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良,“有那个家伙在那小公子身边,姑娘且不必担心,只是我家主人不放心姑娘,特地又让我来寻你。”
提及那个人,良淑脚下顿了一回,见她犹豫,禺良少见的笑了笑,“姑娘就这般不愿见我家主人?”
良淑,“不是不愿见,是不能见,况且也无甚事,见了又如何?”
说着话转身就要走,禺良在后面道:“姑娘不是来寻那麒麟兽的么,此番走了,那小东西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如是不要的话,我家主人可是要带回去自己养着了。”
良淑,“……”
最终是在一处亭子里看到了那人,想着以前说的话,此番再来实在是有些尴尬,良淑不知该如何言语,只想着领了那麒麟兽道一声谢就走人,却不料那人又耍起了无赖。
原本守在一旁的禺良和魁戎等人纷纷退去,亭中只剩他与她二人,那麒麟兽被他轻轻抚着趴在那里睡得几乎昏死过去,怎么可能叫的醒。
“你找我有事?”良淑开了口。
越泽坐在那里,一身的绣金玄袍让他显得甚是高贵,却少了些当初刚见到他时的轻柔,也没抬头看她,只道:“不是你一直跟着我么,怎么现在又反过来问我?”
良淑暗自输了口闷气,好,莫要纠缠,抬手指了那边睡着的小家伙,“我找他。”
越泽揪了一下那麒麟兽的耳朵,“倘若早知道是你的,也就不带进来了。”
良淑暗暗咬了牙,“你分明早就知道。”
越泽总算是抬头看了她,原本阴沉的眸子突然含了一丝笑意,“就算我知道又如何?”
良淑蹙起眉头,“那你干嘛还要带他进来?”
越泽,“我若是不带他进来,能见得到你么?”
良淑,“说到底还是找我,太子殿下有何贵干?”
越泽翘起二郎腿,“太子殿下找你无事可干,你有意见么?”
瞧着那傲娇十分的家伙,良淑此时恨不能一脚踹上去,方才厮杀那腾蛇的亢奋还未消下去,倘若这个时候再能发泄一通,那自己心中的那股闷气可算是得到倾泻了,可……可自己是万万不能与他动手滴。
良淑只指了那边的人,“你跟你老婆之间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参合,不管她回去跟你说了什么又或者你自己派人跟踪她看到听到了什么全都与我毫无干系,你们过得是否幸福美满我更是一点不感兴趣,我请你以后管好你那媳妇儿别整天跑到我们那里没事找事,大老远也不怕闪着腰,还有你,太子殿下,纵然我欠着你一份人情但你也不能总是拿那个来要挟我,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之间已经互不相欠清清白白毫无关系了,我求您就放过我吧,我上辈子不欠您的下辈子也没什么好还的!”
一同发泄,良淑输出一口浊气,心中又舒坦了不少,那边越泽瞧着她,“说完了?”
“没有!”良淑瞪了他一眼,“你要知道,再过几日之后我便是要成为少天后的人,以后更是要作为帝后的,我也请太子殿下现在摆正自己的姿态,省的以后让我记住你的仇记住你的怨,我良淑向来都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
被人吼了好一阵,越泽倒也不显得生气,只是看着那边人终于把话讲完,方才道:“最近心情似乎很不好。”
原本很是亢奋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一股无力,良淑虚脱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随后又顺着坐到了旁边的长凳上,看着亭外灰蒙蒙的一片荆棘歇了两口气,却不知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
越泽坐在那里也不起身,只远远将她瞧着,光线昏暗,让人觉得有着另一番美感,只可惜自己想过去,却不能过去。
手下的麒麟兽睡得咕噜噜作响,看上去倒像是一只猫儿,许时,这边人方才又开口,“她去找你,说了些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良淑看了他一眼,一股无名火又冒了出来,冷“哼”一声,“不过都是些醋意浓浓的话,我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但也请太子殿下好好善待人家,毕竟人家是在自己最好的年华中嫁给了你,你也就不能负了她,你不负她,我这边也就不会那么多事了。”
越泽手指轻轻扣着茶杯,听了这话不自觉笑了,终究是起身走到那边,最长凳的另一边坐下,靠着身后的栏杆姿态甚是慵懒,只将对面人看了一眼,“我倒是想知道,她去找你,你到底与她说了些什么?”
良淑一愣,“你不是一直派人跟着她么,我说了什么没人向你打报告?”
越泽,“谁告诉你我派人跟着了?”
良淑的目光一直在那边的麒麟兽身上打转,在这个时候却也不好过去抱起来就跑,不得已回过头来,看着对面那高贵雍容又慵懒百媚的狐狸精,不说话,想想那日自己与那人说的什么,此时此刻她没法说话。
瞧着她那模样,越泽原本阴沉的眸子含了一丝的笑意,“你教她如何抓住我的心?”
良淑一愣,越泽一步步靠近,“教她如何好好侍候我?”
良淑一呆,越泽,“教她如何管理我的后宫?”
良淑的脸已经通红一片,眼见着人一步步靠近,羞怒之下一脚就踹了上去,“还说你没派人跟着?偷听别人讲话,你这人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越泽一把抓住她的脚,“我卑鄙?我无耻?我下流?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与她说这些,安得是个什么心?”
良淑收回自己的脚,起身站在长凳上居高临下将他狠狠瞪着,“我安什么心?我能安什么心?我从始至终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越泽,“为我好?你为什么要为我好?”
