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原先有两家大的粮店,不过大多的人都去城东家林家粮铺,城西那家粮铺昨日子关门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生意挺好的,”小贩道。
李郢想着他说今日市场上买米的人气焰怎么那么高扬,原来是一家独大。
“谢谢了,小兄弟”
张彦瑾接过小贩递过来的包裹,与李郢和陈溯一齐走开。
“现在去哪里?”陈溯原本还对逛街市有些兴趣,走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新鲜的东西便有些无聊。
“城西。”
张彦瑾开口道。
刻着城西卫家粮铺的牌匾的门前此刻已经是冷落清寂无比。偌大得门前竟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旁边隔着数来米距离有两家混沌店在迎客。
“你们找谁?”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我们是客商,请问先生可是粮铺掌柜?”
卫千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有些防备地看着其中带头的张彦瑾。他经商多年,自然看得出这几个少年人不是所谓的客商。
虽穿着客商打扮,可身上却没有什么商人该有的铜臭味。其中两个的面相看着更像是出门游玩的少爷公子。
“我们是真来买东西的。”张彦瑾接着道,这牌匾未摘说明这掌柜并未是真正的关门。有生意自然不可能不做。
“那你们进来!”卫千犹豫了一些,还是让张彦瑾几人进了店铺。
店里面的摆设倒不像是要关门的样子,各类的米面分类和种类都很完善,不过是分量浅了些。不像是要关门的样子。
“几位小兄弟要买什么赶紧的些。我这店今日过后可就要真关了。”掌柜在后面催促道。
他留出今日的时间来整理,可没想到还剩下的粮食也带不走,想着最后能卖出一点是一点。
还没等张彦瑾说话,外面的敲门声又开始响起来。
卫千上前开门,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便转身慌慌忙忙地要赶张彦瑾几人出门。
“掌柜可是出什么事了?”张彦瑾站在门口的拐角处。问道。
“你们赶紧走,我这不卖了不卖了!”卫千心疼地看着他的进货。这批货他的押金都还没赚到,这回可真是亏到家了。
掌柜不给张彦瑾问话的机会,开始打包店里的东西。店里的伙计前些天就被他给遣走了。眼下没有人帮忙,只能他自己动手。
“掌柜,你这些米粮倒是可以带包回家自己吃,这些精致的糕点可是放不了多久,不如卖我们一些如何?”张彦瑾问道。
“唉,你们要喜欢就拿些走,刚刚你也看见了,我这店是不能再做买卖了。”
卫千见张彦瑾几人是真来卖东西的,便道。
他前面也是存了几分心思,想着卖些糕点出去给这些个出来游玩的公子哥。
多少能收回来一点利息,可眼下衙门都来警告了,自己这些东西就只能送了。
大魏的商铺有类似经营许可证之类的东西,张彦瑾倒是一头一回见。
他知道这店铺要到府衙去备案,倒是不知道这什么时候该关门也归衙门官了。
“这店铺关不关门似乎不归衙门管?”
李郢上前说道,“掌柜你这般着急究竟是为何?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
卫千这几日被这事磨到焦头烂额,也不敢回家和妻子讲,此刻见张彦瑾几人纠缠。
便敞言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前些日子运输的粮食里面出现了私盐,这店铺才被官府查封,东家已经入狱了。”
第125章()
“运输粮食的车队应该不止您一家!”李郢好奇道。
“是啊!”卫千苦笑道;”可是恰恰就出现在我进购得粮食里面;我这不过是一般的买卖;哪里能当的起这罪名,只好把店关了。”
“你们赶紧走;我要关门了。”掌柜伤感了一下便拿起自己打包好的东西。带不走的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张彦瑾几个则是尽可能地帮掌柜把东西搬上后院的马车。
最后就是卫千把那些点心打包了一个大包袱递给张彦瑾三人。
是夜;城东林家。
“东家,那批私盐现在已经妥善安置好了,您不用担心。”
林行听着手下汇报;却还是寝食难安。
“卫千怎么样了?”林行问道,想他这个老对手;两人十年来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倒也是相安无事;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他今日下午收拾好行李就出了城,据说是回老家了。”
“你下去!”
林行坐在书案面前,想着这郡守突袭查贩卖私盐的事情,恰恰就怎么就是卫千和自己碰上了呢。
这次沾了手,估计怕是难脱身了;唉。
李郢躲在屋檐上;心里想着绝了;那卫千且说明是郡守派人检查与在林家毫无关系,这张彦瑾是怎么断定这城东林家有猫腻的,好歹没有白袍一趟。。
而且听这老头的自言自语,似乎和那卫千关系不错。
等到外面的打更声起;林行才从书房出去。
李郢翻墙出林府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些眼花。
“有什么消息没?”张彦瑾也不好受,相对于李郢会点大魏书生人人都会点的剑道,他没有任何功夫,无法做到他那般轻易地翻上去,便在墙外等着,这大晚上的蚊虫并不挑人,咬到他身上都开始起包。
“如你所料,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李郢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接着道:“那林行似乎也是被检查粮食里夹带私盐,只不过没有被人发现。”
“你是说那林行把私盐藏了起来?”张彦瑾快速抓住重点,问道。
“没错,从他们说的话里面似乎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说怎么卫千里面的粮食就被人翻出来了呢?”李郢不解道:”这两家人平常关系似乎听起来也不是什么恶性竞争对手,倒不至于陷害对手,这城中酒楼和来往商客呀不少,犯不着为那些粮食到这地步。”
“卫千为人老道,不懂变通,林行处世圆滑,喜欢四处交友,这两人性格差异甚大,有不同的结局也不奇怪。”这些消息都是下午张彦瑾在街边邻居打听道的,为此,一个下午吃了五顿的饭菜。
同张彦瑾想象有差异的是这两人对私盐这一事事先都不知情,那为什么有人大费周章地把私盐夹放在他们运输的粮食里面。
“你说这郡守不抓人是不是也有些奇怪?”
