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渊游刃有余地避开甘遂的又一次进攻,仍是一脸的笑意:“没事,你敢吐,我就敢拔光你的毛,做成鸡毛掸子,给白堕打扫酒柜用。”
小五一听,立即气炸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你才鸡毛掸子,你全家都是鸡毛掸子。”
“阿遂,弯腰,后扫腿。”蝉衣见状,立即笑眯眯地提醒了甘遂一句。
“啊——”
“嘭——”
风长渊一个退避不及,被甘遂的大长腿扫到在地,脑袋正好嗑在后面的椅子上,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星星打着圈儿,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小五这时也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从他手上逃了出来,慌不择路地逃到下面去了。
“咳咳”蝉衣假意咳嗽了两声,眼睛四处乱瞟着,不敢去看还躺在地上哀嚎的风长渊。她刚刚只是觉得好玩儿,真没想到甘遂的腿功已经如此了得。
甘遂一向记吃不记打,见小五已经逃走了,立即就弯下腰,准备扶起风长渊。
“别——”扶桑的提醒刚一出口,只见刚刚还哀嚎不已的风长渊已经跃身而起,将一脸茫然的甘遂按在了地上。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等其他三人反应过来时,只能看到风长渊一脸小人得志的笑容,坐在了甘遂的背上。
“!!”蝉衣见甘遂眼中还带着不解,被风长渊压在身下,心里顿时一阵怒火,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正在扶额兴叹的扶桑见状,也顾不得道义,跟在了蝉衣身后。
“以多欺少,非好汉所为!!”风长渊一看气势汹汹的蝉衣二人,脸色顿时就变了,大声地提醒着明显已经不理智的二人。
“呵”蝉衣冷笑一声:“以多欺少,明明是你还以大欺小在前,想想你多大,我们阿遂多小?哼,扶桑,给我上,医药费算我的!!”
随着蝉衣霸气的宣告结束,扶桑已经快速地变出十几支柔韧十足的树藤,冲向了风长渊
等到白堕做好午饭,上来找他们吃饭时,他那一向风度翩翩的店长已经被倒掉在露台上,足足晒了半个时辰的太阳了。
白堕先是一愣,然后摸着下巴,围着风长渊缓缓转了一圈。
“所以你们这是在准备路上要吃的鱼干吗?”他不耻下问道。
大致知道风长渊身份底细的扶桑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我们正有此打算。”
“按斤卖吗?”白堕继续问。
“客官要来点?”蝉衣一边帮甘遂上着伤药,一边挑眉问了一句,刚刚打闹之时,甘遂也不知撞到哪儿去了,脸颊上青了一大块,现在已经被她默默地将帐记到了风长渊头上。
“给大家换个口味也未尝不可。”白堕强忍着笑,配合着他们。
所谓风水轮流转,轮到哪家是哪家,大抵就是如此了,跟在白堕身后的小五,得意地瞥了风长渊一眼,十分想仰天大笑一番。
风长渊看看蝉衣的脸色,再看看甘遂脸上的擦伤,明智地忽视了白堕调侃的眼神,继续做一条称职的咸鱼干。
最终,因为甘遂的求情,风长渊逃过了被分尸的危机,大家开开心心地下楼吃饭了。风长渊则继续掉在露台上,闻着淡淡的参味,思考着人生。
“哟,被家暴了?”一个满是唏嘘的声音从风长渊袖口里响了起来。
“呵!”风长渊将双臂从藤蔓里解救出来,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单身了几千年的破石头,哪懂这些,跟你说了也白说。”
“小爷凭本事单身,又不是没人喜欢,你管我!”那声音很是傲娇。
“行了,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风长渊右手在捆住自己的藤蔓上一划,一道蓝光闪过,那些藤蔓便自动散开了。
风长渊飞身落地,先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缓步走到了蝉衣捣药的小桌边,慢慢坐了下来。
“跟你猜的八九不离十,那些人确实开始不安分了。不过,你现在可不是过去的你了,最好还是别管这些杂事为好。”那个声音警告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风长渊随手翻开一本医书,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分寸?”那声音的主人嗤笑了一声:“风长渊,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比你更喜欢做焚林而田,竭泽而渔的事了吧?你可别忘了,你成年礼前夕,妄动禁术,篡改天命,是谁将你背后去的。”
风长渊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轻笑了一声:“是你,我记得很清楚。放心吧,释音,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百年韶光,天命天劫,我们都走过来了,这一次,我相信,我们还可以继续走下去,而且还会走很久。”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被称为释音的人冷哼了一声,沉默下来。
“咚、咚、咚!”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风长渊唇角一勾,又闪身回到了露台屋檐下,让那些树藤继续将自己倒掉在上面。
“喝水吗?”蝉衣举着一只硕大的竹杯,出现在露台上。
风长渊轻轻一嗅,笑了起来:“蜂蜜水,应该很甜吧。”
蝉衣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笑脸,心里忽地一乱,将竹杯往旁边一放,道了一句:“爱喝不喝。”就转身下楼了。
“呵!,愚蠢的凡人!!”释音的声音再次出现。
第96章()
五天后。
蝉衣盼望了许久的北行之期终于来了,一大早,她就将自己出来之后断断续续买来的衣物、用品,和前几天赶工做好的药丸、药粉都打包好了。连前几天在外面带回来的小翠鸟也托付给了白堕,现在只等着风长渊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出发了。甘遂和扶桑也各自整理好了自己的包裹,此时都待在她的房间里,等着风长渊过来。
“小师妹,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师父了吗?”甘遂抱着自己的包裹,踹踹不安地问道。
“对,”蝉衣满怀信心地点点头:“师父就在北边,我们一直往北走,一定会找到他的。”
甘遂闻言,笑了一下,脸上的不安顿时消失了大半:“不知道师父这次跑那么远,是不是采到了很好的药材。”蝉衣没有将师父鬼差的身份告诉他,所以他至今还以为师父跑那么远,是为了采药。
“应该会有吧。”蝉衣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如果师父真的已经完全脱离了鬼差的身份,说不定他这次北行,真的是为了寻找什么稀世药材。这样一想,等找到师父,他们应该就能继续过以前的那种日子了吧。
“听说北边雪山上,有种叫冰山雪莲的药材,很是神奇,不知道我们这次能不能找到。”扶桑也插进了二人的谈话中。
“冰山雪莲?”蝉衣从沉思中醒过来:“那个七八月才可以见到,我们现在过去,应该是见不到了。不过那东西对美容养颜、活血化瘀确有奇效,至于其他,大多是以讹传讹罢了。”说完之后,她突然想起来,扶桑对于树木、花卉的了解可比自己深厚多了,对于用药、医理也有涉猎,哪里需要自己班门弄斧,来解释这些了。
“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风长渊和白堕一起出现在门口,笑着同房里的三人打招呼。
“嗯,都准备好了。”甘遂兴致勃勃地扬了扬手上的包裹,一脸期待:“店长,我们现在就走吗?”
