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却在此时,眼睛也没有睁开的问道:“之前让你去查关于那位澜大夫的事,还是没有进展吗?”
允硕一怔,脸色有些凝重的摇了摇头,说道:“毫无进展,此人很少踏出竹林。在帝都有几分小产业,均由他身边的闵苏负责。除了正经做生意外,并没有其他可疑的发现。除了,”允硕顿了顿,才说道:“那个花语的店,生意很一般,但是,店里面总是常年四季都有各种鲜花出售,包括寒冬。”
墨辰蹙了蹙眉,帝都的寒冬极为寒冷,若想在寒冬还有花可赏,需要花很多的心思和人力物力。若一个生意并不好的花店,在寒冬时节也能保持繁花似锦,怕真的是不简单。
墨辰心里一动,有一个念头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冒了出来。但他却没有再出声,仿佛一尊石雕般坐着,眼睛微闭。
允硕见墨辰没有继续问,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告知,精神便放松了下来。精神一放松下来,极度疲惫的身体便再忍不住,没过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
煦扬轻轻的将顾青筠脸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光洁的肌肤,惹得顾青筠缩了缩脖子。
煦扬的手,轻轻的放在顾青筠的肩膀上,望着顾青筠的眸,眼里一片澄澈干净,声音虽然低沉,但却有坚定人心的力量,只听煦扬说道:“青筠,你不必有心里压力,你想做什么,你便去做,你想对谁好,便对谁好。守护你是我的责任,我不想你因此而有心里负担。”
顾青筠正想说话,但一个声音却抢在了她的前面,声音冷定:“不劳澜公子费心了。”然后便是被人用力一扯,撞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顾青筠被猛的一拉,脚步有些踉跄,忙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服,抬头一看,正是身着一身白袍的墨辰,外系一席水蓝色的厚披风。此事,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顾青筠,眼睛一瞬不瞬,似乎想从顾青筠的脸上,看出什么名堂来。墨辰的手,环着顾青筠纤细的腰身,虽是看着顾青筠,口中却是说道:“我墨辰的女人,自然由我来守护。”
煦扬却只是轻笑一声,身子坐直,向墨辰微微点头致意,道:“原来是辰王大驾光临,幸会,幸会。”
顾青筠将墨辰一推,从墨辰的怀中出来。虽然她当时离开别院做得很潇洒,但没想到墨辰这么快就找了过来,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大过年的,辰王怎么不在家待着,多陪陪爷爷。跑我这来做什么?”
墨辰定定的望了顾青筠半晌,见顾青筠虽然眼神闪烁,但却只字不提自己搞的这一出好戏,才悠悠的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会有什么话对我说。”
顾青筠讪笑道:“那个,听闻冬天的梅林,是帝都难得的冬景。所以。。。。。。便兴之所至。未来得及和辰王说一声。”
旁边站着的允硕,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说道:“顾姑娘这兴致,还,真是,别致哈。”说完,不禁呵呵的笑了两声,方又继续说道:“也幸好顾姑娘你来了梅林,若出了什么事,我这脑袋估计便保不住了。”
顾青筠听了一愣怔,问道:“我能出什么事?这大过年的,各个都忙着尽享天伦之乐。我在次也有岑姨在身边,有什么好担心的?”
允硕似乎今日嗓子不太好,又是咳了几声,才说道:“是,是,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也是沾了顾姑娘的光,在帝都二十几年,一直都听闻梅林景色是帝都一绝,竟一直未有机会来观摩。今日难得来一趟,得好好赏赏这帝都胜景。”
顾青筠一听,忙毛遂自荐的说道:“好啊,好啊,我带你到处走走。”说完,正要带着允硕离开。
允硕却只是笑笑,既不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含笑的望着顾青筠,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只见墨辰伸出右手,将顾青筠的手拉住,左手从允硕的手中接过两个包裹,一声不吭的拉着顾青筠就往东厢房走去,而且还非常神奇的在没有任何人告知的情况下,精准的找到了顾青筠的房间,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顾青筠被墨辰拉着,踉踉跄跄的被带进了房间,待门“嘭”的一声响,并听到“吧嗒”一声上锁时,顾青筠才反映过来,质问道:“墨辰!你做什么?!你。。。。。。”待感觉到拉着自己的手不对劲,顾青筠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墨辰的手,被一层一层的绷带包扎着,从指尖一直到手掌手背,只有大拇指还留在外面。
顾青筠反手抓住墨辰受伤的手,惊讶的问道:“你受伤了?你竟然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墨辰从顾青筠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将另外一个手提着的东西放在了桌面上,宽大的衣袖垂下,遮住了受伤的手。只是神色淡淡的说道:“不碍事,一点儿皮外伤。”
顾青筠却是紧张的拉着墨辰的袖子,想要仔细的看看受伤的手,却被墨辰轻巧的躲过,不仅如此,墨辰即使双手受伤,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做事的风格。只见他双手一伸,将顾青筠的双手固定在背后,猛的往前走两步,将顾青筠抵在了墙上。
墨辰的身体紧贴着顾青筠,眼眸低垂,眼中的神色不再冷定,而是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问道:“怎么?你难道真的没话想要和我说?”
顾青筠从未见过墨辰生气,一直以来,墨辰的性子虽然冷定,但却也周到细致,虽然说话有点刻薄,但如此刻这般外放的怒气却是第一次见。
第116章 你不生气了吗?()
顾青筠从未见过墨辰生气,一直以来,墨辰的性子虽然冷定,但却也周到细致,虽然说话有点刻薄,但如此刻这般外放的怒气却是第一次见。顾青筠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我,自然有话和你说,但请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坐下来说,好吧。你这样压着我,我不舒服?”
