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自知失言,事已至此,他不该再提起这些伤心之事。见顾青筠强自忍着悲伤,美丽的脸上,透着淡淡的悲戚。墨辰心生不忍,轻轻的环住了顾青筠的肩膀,将顾青筠拥入了怀中,温言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放手。”墨辰双臂一紧,将顾青筠更紧的抱着,嗅着顾青筠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怀中柔软温暖的娇躯,此时此刻,墨辰的心里最后的一点怨恨都烟消云散了。他如此爱她,怎么忍心去怨恨、去埋怨、去苛责?
那一朵被顾青筠放在两人之间的椅子上的蝶兰,被二人挤压,化作了一滩清水,沾染在二人的衣衫上,慢慢的消逝。。。。。。
墨辰抱着顾青筠,轻轻的说着:“那一次,川衍身中血樱子之毒,只有圣女之血能救。我当时左右为难,若是救了他,必然会让你的身份曝光,若是不救,我又不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去,你知道真相后,定然会怪责与我。后来,你不惜舍弃了一半的血液,将川衍救活,我那时候,心里一直在担忧,怕你很快就要离开我了。也是因为那一次的事情,我派人暗中调查,顺藤摸瓜的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后来,便是我们大婚,然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直至你病重的那段时间,我才把事情的过程都调查了清楚。原来,琼海国的人,竟然将手伸到了凤苍,早在四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就与西秦串通一气,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想要让凤苍的局势动荡,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他们的计划中,原本没有你,但是自从我们梵山回来,令枫不小心将我们在梵山之巅的事情说与童浵,琼海国的人才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我不知道,他们针对你,到底有何目的。但是,他们似乎势在必得。那时候你病重,唯有煦扬能救你的命,而我不可能带着一个别国的皇子进入军队、行军打仗。所以,不得已,我只能把你托付给了煦扬,唯有让他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我才能安心。”
墨辰轻轻的说着,“那一日,我也知道,我们分开之后,有很大的可能,你会离我而去。但是,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做赌注。只是,你为何,心里有了打算,竟然不与我明说?你知道吗?你这样藏着自己的心思,让我很挫败。而且,直到到了伽澜国,你要与煦扬去往神山,都还要使出那样的伎俩来欺骗一直对你忠心耿耿的下属,我当时听到瞿玉的话,真的很生气,真的恨不得,立刻把你抓过来,好好的问一问:你怎能对我如此残忍?”
顾青筠默不作声,许久,才推开了墨辰,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身子也动了动,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轻声道:“我无意于欺瞒你,当时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对我的情意,我自然知晓,在进入神山之前,我心亦如君心。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过去的事情,便让它尘封于这美丽的蝶兰之中,随着时光的流逝,定然会慢慢的淡去,直到它的花瓣全部变成了透明之色,一切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墨辰没有理会顾青筠的突然生疏,也没有理会顾青筠话中的意思,只是定定的望着顾青筠,关切的问道:“你回来神山之后,这里的人,可有为难你?”
顾青筠轻轻一笑,说道:“没有。他们没有为难我。还举办了很热闹的欢迎宴会迎接我回来。只是,这里的人与别处的不同,他们不喜欢与人交往,总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或者找一个山头修炼,一炼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见影儿。”
墨辰犹疑的问道:“真的没有受到处罚?”
顾青筠微笑着望着墨辰,说道:“你不必担心,我现在已经是圣女,这里的人,只会敬重我,不会为难于我。我在这里非常的安全,也过得很充实。倒是你,”顾青筠顿了顿,继续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这次是因为大祭司闭关,闵苏才敢偷偷的放你进来。眼看大祭司也快出关了,若是被他知晓你私自进山,按照神宫的规矩,是会严处的。”
“怎么个严处法?”墨辰淡淡的问道。
顾青筠知道墨辰的脾气,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尤其最为反感别人的威胁。顾青筠耐着性子,解释道:“若是被大祭司知晓你私自来神山找我,轻则赐死,重则挫骨扬灰,而我。。。。。。”顾青筠顿了顿。
墨辰果然紧张的问道:“会如何处罚你?”
顾青筠微微别过头,说道:“与人私会,是重罪,要遭六道雷击。”说完,顾青筠猛然记起了上次雷劫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204章 太微巨变()
墨辰见原本气色很好的顾青筠,忽然脸色惨白一片,忙紧张的将顾青筠拥入怀中,宽慰道:“别怕,别怕,我定不会让你遭这样的罪的。我不来找你便是。”墨辰轻轻的拍了拍顾青筠的后背,感觉到怀中的身子正在微微的发抖,忙又拥紧了一些。
沉默了片刻,墨辰忽然问道:“你回来之时,已经与我成亲,是不是也触犯了神宫的规矩?是不是比六道雷击更重的处罚?”
对于墨辰动不动就如以前般把她拥入怀中的行径,顾青筠极为头疼,心里的防线在慢慢的奔溃。顾青筠忙将墨辰推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雪白的衣裙,声音无波无澜的说道:“你不必担心于我。时候不早了,我让闵苏送你出宫吧。”
墨辰跟着站了起来,见顾青筠生疏的与自己保持了距离,身上的服饰也在彰显着她此刻的身份,墨辰深深的叹息,点了点头,说道:“以后,你多保重。”
顾青筠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这一去,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便忘了吧。把你生命中与我相关的记忆统统都抹掉,不准再提一个字。若是有人,在你面前说起一丝一毫的前尘往事,你要告诉他,你忘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墨辰听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住顾青筠的手,却被顾青筠轻巧的躲开了。墨辰的手僵硬在半空,苦笑道:“你知道的,我做不到。你也很难做到吧?”
