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没事吧?”旁边的绿环急忙上前。
“怎么回事?在此吵闹成何体统?”一道男声响起,带着浓浓的不悦之色。
“老爷。”
“父亲。”
众人见到为首之人,急忙开口请安。
“父亲,大哥,二哥。三弟,六弟。”冷璇也从地上爬起,恭恭敬敬的请安问好。
冷枫后面还跟着冷家三叔和孙辈子弟,因男女有别,所以定省请安都是分开来的。
因为正好是老夫人院子的门外侧,自然就撞上了。
“受伤了?”
那清雅略带柔和的声音,使得冷枫有种莫名的熟悉,再看她带在头上的纱笠,顿时明白了她的身份。
眸色一转,落在她有些遮掩的手上,那上面带着擦伤的一片痕迹,但她脸上却表现的没有异样,他沉了沉眉,嘴里不由得关切出声,或许,是那极为相似的声音吧。
他倒是淡然,但旁人听了却是惊讶了,尤其是王氏,本来看戏的眸子一缩,瞪了冷璇一眼。
要知道,在过去的十几年内,冷枫对于这个大女儿,可向来是不闻不问的,要是其他庶女也就罢了,可偏偏,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回父亲,女儿并无大碍。”
她的声音一低,带着些许雾气,显得隐忍而坚韧。
“大伯父,大姐姐她动手打我,您可得为月儿做主。”
旁边的冷灵立马委屈上前,加上旁边已经用绣帕擦拭眼泪的王姨娘,倒是显得可怜至极,不明的人看了绝对以为是被欺负的那边。
冷家二叔出工在外,而冷家又由冷枫做主,他自然得处事公正,不能让二房里的人受了委屈,才好维持家庭和谐。
但他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冷璇,还是开口问道:
“动手打人,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回父亲,月儿妹妹应该误会了璇儿的用心。”她又将刚才的一番说辞说了一番,随即看向冷灵的脸:
“若父亲和大家不相信,可有查看灵儿妹妹的脸,是否被蚊虫叮咬过。”
这冷家乃是医药世家,,小小蚊虫叮咬,自然是轻而易举,但冷枫作为大伯,上前查看总有些不合理,因而叫了冷柏和冷庭上前,二人一人是王氏大房的嫡子一人是二房的嫡子,分别在家中排老大和老六,都有涉及医理,可谓公正。
“禀告父亲,确实有蚊虫叮咬的红肿印。”
冷柏看了片刻,就得出结论,冷庭也点点头,但在众人未注意的时候,却是抬眸看了眼冷璇。
“怎么可能,大哥六弟,你们是在刻意偏袒她吗?”冷灵才不相信会那么巧,声音也更加委屈了几分。
“五妹,父亲乃至叔父等长辈都在此,事实如何,一看便知。”
冷柏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对待医理,他向来一丝不苟,哪能容许别人质疑,再说,他偏袒谁也不会偏袒这个所谓的大妹妹,但也不会说毫无意义的谎言。
“够了,灵儿,你可是冷家小姐,怎能大喊大闹,本夫人可不记得平日有如此教导过你。”二夫人也不能继续袖手旁观下去,当即开口。
“既然事情都明白了,那就没事了,淑华,就别怪灵儿了,她也是受了委屈,要怪,就怪这府中的园丁没打理好院子,这可是老夫人的院子周围,这样的天都有蚊虫,实在失职,季妈妈,吩咐下去,让管家将这管理这片园子的园丁打十个板子,这个月的月银都扣了。”
“是,大夫人。”季妈妈恭敬应答。
大夫人随即朝着冷璇走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璇儿,你也受委屈了,不过你们大家都是姐妹,小打小闹的是难免的,璇儿也别放在心上,嗯?”她一脸才慈爱温柔,将一个母亲的角色扮演的极好。
这样的一番处理可谓是极为周到,即安抚了二房缓解了尴尬,又关怀了老夫人,还不忘安慰受了委屈的女儿,当家主母风范显露无疑,很是妥帖,使得冷枫眼里露出满意之色。
冷璇低声开口:“璇儿怎会责怪,只是母亲,你捏疼璇儿了。”
她声音带着隐忍和小心翼翼,而视线正落在王氏拉着她的手上,手下是一片擦伤的青白痕迹,显然,是因王氏的力道所致。
“呀,璇儿,你的手怎么伤到了?”王氏眼底一僵,却是迅速掩住心疼的看着冷璇的手。
“元博,你带着她,去药房领一瓶雪露膏吧。”冷枫沉了沉眉,随即开口吩咐他的随侍。
第七章救助病人()
“是,老爷。”元博开口应道。
“多谢父亲关怀。”冷璇柔柔的开口,使得冷枫忍不住眸色一深,却是极快的恢复冷清,没有说话。
冷璇虽是低头,但却是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里,随即跟着元博离开。
“小姐,奴婢帮你擦药吧。”
绿环的声音拉回冷璇的思绪,她收回视线,看着绿环手里拿着的真是刚刚去药房领的雪露膏,据说,这是极好的外伤药膏,几天下来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疤痕,难怪,当时冷瑶几人会意外了。
“绿环,这老爷以前,有来看过我吗?”
“这”绿环犹豫,毕竟她一介下人,怎么好议论家主。
“无碍,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随意说吧。”
“嗯,我跟在小姐身边十多年,倒未曾看见过。”绿环说着还小心翼翼的观看她的表情,却发现她依旧淡然,没有一点伤心。
“是吗?那你知道,我父亲和我母亲,也就是去世的玉夫人,关系如何?”