“怎么?就这样就不舒服了?”墨辰眼里的怒意更甚,咬牙说道,“顾青筠,你可知,当我得知你竟然在骗我的时候,我恨不得。。。。。。恨不得把你吞入腹中,看你还敢不敢跑?!”
顾青筠挣扎了一下,但墨辰双手抓得紧,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的将她压在墙上,根本动弹不得。顾青筠是很会审时度势的,见如此,便停止了挣扎,认命的说道:‘“你抓着我就抓着我,我最多也就被你勒疼,但是,你的手还受着伤呢,万一碰到了伤口可怎么办?还有,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为何全部手指都要包扎起来?”
墨辰却并不回答,只是定定的望着顾青筠。
顾青筠在墨辰的注视下,微微垂下头,说道:“我不想回家。一个人在家很孤单。”
“所以,你就整了这样一出来骗我?”墨辰刚刚压制下的怒火,此时又猛的窜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顾青筠头垂得更低,低声道:“让别人觉得我回顾家了,总好过知道我一个人溜到梅林过年强。”
“什么时候开始,你顾青筠会考虑到别人的说辞了?你不是一直都不理会别人的评价的吗?”墨辰眼色微沉。“而且,你若不想回去,直接说便是,我不是都让允硕将一应所需都送去别院了吗?若有什么事情,自然有我担着,你瞎操什么心?!”
顾青筠此时却是抬起头,澄澈的双眼,望着墨辰,认真的说道:“我累了。我不想再活在别人的荫庇下,我想呼吸自由的空气,想要一种自由的人生。”
“自由?”墨辰微微一愣怔,待想到外面院子里的煦扬时,神色一冷:“和外面那个小白脸在一起,便是你所谓的自由的人生?”
顾青筠脸色一白,她就知道,墨辰肯定会想歪。她毫无惧意的望着墨辰,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和煦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们会一同出现在梅林,纯属巧合。我是到了梅林,才发现他也在此的。”
“巧合?”墨辰微微扬起头,露出了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意,“这梅林,乃是前翰林学士梅大人最宝贝的一座院子。寻常人等,别说是进来住了,便是来到山麓,便已经被拒之门外了。梅大人自视清高,甚少与人来往,如何会同意你们二人同时在此?像他那样的老学士,难道不知,你是我的未婚妻子,与一个男子同住一个屋檐下,是有悖于礼数的吗?”
顾青筠手微微一挣,还是没有挣开,又怕弄疼了墨辰,不敢硬来,但是,她自小便是一个脾气很倔的人,丝毫受不了被别人冤枉,此时,听墨辰越说越像那么回事,不禁恼怒道:“他是怎么来到这梅林的,我不知,但我父母与梅大人颇有渊源,几日前,岑姨携我的书信前往梅家,征得了梅大人的同意,我们才启程的。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但我问心无愧!”顾青筠瞪视着墨辰,不怕死的补了一句:“而且,我与谁在一起与你何干!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我可曾说过半句?”
墨辰与顾青筠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半晌。墨辰忽然轻笑出声,仿佛延绵的雨天突然放晴,令原本俊逸非凡的五官更加生动了起来。只见他微一弯腰,将顾青筠抱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把顾青筠放到了床上,自己也毫不客气的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顾青筠的身上。
顾青筠但觉一个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墨辰死死的压着。
墨辰的双手虽然已经受伤,但却丝毫不在意,似乎也不怕疼,只是将顾青筠的双手固定在头顶,眼底含笑的问道:“我身边的莺莺燕燕?怎么?青筠这是在吃醋?”
不等顾青筠回答,墨辰头一低,便吻住了顾青筠红润的唇。
自看到从顾家带回来的锦盒里的那一只耳环时,墨辰的生命之火便仿佛被点燃了。这十年来,虽然他没有刻意的去回忆这非常短暂的一个午后,但是,那密林中的小女孩说的每一句话,他从不曾忘记,甚至,在内心深处,一直都存在一种希冀:便是希望,在偌大的人海中,能与她再次相遇,而若是再次相遇,墨辰定不会再任由她走出自己的视线。
谁知道,命运给他们开了如此大的一个玩笑,他寻寻觅觅的那个人,竟然一直都在他的身边,这个女子不但与他有婚约,他还在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中,不知不觉已经情根深种。
此时此刻,将顾青筠拥入怀中,真实的感觉到她就在自己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墨辰但觉莫大的幸福汹涌而至,以至于,原本是极为轻柔的吻,情不自禁的便控制不住自己,仿佛想要将顾青筠吞入腹中,揉入骨髓,再不让她逃离。。。。。。
直至吻得顾青筠双唇红肿,快要窒息时,墨辰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跟她一起仰躺在床上,各自平息着心里的悸动。
对于今天墨辰的热情,顾青筠至今还是一脸懵逼。她骗了他,他今天到梅林的时候,也确实是带着怒火的,但是,刚刚如此对她,却并非是毫无情分的,她能感觉到,墨辰在吻她时,视若珍宝的那份珍惜与爱意。
墨辰待呼吸平稳,受伤的手将顾青筠的手握在手心,侧过头来望着顾青筠的侧颜,说道:“我已经派人去和爷爷说了,带你在外面逗留几天,待过几天再回家和爷爷拜年。”
顾青筠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墨辰,见此时的墨辰脸上没有了那份冷漠,有的只是沉淀下来的温和与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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