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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高级将领还好些,为了故作威严,即便惊讶,也不会表现出什么,但走在中间和后面的中、下级将领,却开始忍不住窃窃私语了。
“听说前军负责进攻的三宅弥平次,只是用了一个冲锋,便将所有的守军全部击溃了……”
“如此惨烈的战斗,只怕再悍勇之辈,也会为之崩溃吧!”说这句话的人,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那些支离破碎,几乎得用袋子装才能收起来的“碎尸”,胃里忍不住有些翻涌。
“那个养马官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修罗道,化作般若恶鬼,根本就是不死不灭之身,兼具万夫不当恶鬼之力,你们没看他的体型已经不似人类了么?那些弓箭和铁炮,根本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听说他每攻下一处据点,几乎都是冲锋在前,挡者披靡……”
“不可思议,人类绝对无法做出如此惊人之举吧?如此悍勇之辈,即便是那位越后之龙还活着,恐怕也无法与之匹敌吧?”
“那可不一定,越后之龙是毘沙门天的化身,乃佛教战神,正克弥平次这种鬼武者,被毘沙门天瞪一眼,鬼武者就会瞬间失去所有的神通……要不然怎么直到谦信死后,弥平次这个鬼武者才敢大发神威呢,其实就是惧怕毘沙门天将其灭杀……”
不管这些迷信的鬼子兵怎么说,反正经此一役,弥平次献身修罗道,化身为恶鬼附身的“鬼武者”一说,已经在明智军中深入人心了。
是夜,八上城中灯火通明,空气中还隐约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城主府内,光秀辖下的“山**军团”所有高级将领齐聚,最显眼的,当然就是坐在下手第一位的“鬼武者”,三宅弥平次。
即便战斗已经结束,但他依旧一身甲胄,脸上也戴着那面白惨惨的“般若面具”,当然,在其他人的传言中,弥平次不脱甲胄、不摘面具的原因,早已被讹传为“其身化作恶鬼,不能见人”了。
战后会议,理所当然的是要讨论善后事宜,对于多年征战的光秀来说,这种善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一次,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尤其这次由于善待波多野秀治,所以并没有激起本地望族的激烈反抗,当然,这也与弥平次恶鬼一般的杀戮有关,反正说白了就是没人敢捣乱了,一切事宜安排下去就可以按部就班。
交代完正事后,光秀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将领,缓缓道:“诸君,八上城已克,首功当属弥平次……所以,我有二事要宣布……
一、任命弥平次为前军大将;
二、我女阿纶,与弥平次情投意合,其实两人去年就已经举办婚礼,只是碍于阿纶前夫荒木家谋反之事,一直秘而未宣……恰逢弥平次立此大功,我正好将此事公诸于众。并且,我决定赐姓弥平次为明智一族,从今日起,三宅弥平次的姓名将消失于世间,取而代之的,是我明智家的亲族——明智左马介秀满!”
这种事属于明智家的家事,对于其他人来说,虽然惊讶,却也不便多说什么,但对于光秀居然敢收一个“鬼武者”为族亲,还把女儿嫁给他,依旧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明智纶虽然是二婚,但却是有名的美人,而且据说由于那个荒木村次有龙阳之好,而且还是个受,所以根本对女人提不起兴趣,至今阿纶小姐还是个雏儿……
理所当然的,众人不约而同涌起一股“好逼都让狗曰了”的感慨。
而作为当事人的三宅弥平次,却是动都没动,不但没表示感谢,反而微微侧头,看向主位的明智秀满,似乎对光秀所说的事根本不知情,甚至隐有不悦!
明智光秀与他对视一眼,居然微微躬身,那架势好像是在表达歉意……主家对家臣行礼道歉,这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倭国,显然是很不正常的,因为按照倭国的传统,家臣的命都是主家的,主家随便找个理由就让家臣切腹!
半个时辰后,会议早已散去,参加会议的其他将领也全部返回军营休息,左马介大步走进城主府,也就是此时光秀的居所,半路有几名卫士想要拦路,被他一巴掌一个,跟小鸡子似的扇飞,而门厅内,光秀正在摆弄一套茶具,明显是在等左马介前来。
左马介冲的挺猛,见到光秀后却没什么过激的动作,反而直接盘腿坐在他对面。
此时他身后还跟了一票咋咋呼呼,却不敢上前抓人的卫士,光秀看了一眼,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卫士们顿时大松了一口气,转身退出到门廊外。
见所有人都离开,左马介才用他那独有的金属音嗓子说道:“我不喜欢被人安排做什么事。”
“并不是安排,而是请求!”光秀说罢,居然做了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当然,倭人坐着就是跪着,所以他这跪拜要比中国那种缩水不少:“阿纶是我最宠爱的孩子,也是我的儿女中最为聪慧的,如果不是女儿身,甚至可以毫无疑问的成为我明智家的继承人,而以斯内克大人你的才智……”
“跟我没关系。”左马介毫不客气的打断:“我们的协议,我帮你杀掉信长,你帮我干掉源虎若,之后我就会彻底消失,至于你明智家的事,我根本不感兴趣。”
“既然您这么说,那这个理由就暂且放下,但阿纶与您的亲事,却是必须举行的……毕竟,以信长的多疑,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耳目,而弥平次与阿纶情投意合,甚至我们为了掩护你身份,放出去的‘弥平次为了阿纶小姐成为鬼武者’的消息,恐怕也早已为信长所知,所以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恐怕会引起信长的疑心!”
