起效并不是那么快的,但只要在寄体活着的时候进入血液,那么它就能保证寄主肯定死不了了,松本简要的说了一下这里发生的事,听的张青峰和安琳有些匪夷所思。
简单说,就是张青峰之前的推断完全正确,则卷利用普拉根虫研究出了一种超级虫子,并且在抓住卡普后,又利用她魂者的特性,研究出了进化品种。
但这种进化品种也不是完美的,所以他并没有在卡普身上进行试验,毕竟“魂者”标本难得,直到抓住了尼摩,才在他身上进行了实验。
实验结果却差强人意,进化种虽然比普通种高级一些,但也有限。
最主要的一点,进化种在完全取得宿主的控制权后,虽然智商明显提高,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标准,但其在人体内的作用,本质上依旧是对宿主的“取代”,而不是“强化”,这根本不符合则卷的最终目的。
这个结果显然不是则卷希望得到的,他的目标就是研究出一种可以和人体完美契合的X物质,消除了所有后遗症,但要保留宿主完全意识的,所以第一代“进化种”虽然效果不错,但依旧被他认为是失败了。
而这次实验后,在则卷看来,普通普拉根虫的改造已经达到极限,没有进一步成功的余地了,于是则卷把主意打到了“虫后”身上。
普拉根虫的虫后一直掌握在萨德勒家族手中,这是他们家族控制领民的终极手段,据说虫后是第一代萨德勒男爵从一块“天外飞石”内得到的,也就是说这玩意是外星生物。
虫后的新陈代谢能力极强,只要有足够的血肉供养,就不会死亡,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它产出的虫卵,只能孵化出普通幼虫,也就是那种必须寄生在生物体内的幼虫,这种幼虫并不能延长人类寿命,在寄生后也不能生长,更没有变成第二个“虫后”的可能性,所以现存的虫后只有一只,也是最初的那只,于是萨德勒对则卷的这一要求断然拒绝。
而且在萨德勒看来,现在的第一代变异体已经十分完美了,足够他制造一支军队,实现自己的某些野望。
但,则卷最终还是用一个理由说服了他,那就是……身高!
则卷忽悠他,只要能研究出完美的普拉根虫,那么人的体型、骨架就可以随意变化,到时候萨德勒想从小明变成姚明完全没有问题!
任何人都有弱点,萨德勒的弱点就是他对于自己“侏儒体型”的自卑,相对于“征服世界”来说,能变成一个“高富帅”显然对他更有吸引力,所以最终,萨德勒同意了则卷的提议。
然后,则卷成功将“X源物质”与“虫后”结合,结合后的虫后立刻发生了剧变,简单说就是从虫子形态,变成了一颗卵,并且不会孵化幼虫了,而且由于这一变化,萨德勒也失去了对所有领民的控制。
这让萨德勒极为惊恐,质问则卷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失去对领民和茵昐骑士团的控制后,就萨德勒那小体格,则卷完全能一巴掌呼死他,只不过则卷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耐心的解释:“这是虫后开始进化了,等进化完成,我们就能得到‘超级虫后’了,到时候你不但能变成姚明一般的汉子,还能制造一支宇宙无敌思密达军队……”
但事实上,则卷这次却判断错了,连续几天,虫后变成的虫卵毫无孵化的迹象,反而由于不能摄取营养,开始迅速萎缩,到第三天时,已经由原来的“恐龙蛋”大小,变成了“鸡蛋”大小,眼看再不想辙,就该变成蚂蚁蛋了。
则卷无奈,只能开始各种尝试,在N种尝试无效后,最终,他冒险剖开了已经萎缩到鹌鹑蛋大小的虫卵,并在里面发现了一条“幼蚕”般的虫子。
为了拯救这条已经奄奄一息的“虫后”,则卷第一时间尝试让它寄生在普通人类身上,坏消息是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虫后的寄生,几分钟后就会被吞噬的支离破碎;好消息是在吞完一个人后,虫后恢复了一些活力。
在吞噬了数百人后,虫后长到了手指头大小,随即就停止生长了,再多吃也没用。
虽然萨德勒依旧可以通过这条缩小了上万倍的“虫后”再次控制领民,但此时的虫后,已经彻底失去了“产卵”的能力,这让萨德勒极为愤怒,扬言则卷如果不找到让虫后恢复的办法,他就把则卷当成虫后的晚餐!
则卷迫于无奈,只得冒险让身为“魂者”的卡普尝试成为“虫后”的寄体。
他成功了,但成功的代价却是他无法承受的,被虫后取代了思维的卡普,第一时间利用幼虫寄生,控制了萨德勒和则卷,将两人变成了她的奴隶……
毕竟虫子的思维和人类是完全不一样的,身为虫子时,虫后只知道吃饱了睡,睡醒了繁殖,对于饲主的意志也下意识的遵从。而变成人以后,尤其在完全掌握卡普的记忆之后,产生了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简而言之,获得了卡普身体和记忆的虫后,此刻已经拥有了人类的思维和智商,成为了这里的大Boss。
而松本,就是在得知这一真相后试图逃跑,才会被虫后命令尼摩追杀的……
听到这里,张青峰已经莫名惊诧了,他咧了咧嘴,最终只能问道:“你是说,卡普,实际上已经是普拉根虫的虫后了?这是多久前的事儿?”
34 愧疚感()
松本答道:“三天前。”
张青峰看了安琳一眼,安琳点头,示意正是自己潜入未果的那天。
然后他问松本:“那么,则卷没逃离这里?还在最底层的实验室里?”