“做不到是你自己的事。”顾青筠咬了咬牙,继续道:“午夜梦回,你想怎么回味便怎么回味。但是,人前人后,你要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忘记了的样子。我相信你可以的,这个世间,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会怎样,人都是这般活着的。以后,你还会有更加精彩的人生,毋须再将心思花在无谓的事情上面。我言尽于此,珍重。”
顾青筠说完,深深的凝望了墨辰一眼,在墨辰即将伸手碰触到她之前,猛的往后退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墨辰的眼前,独留下满眼满眼的藤蔓与晶莹的蝶花。
墨辰往前紧追了几步,再不见顾青筠的身影。墨辰没有放弃,又往顾青筠消失的地方跑去。只是,原本只是一条蜿蜒的长廊,此时却仿佛没有尽头般,无论墨辰怎么奔跑,都跑不到尽头,周遭的景色与之前一般无二,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墨辰颓然的在长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依靠在翠绿的藤蔓上,闭上了眼睛:他该知道的,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下个障眼术困住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今,她若想离开,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找得到了。
夕阳的余晖静静的落在天湖上,洒下了一湖的碎金。。。。。。
。。。。。。
十年之后。
迦澜国
又是伽澜国一年一次的花灯会,伽澜国上下举国欢庆,场面热闹非凡,年轻的男男女女都穿上了盛装,在装扮一新的伽澜大道上游完:或猜灯谜、或放花灯、或载歌载舞。这一天是属于年轻人的节日,还没有婚嫁的男女都会在这一天盛装打扮,梦想着能够在这一天,遇到自己心仪的人。
顾青筠和煦扬也乔装打扮了一下,褪下了常年陪伴他们的白色神官的服饰,穿上了日常服饰。顾青筠虽然还是喜欢着白衣,但是在外面罩了一件淡紫色的外披,整个人显得温和优雅;煦扬身着一套蓝衫,眉目清朗,身姿挺拔,俨然一位翩翩佳公子。
此二人来到花灯会,自然引起了轰动,花灯上人来人往的青年男女们纷纷向他们二人行注目礼。原因无它,只因煦扬是伽澜国大皇子,而伽澜国的国民们,已经有好多年未曾见过大皇子现身了。时隔多年,时光并未在煦扬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这位大皇子还是对人彬彬有礼、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只是,煦扬旁边身着紫衫的顾青筠引起了大家更加浓厚的兴趣。他们纷纷猜测,大皇子避世多年,不问凡尘俗世,是不是便是因为有此佳人陪伴,寻了一处室外桃源隐居了?更有好事者,拿了一盏漂亮的花灯放到了煦扬的手上,眨眨眼睛,揶揄的对煦扬说道:“大皇子,这花灯是今晚独一无二的一盏,由您来送给王妃,正正好!”
煦扬温和的道谢,却并未解释顾青筠的身份,反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手中的花灯:雪白的花灯上,以玛瑙点缀,绘以简单而又恰如其分的纹路,描绘出一个展翅欲飞的蝴蝶,当真是极为雅致。
煦扬看着喜欢,递给了身旁的顾青筠,说道:“还真的挺适合你的。”
顾青筠接过花灯,摆弄了一番,像旁边的一位圆脸的姑娘借了一支笔,在花灯上写了几个娟秀的小字,挂在了道路旁边的一棵树枝上。
此时,花灯会会场的树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花灯,将整个夜晚都点缀得色彩缤纷、生气勃勃。伽澜国的国民,是非常会享受的民族,他们与世无争、安于现状,追求安逸的生活,但又会在安逸的生活中,想出各种点子供国民娱乐。
这十年来,太微大陆几乎一大半的国土都沦陷在战争中。
三年前,外出办事的神官带回来消息,交战三年的西秦和凤苍,终于息战了,以凤苍的墨将军与西秦长公主联姻而两国交好。
当时顾青筠正好刚刚出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下子气急攻心,猛的吐出了一口血。
闵苏在一旁看到了,忙递给顾青筠手帕,并眼神示意那位神官,不要再说下去了。
但是,那位神官对于圣女突然咳血有点莫名其妙,细心的询问了一番,见顾青筠已经缓和了过来,又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许是神宫的日子实在太沉闷,这位神官难得外出一次,心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将他听来的各种消息添油加醋讲得非常的兴奋。
据那位神官听到的消息,说其实早在凤苍征服东陵,将东陵收为附属国的时候,这位墨将军就与西秦的公主好上了,两人在一起征战多年。后来,西秦公主还跟随墨将军回到了凤苍的帝都,而且怀有了身孕,但却未曾明媒正娶。西秦国皇室认为凤苍实在欺人太甚,所以才会挥军与凤苍交战。经过三年的战役,凤苍寸步不让,西秦反而元气大伤,也顾不得什么报仇雪恨了,便派了使者求和,只要凤苍的这位墨将军对西秦长公主负责,将正室休了,娶西秦长公主为妻,并保证西秦长公主在凤苍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两国便休战。
凤苍打了三年,也未得到什么好处,而且那位西秦长公主带着孩子一直住在驿宫,也已经三岁了,便也答应了请求。至此,等于两国交恶了三年,却是一场无谓的战争,一时之间,太微大陆上对此褒贬不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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