“证据不足,这中途经受的人和路途并不断,能做手脚的机会太多了,这郡守不动手说明他还不算是糊涂。”张彦瑾道。
郡守突袭检查贩卖私盐,说明这城中之前定是有此现象,郡守心中早已有数,为何偏偏挑是卖粮食的卫千和林行呢?像是其他运输沙石的商队不是更不容易发现吗?
张彦瑾不知道的是恰好是因为运输沙石的商队险先被查,这次贩卖私盐的人才把私盐夹带在顺路的粮食中,来个声东击西。
“那我们还去郡守府吗?”李郢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道。
“先回去,我们明日一早来城东林家吃早点”
京城,瑞国公府。
天微微蒙亮,书房的却已经是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此次出去见到了各家的负责人没?”
“见到了,父亲,我还做了一大笔生意。”周齐晖道,此行他不仅见到世家盐引的负责人,还亲自接待了一位大客人。
周勤只要这个小儿子不做蠢事,对他向来是宠溺,心中虽觉得不过是小打小闹,却还是鼓励道:”那好,你一路幸苦了,早些回去休息,要是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和你大哥说,我要去上朝去了”
周勤理了下朝服,原本是要出门得他见小儿子连夜赶路回来,便就着机会说了会话。
“是,父亲慢走。”
“这里的东西还真不错,”陈溯喝着早茶道。出门以后他就没有正经地吃过饭了。
“能不能低调些。”李郢对陈溯这副从山里放出来的模样看不惯,便道。
低调这个词是他从张彦瑾那里学来的,往日里他招摇得时候张彦瑾就是这么说他的。
“以后你天天来这边吃早点。”张彦瑾看着楼下往来的人群,这店铺生意最好的时候就是这早上开门的时候,他们坐的是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非常开阔,基本上这街上经过的行人都能纳入眼底。
“真的?”陈溯听张彦瑾这么说,眼睛都在发亮。
“嗯,你眼力不错,帮我看看每日街上都有些什么样的人来这林家店铺买早点”
这林行倒是会做生意,一楼不仅买粮食米面,二楼也没空着,卖些点心,茶类,倒是也有不少人在二楼坐着。
原本张彦瑾想的是能在这旁边找到一家酒楼便是可以,如今倒是省事了许多。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陈溯道。这种体力活就适合他来干。
“你们坐一下,我去下茅厕。”早上空腹喝茶果然出事了,张彦瑾在心里想到。
就是不知道自己加的那味药,对林行有没有作用。
店里的伙计都在前院帮忙,林行原本也是在柜台算着账,他像往常一样拿起自己的小茶壶,别啜着茶口边翻着账本,只觉今天的茶味似乎有些甜了。
“伙计,你给我倒的是普洱还是龙井?”
“回东家,喝您往日的一样,是普洱。”
“那味道怎么有些甜。”
“那估计是您心情不错,这茶也就甜了,您看,今儿个来我们店里买东西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呢。”伙计拍着马屁道。
“行了,你先去招呼客人。”林行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语气自然有些不好。
伙计平日里有些喜欢偷懒,对林行也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不过他今天没有像往前一样转身就变苦脸,而是乐呵呵地去招呼客人了,异常的勤快。
等到林行一脸舒坦地从茅房里出来时,发现眼前站了一个人,背着身对他。
“我家主子说盐暂时放在你这。”张彦瑾故意压低了声音道,”你可要知道些分寸”
林行在心里苦笑,果然那日放过自己时不可能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大人的盐我自然是不敢动,只不过那上千斤的盐实在是没地方放,不知大人何时派人来取。”
为了那些私盐,林行把原来存放粮食的仓库都腾了出来。
“我自然会派人来取,这次放你一马是看在你识相的份上。”
林行正准备说话,就听到小伙计在叫自己,”掌柜的有人找。”
张彦瑾原本想问问林行把盐放在哪,见此情形,不得不放弃。
林行自然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私盐存放的地点告诉眼前的这位大人,稍有不慎,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就全没了。
“你过去,后面有人来找你不要说过我来过,切记!”
张彦瑾说完这话便迅速消失在林行的眼前,林行原本想去追看,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可小伙计已经跑道跟前了。
“掌柜的,有人拿着这个来找你。”
林行看着伙计递过来的信,心里一惊,连忙取追张彦瑾的下落。
可张彦瑾假装从茅房后侧离开,实际上拐弯换了身衣服上了楼,他看见林行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穿帮了。
“走,回去了。”张彦瑾拉着李郢和陈溯快步下了楼梯,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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