“逃?为什么逃……他已经完全变成虫后的傀儡了,虫后不让他走,他死都不会离开的……”说到这里,松本突然白眼一翻,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三人知道,这是她体内的普拉根虫卵开始发作了。
安琳叹了一口气,把她放倒在地,拿出带有铭文的乌兹对着她脑袋来了一发,半分钟后,松本化作一滩粘血消失。
虽然早有预料,但张青峰依然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庞大海更是一挑大拇指:“不愧是安老师,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真乃我辈之楷模……”
安琳则是瞄了张青峰一眼:“想说最毒妇人心就直说,我本来就是个女人,而且心眼儿也不大。”
张青峰说:“这事儿安琳做的没错,而且如果松本真不想死,之前肯定会加上一个‘回答问题后不许伤害我’的条件,所以她其实早就有了必死的觉悟了……”
庞大海奇道:“那照你这么说,她还要求给自己注射虫卵,岂不是多此一举?”
“只是个精神寄托罢了,不死跟等死是两码事儿,再不怕死的人,在等死的过程也不免惊慌、绝望,她只是想利用注射虫卵这件事,给自己一个心理寄托罢了,就好比西方人死前找个神父祈祷一番就会很安详,是一个道理。”
三人边说边往前走,张青峰对安琳说:“其实在炮楼上,击毙炮手救我们的,也是你吧?”
庞大海反应慢,一听这话顿时惊了:“我说安老师你不地道啊,既然早就知道卡普在骗我们,为啥不早说?”
安琳反问:“我说了,你们会完全相信我么?”
庞大海噎住,张青峰则是想了一下果断摇头:“肯定不能,你那时要说出实情的话,只能引起我们的猜忌……所以你才会含糊过去?”
人的本性,或是说劣根性里面就有“多疑”这一项,打个比方,甲和乙亲密无间,甲不认识丙,但丙和乙起了龌龊,随后丙就对甲说了乙的坏话,即便丙对于甲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但丙的话依旧会多少起到一些作用,而且在某些特定场合,比如说甲和乙起了争执,甲肯定会心里认同丙所说的话。
甚至如果甲乙日后翻脸,甲一定会拿丙的话当成某种标杆:“你看是吧?丙早说过,乙就是这么个杂碎……”从而深以为然。
这种事儿,说好听点,叫“语言的力量”,说难听点儿,就叫忽悠、挑拨、众口铄金。
而安琳即便第一时间说出实情,张青峰也不会完全释疑,因为卡普的话里还有一条,那就是“安琳此刻又在为东大社效力”,所以以张青峰的性格,他反而会觉安琳的辩解是在为自己开脱。
现在通过第三人的嘴说出来,则会让张青峰完全相信。
最主要的一点,在现在的状况下,结果比真相重要,因为安琳一旦辩解,几人就会产生嫌隙,从而影响合作。
而这一真相,也让张青峰产生了一丝愧疚,从而再次反思……
其实卡普说谎早有端倪,比如说,卡普解释那把“魔改M14”来历的说辞……
她说是安琳留给她的,但这话现在想来,其实有很大的破绽。
简单说,就是没留子弹这一点很蹊跷,因为M14的子弹,和安琳手里的其他枪,是不通用的。
如果说安琳给她的枪是乌兹、或手枪的话,那么她自己把子弹留下还正常,因为手枪和乌兹用的都是9mm手枪弹,是通用的,安琳留下子弹可以装到其他枪里用。
但M14用的,却是7。62mmNato弹,难道安琳带了两把又长又沉的突击步枪?
以张青峰对安琳的了解,这显然不太可能,安琳从来都不是一个注重火力装配的人,她的特点就是出色的游走能力,平时最常用的都是手枪和乌兹,所以她带两把步枪的可能性极低,无限接近于零。
但如果安琳只有一把步枪的话,她枪都送人了,留下子弹还有什么用?闲负重太小,挂身上跑步玩?
这显然不可能!
简单说,卡普说安琳只给卡普留了枪却没留子弹这一点,完全就是个大破绽,可惜张青峰在这一点上也后知后觉了。
当然,卡普也许可以用“安琳还有同伴呢”这个借口搪塞过去,但如果她说出这话的话,那就更可疑了。
因为张青峰和吴敌打交道虽然不多,但由于一直处于敌对关系,反而对他的战斗风格十分熟悉,如果卡普说“吴敌身上带了一百把刀”,即便这话一听就离谱的很,张青峰依旧会信,因为吴敌本来就是一用刀吃饭的人。
但要说吴敌拿着突击步枪,那张青峰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怀疑:这货啥时候改风格了?
因为在他印象里吴敌从来没用过枪,让一个从来都习惯于用刀战斗的人改用枪,张青峰觉得那简直比让母猪上树还难!
所以真相应该是,安琳在狙杀完对面的炮手后,被赶来的卡普堵在了炮楼里面,不得已之下,她直接弃枪逃走了,所以那把枪落在了卡普手中。
还有一点,就是握手时,张青峰看到卡普手指上两处“烧焦”的部位,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铭文师的茧子”,而是她两指拿子弹时,被铭文弹上的铭文灼伤的。
刚才庞大海休息的那小半天里,张青峰询问了一些关于铭文弹的事儿,简单说,这种刻有“流火铭文”的铭文弹,原理就是在接触人体后,引发细胞内的“线粒体”剧烈波动,从而使人自燃,将人彻底烧死。
当然,铭文起效有个前提,那就是得需要魂力驱动,也就是说能引发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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