良淑,“……”
第109章 朱厌()
四目相对,一个满目怒火,一个玩世不恭,当初那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不知在何时已经成了一个地痞无赖,对此,良淑与他再无言可对。
最终姑娘跳下长凳,气得直摇头,“你这人有病,我不跟你说话。”
一边说着一边抱了那边的麒麟兽转身就走,瞧着她那样子越泽好笑,正想着该怎么拉住她继续气气她,这时候远处却扑来一片刺眼的白光,伴随着轰鸣的嘶吼声,抬头望那边瞧瞧,怕是参与冬猎的哪个人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这时禺良与魁戎从外面匆匆而来,显得很是亢奋,只说是千沧家的那位女婿在那边碰着了刺头,此时正是激烈之际,特地来请他家主人过去凑凑热闹。
一听是稷生,良淑心中不由担心了一下,可听着那边人话的意思是他家主子肯定也要过去了,自己还凑什么热闹,想着转身又要走,越泽望着那边却道:“这样的煞气,想必会是一场血战。”
禺良在一旁不禁冷笑,“要说这里都是修为多少万年的凶兽,这回又是个拔尖的,就凭那一只修为不过数百年的小伶鼠,我估计够呛。”
勉强走了几步的良淑终究是放心不下,一发转身望着那边跑了过去,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禺良眉头微微蹙起,“她……”
不等人把话说完,越泽便拂袖转身,放了手中的茶杯,“走吧,看热闹去。”
禺良,“……”
俗话说是望山跑死马,原本瞧着那光晕距离并不遥远,想着跑几步也就到了,然而在这一片密林之中不知拐了多少弯道的良淑终究是转晕了头,正在她情急之下要扎进岔路口的迷雾中时,身子却被后面的人一把揽了回去,回头一看,却也不是希望又不希望的那个男人。
禺良瞅着怀中人,“那边可是一条死路,难不成姑娘不要命了居然敢往那边走?”
看着这个人,虽然也是卓越一人才,但良淑心中却不知为何有着一丝的落寞,但瞧走在前面的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禺良这时却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家主人前时受了些伤,不方便带人。”
良淑一时脸红到了耳根,忙忙撤出自己的身子,只愤愤一句,“谁要让他带了!”
转身就走,禺良瞧着她那样子不禁好乐,魁戎在后面蹙着眉头,能让这个家伙笑出声来的人还真是少见,再看前面的丫头,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迷人的地方。
瞧身边这一木头疙瘩,禺良无奈摇头,转身过去紧走几步一把揽了前面的丫头,“照姑娘这速度怕是到了明日也走不到地方!”
他们的行进速度良淑自然是比不得的,被人带着一路过去,只觉得两旁物什飞似的往后退去,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片虚影,想着修为高一点真是件好事,有着这样的速度,心情不好的时候到天上狂奔一圈倒也是个发泄的好方法。
不知走了多远的路程,来到那片“战场”的时候早已见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留出中间的一片空地,但见那煞气冲天嘶吼震耳,只因人太多,良淑并没有瞧见里面的稷生。
只在几个人在外面走了几步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的茗萝跑过来一把就给人扯住了,脸上抑制不下的激动与亢奋,瞧着他那个样子,良淑不禁皱起眉头,“你去哪了?”
茗萝“啊啊啊”着根本听不到人在说些什么,只从她怀中接了那麒麟兽,又一把拉着人往里面跑。
得了一处观望台,良淑方才瞧见中间围场中的稷生和他身后几个帮忙的人呢,而所谓的刺头是上古凶兽中的一只朱厌,这种东西生来类似人形,模样倒是俊俏的很,白发白眉更为其增添一份姿色,如若不是性格极其残暴凶狠,倒也颇得人的喜欢,只是他们在凶兽中的排名位居第一位,当真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此番稷生他们遇到这样一个对手,实在是让人揪心。
良淑担忧不下,周围的喝彩呐喊声却此起彼伏,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倘若真出个好歹,恐怕这些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平日里只觉得这些伶鼠胆小怕事,一颗豆子都能吓得跳三跳,然而此时面对这难得一见的凶兽,却表现出了令人匪夷的勇敢。
朱厌身形类人,不像其他凶兽那般拥有着硕大的体型,然而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的煞气却是逼人眼魄的,距离那么远,良淑都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实在是想不到自己那个立在当前的师弟是如何能够站稳脚跟的。
拿袖子遮了脸,却也挡不住那股刺入骨髓的寒意,良淑不由得就想往前面人身后避一避,刚退后一步,却撞了身后的人,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几乎要将她气得吐血的家伙。被撞了一下便冷冷将人瞧了一眼,看着他那副样子,良淑心中的火气登时又窜了起来,结果脚下又是一个“不小心”,愣是将身后一个大男人踩得闷哼了一声,阴着一张脸到另一边站着去了。
心里得了意的良淑继续拿袖子遮脸挡风,这时候不知从何处过来的流晏将自己的红袍披在她的肩上,一股暖意袭遍全身,良淑转头看了他一眼,人依旧笑的邪魅,“此处甚寒,姑娘还是小心为好。”
良淑本要问他方才到底去哪了,却又是因为身边人再一次的喝彩喊叫声而终止作罢,只回头继续看围场之内。
四周观望的人叫喝声此起彼伏,而正立与当场的稷生几人却丝毫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在方才那几招的对势之中,对面的这只朱厌就已经将自己等人全全封在了他自己的封印之中,此时这里与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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