风长渊先看了看三人的包裹,又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语气有些怪异:“你们准备得还挺充分。”
可不是很充分吗?一大早的,不仅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了,还因为时间太早,无事可做,三人还一起把房间打扫了一遍。虽然没到纤尘不染,焕然一新的地步,但也基本恢复了他们住进来时候的模样。
“白堕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蝉衣因为风长渊的语气有些不自在,连忙转移了话题。
白堕摇摇头,将刚刚整理好的糕点盒放在他们的行李旁边,缓声道:“不了,忘忧坞还有事需要我处理,所以这次出门,就拜托各位多照顾一下我们店长了。”
蝉衣想起风长渊之前在暗室里展示的各族法术,对这个需要照顾的说法深感疑惑,不管怎么看,难道不都应该是风长渊这位无所不能地六界百晓生,带着他们这三个久未出深山的小孩去寻师问路,顺便捉妖打怪吗?
带着这样的小疑惑,一行四人,整装齐发,开始了北行之路。
根据药老留下的线索,以及这些日子收集到的情况,风长渊基本已经能确定对方所在的地方正是荒校宓氖サ亍阊┖!4说匾卦诒狈降娜荷街校胖挥杏性抵瞬拍苷业浇サ穆罚钦獯纬雒叛叭耍细窭此灯涫狄彩桥鲈似�
因为要御剑,风长渊选的路大多是人迹罕至的山路,结果却忽略了生物钟的问题,还没走到预计的一半路程,甘遂和蝉衣就接连打起了小呼噜。
正在御剑的风长渊被两人的呼噜声惊得差点扔了剑,只得哭笑不得地停了下来,决定临时找了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晚。
风长渊稳住身子,递给了扶桑一颗海蓝色的珠子,小声道:“这是鲸落珠,今天就先在里面休息一下吧。”
扶桑惊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随手拿出这样一件宝物:“你这是准备坦白身份了吗?”鲸落珠是鲛人族王室才能拥有的至宝,他虽然很久就怀起风长渊的身份和鲛人有关,但对方好像一直在回避着有关身份的话题,却没想到,这才刚一离开忘忧坞,对方却主动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风长渊轻声一笑:“在下可从未刻意隐瞒什么。”
“嗯,到了吗?”蝉衣被两人的谈话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小声问了一句。
“嗯,到了,睡你的,不用管。”风长渊低声哄了一句,俯身抱着蝉衣下了地,而先一步落地的扶桑则已经拿着刚刚从他那儿接过的珠子,开始布置今晚的住处了。
鲸落珠就像一间可以移动的小房子,里面的家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扶桑要做的就只是将它放到一块适合的土地上,念出咒语,让它自己变成足够大小,然后再在外面布好一层隐身结界就好。
风长渊先将蝉衣安置好,然后又出去将已经睡得人事不知,甚至显出了狼形的甘遂叫醒,让他进去休息。
甘遂慢慢醒来,变回了人形,懵懂地揉着眼睛,神态和蝉衣刚惊人一致。他四下看了一圈,发现自家小师妹又不见了踪影,眼神顿时一慌:“小师妹呢?”
“她在里面。”风长渊先在甘遂的额头上轻拍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我我们又回来了吗?”甘遂看着眼前小一号的忘忧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鲸落的布置也是白堕完成的,为了让四人在外面生活得跟舒服一些,所以很多小细节都是对着忘忧坞翻抄过来的,也难免刚刚睡醒甘遂会发出这种感叹。
风长渊给甘遂简单解释了一下,就将人带进了鲸落珠的内部,因为不需要移动的酒馆,一楼的吧台就没有了,改成了大一号的厨房。二楼依然是风长渊一人的天下,三楼呈品字状分布着三个房间,其中一间已经被先住进来的蝉衣给占了,另外两间的房门倒是开着,可以一眼看见和忘忧坞客房相同的配置。
“我去看看小师妹。”甘遂参观完,还是有些不放心蝉衣,小声提议了一句。
风长渊点点头:“也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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