听到这个理由,斯内克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你们这群小矮子,总喜欢说起来大义凛然实则莫名其妙的事……既然你认为这是隐藏我身份的必要条件,那么就按你说的做好了,就是可怜了那个小丫头……”
斯内克言下之意,我就是走个形式,肯定不会真跟你女儿OOXX的,但等事后我离开了,你闺女免不得又得从二婚变三婚了,一姑娘结了两次婚还是处女,尤其还是日本女人,这事儿绝逼是一件悲催的事儿。
不料光秀明显理解错了,大喜道:“您尽管肆意鞭挞,虽然一看您的身材就知道肯定器大活好,但阿纶也算女人中个头比较高的了,她肯定承受的住的!当然,第一次尽量别用力太猛了,让她适应一下就好……”
“**……”一听这话,斯内克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赶忙转到另外一个话题:“波多野一族,尽快派人押往安土城,以源虎若的残忍习性,必当将其举族处死,而我们再将此事渲染一番传播出去,必然会使得本愿寺家与(武田)信赖同仇敌忾,信长想要取胜,唯一的选择就是增兵,到时候安土城空虚,就是我们的机会……”
斯内克的目标当然是马库斯,(注:此时马库斯与斯内克都还不叫这个名字,只不过为了便于理解,我就没用他们以前的名字,之后几章回忆将全部用他们在倭国的名字,也就是左马介和源虎若)。
但他毕竟是属于追击一方的,也就是说始终处于被动一方。
而且此时还是16世纪,通讯、交通极度不发达,斯内克只能全世界漫无目的的瞎溜达,能发现马库斯作怪,基本也就是瞎猫撞见死耗子。
简单打个比方,从两人结梁子到现在(两人首次结梁子的事,日本这段回忆结束后会简单交代一下,因为本书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这些涉及到世界观的设定,怎么也得交代清楚了,我的宗旨就是尽量不留坑),已经整整1500年了,但真正由斯内克动手毁掉马库斯计划的,只有区区三次。
也就是说,斯内克最起码得满世界溜达400年,才能撞见马库斯一次。
所以说,在斯内克抵达倭国,并发现马库斯化名源虎若,准备在这弹丸小地兴风作浪时,源虎若已经形成气候了,最起码他暗中辅佐的大名织田信长,已经成为了倭国势力最强的大名,想要干掉、或是说毁掉源虎若在倭国的布局,也不是件容易事。
毕竟斯内克再逆天,也是人不是神,被砍了脑袋照样得死,再说马库斯也不是白给的,即便是单挑……斯内克单挑根本就没赢过马库斯,第一次直接被捅死了,好在由于某些原因,马库斯没有斩尽杀绝,但后来遇见几次,吃亏的还都是斯内克,即便现在斯内克的单挑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也不过就是从“一分钟之内被砍死”的程度,进步到了“打不过也能逃走”的程度。
说白了就是,斯内克每次想坏马库斯的事儿,必须得借势,他想来个直捣黄龙,根本没戏……
43 战国第一猛将()
而借势这种事儿,是急不来的,即便斯内克并不擅长智谋,但毕竟到现在也活了1500多年了,所谓活久见,脑袋瓜子也肯定超过一般“智者”不止一筹了。
所以在研究了倭国最近几年的发展趋势后,斯内克便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想凭借其他大名,跟已经起势的织田刚正面,胜算极低,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而基于对倭人的了解,斯内克迅速制定出了最恰当的计划: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所有强势集团,反而最容易从内部瓦解,尤其是倭人那种狭隘的性格。
简单说,在斯内克看来,倭人具有狼性,也就是说在实力强劲的头狼统治下,下面的狼群即便再强壮,只要壮不过头狼,那么他们就会秉持臣服的态度,甚至逆来顺受,流放、切腹都是头狼一呲牙的事儿。
但如果让他们觉得,头狼不咋地,或是说带领他们的方向是条死路,亦或是让某些强壮的成年狼,认为自己已经有了挑战头狼的资本,那么,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撕咬一通!
也就是说,表面上倭国讲究武士道,又什么效忠天皇、效忠家主的,但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露出獠牙,以下犯上甚至取而代之的事儿,他们绝对没少干,所以撩拨他们谋反这事儿,还是大有可为的!
所以,斯内克经过精心挑选,选中了两个人。
一是明智光秀,因为光秀手握兵权,是信长“山**军团”的总大将,但他却不是信长的嫡系,他是征夷大将军足利义昭的手下,最初归顺织田家,也是由于足利义昭的命令,只是由于才干,被信长看中从而提拔了上来。
但后来,信长却以下犯上,流放了身为“征夷大将军”的足利义昭,这件事,甚至一度让光秀很是惶恐与不满,只是信长不知什么缘故,也许是太过自大,并没有让光秀跟着吃挂落,依旧重用他。
简单说就是明智光秀并非嫡系,而且对信长心存芥蒂,想忽悠他造反,要比忽悠别人容易些。
第二个,则是同样手握兵权,身为信长麾下“五大军团”之一的“山阳道军团”的总大将,羽柴秀吉了。
选择秀吉的原因,则是因为出身,因为秀吉出身平民,而不是武士,所以即便才干一流,依旧被几个老资格的家老,比如柴田胜家之类的所看不起。
而能从一介平民爬到现在这种位置的,必定是个枭雄,常年的忍辱负重,即便信长对他有知遇之恩,但斯内克认定,这个至今还被信长戏称为“猴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