“嗯?小姐不知,哦,我听说,玉夫人在小姐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不过我听府内的下人说,玉夫人和老爷很是伉俪情深,只是因为生了小姐难产,所以有传言“
“说是我克死了母亲,所以才会如此不受父亲待见?”冷璇将不敢说的话补充完整,绿环不吭声,显然就是如此了。
这古代当真如此迷信?亏得还是医学世家呢,冷璇撇撇嘴不想再考虑。
“大小姐,这是大夫人派人送来的。”
冷璇午休了一下,绿环手捧着一些东西走了进来,冷璇看了眼,有些疑惑:
“这些东西,是什么?”
“女红,这布,是给大小姐缝制嫁衣的,小姐不是在半个月后就要出嫁了吗?”绿环开口解释。
“嗯?缝制嫁衣?”冷璇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大夫人的意思。
不说她这个是现代穿越过来的里子对于女红一窍不通,就说原身也一直呆在这偏僻的小院子里,哪会学过女红,这大夫人,是故意想整她吧。
“你先放着吧,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小姐,你要出去?”绿环有些意外。
“怎么,我不能出去?”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站了起来。
“嗯,之前因为小姐你,嗯,拿了二小姐的发钗吗?虽说后来夫人将你从柴房里放了出来,却是发话说让你没事只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而且以前,小姐从来不出门的。”
“夫人只是发话,但没有禁足,我出去不会太久的。”她说着就朝外走去,绿环看着着急,但却没敢说话,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听了绿环的话,冷璇并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从她经常听八卦的那面墙翻了出去,而墙后面是个深巷,冷璇轻而易举的跳下,没走多远就到了一条热闹的街道。
第一次置身于如此真实的古代交易地方,冷璇有些新奇,但还是向旁人打听了一下附近最近的医馆在什么地方。
看着眼前的济生堂三字,冷璇朝里一看,发现还门口处还排了一小只队伍正在排队等待看病,而前面则是坐着个黑胡子的青衫大夫。
她随即走进站到抓药的地方去,问了下前面的小童:
“请问,这里有银白吗?”
“银白?有的,需要多少?”小童声音淡淡,手里忙碌不断。
“二两吧。”冷璇沉吟了一下,随即开口。
“一两白银。”
“什么?这么贵?”冷璇有些意外,这银白在现代并不是稀有,但在古代的价格竟然这么高,要知道一两白银可是一贯铜钱,而她身上所有的财产,也只有半贯。
“不买,那就别在这占着地方。”小童当即让她站开,毕竟忙,也没有那么多闲心应付无关之人。
“给我一两吧。”她脸上的伤正好差一味药,要不然上面的红印很难去掉。
她等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一阵慌乱声响起,还在排队的一个中年男人忽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双眼睛翻白,吓得周边的人急忙退散。
前面坐着的大夫急忙走了过去把脉,但是眉头却一直皱着,显然,没有发现是何症状。
“哟,这是什么病,好生可怕。”旁边的人不由嘀咕。
“把他先翻过来侧躺着。”一清脆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使得众人不由看了过去,就见一头戴纱笠的一身水蓝色裙装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可见,刚才说话的人就是她。
“小姑娘,这大夫正在救人呢,你可别开口捣乱。”有人不由开口提醒,毕竟现在人命关天。
“他嘴里有太多白沫,如果继续这样仰着,会堵住呼吸道,导致他体内氧气不足而闭气的。”冷璇没有介意,且开口解释着。
“是了,你看,老朽还没注意到这个,小李,你来帮我一下。”大夫恍然,急忙开口吩咐,那旁边打下手的小童就走了过来。
大夫这才看向冷璇,发现竟是个年轻的姑娘,但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不耻下问:
“这位姑娘,你可知,他乃什么病状吗?老朽行医多年,却从未遇见过。”
“此名唤癫痫,乃是一种大脑受损而导致的病状,如果大夫你不介意的话,可否让小女子一看?”竟然遇到了,冷璇作为一名医生,自然不能冷眼旁观。
“当然可以。”老大夫当即让开。
冷璇蹲下身子查看一看,发现男子的眼里都泛着死白之色,看样子这并不是第一次发作了。
“大夫,能否让人打盆水和拿只筷子来?”
小李立马照办,冷璇当即将帕子拧干,还把他嘴边的白沫擦干净,用手掐住他的下巴打开嘴,随即将筷子压在了他的舌头上,以免他抽搐时咬到自己的舌头。
看着她丝毫不嫌弃男子的脏污,老大夫很是意外,还是立马开口:
“姑娘,这些交给我来吧。”
“好,你把他的头仰着,将喉咙里的秽物给吐出来。”冷璇也没推辞,毕竟是大夫,一看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她微微低了低头,避过周围人的目光,从检测库里拿出银针,自从去了医院当外科大夫,已经很久没有用到了,不由得有些怀念。
将银针铺开,随即取出来朝着男人身上的几个穴位扎去,旁边的老大夫很是惊讶:
“你,这是银针扎穴?”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那银针扎穴已经失传许久,各医术高明的大夫都不敢轻易使用银针,毕竟人身上的穴位奥妙极深,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所以几番事故下来就已经没有人敢尝试了。
想到这老大夫不由心里一颤,只觉得这姑娘好生大胆,但就在此刻,那原本抽搐不已的男人却是安静了下来,不由呆了。
“等他清醒的时候,可让他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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