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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香,你放心,皇上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刘旸红着眼眶,想要伸手安慰衍香却又觉得于理不合,生生是演出了一出痴情男子的悲苦离合来。
“你们口口声声要朕给你们一个公道。”皇上冷冷地看着殿下这些人,开口道:“衍香卖身葬父是是事实,刘公公买下她也是事实,就算刘公公纳了她,那又如何?”
“皇上,刘公公他不是太监!”衍香听到皇上有意护着刘公公,其实心里也十分明白,他们之前说的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刘公公那一日与她本就有了夫妻之实!
“衍香!”刘公公听到衍香这么说,突然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她,随后脸红耳赤地怒吼道:“我当时好心买下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
刘公公的话给所有人都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衍香所说是真的,而刘公公现在不过是恼羞成怒,以至于皇上心里也有些怀疑,之前为了保留刘公公的男人尊严,所以他默许了刘公公可以不用净身,难道现在他已经好了?
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皇上想到这里,眸光阴沉地看向刘公公说道:“刘公公,她说的,可是真的?”
“皇皇上!”刘公公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嘴唇嗫嚅着,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而这一切早已落在皇上眼里,那就是已经坐实了刘公公说谎的事实。
若是往常,也许皇上还会冷静一些,可他刚刚下令让慎刑司带走欧阳灏轩,想起那个倔强而又张扬的儿子,他便觉得更加头痛,所以当下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刘公公,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皇上,奴才请皇上给奴才证明自己的机会,奴才愿意接受太医的检查,奴才当年受的伤皇上是知晓的,还请皇上给奴才保留一丝颜面。”刘公公这会似乎也已经回过神来,以头触地,深深地磕了个头,目露绝望,仿若对这些事已经不妨在心上了。
“来人,传太医!”皇上被刘公公那句当年触动了心思,面上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不管他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仅凭一个宫女的一面之词便怀疑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人。
更何况,他这段时间已经派人去调查刘旸了,还真是发现了不少问题,可如今他竟然和雪妃一起状告刘公公,很明显是早有预谋,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在等太医来的这段时间,皇上似乎已经想通了这些事,看向雪妃和刘旸的目光也有些若有所思。
雪妃虽然一直低着头,可她的余光已经察觉到了皇上脸色的改变,心里微微沉了沉,当下便明白了,她们想顺手除掉刘公公的计划想必出了岔子,不过算了,本来这也不是她们计划的重点,只不过衍香是必死无疑了。
太医听到皇上的召见,自然是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当他听到自己要为刘公公检查身体的时候,心中也是一凛,伴君如伴虎啊,即便刘公公在皇上面前如此得脸的人,竟然也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杀头,更何况他们这些没有实权的御医呢?
一时间,这太医倒是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来。
等了没有多久,太医便已经先刘公公一步走了出来,对着皇上恭敬地说道:“皇上,刘公公身子已伤,这一生都不能行夫妻之事。”
“这不可能!”衍香猛地看向那太医,尖声哭叫道:“皇上,那晚上明明是他破了民女的身子,太医一定是被刘公公收买了,皇上您要为民女做主啊!”
“皇上,其实那晚并非是奴才。”这个时候刘公公也缓步走了出来,面上带着些许悲苦,淡淡地说道:“奴才将衍香买回府里之后并没有动那些心思,可是衍香数次到奴才房间里来,说要对奴才以身相许,奴才知道自己这样的人如何能耽误衍香的大好年华,所以便替衍香寻了个书生”
“这不可能”衍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她那晚明明在和刘公公喝酒,怎么可能不是他!
“来人,拖下去!”皇上闭上眼睛,一句话已经结束了这场闹剧。
不等衍香哭喊出声,就已经被人捂着嘴拖了下去,而刘旸暗中和雪妃交换了个眼神,雪妃这才轻轻叹口气说道:“这件事倒是妾身唐突了,皇上,妾身知错。”
“皇上,奴才之前真的不知道衍香是刘仪司看中的人,否则一定早早就送到刘仪司府上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因为此事让刘仪司记恨奴才,奴才着实惶恐不安。”刘公公故意指出了刘旸既然想要将衍香纳进府里,却让人家沦落到卖身葬父的境地,摆明了就是在针对自己。
“刘公公言重了,这件事本身就是个误会!”刘旸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实在不适合开口,但是他若是不说些什么,未免太让人怀疑了。
“要朕来看,这件事恐怕不只误会那么简单,你们联合起来陷害刘公公,到底是为了什么?”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打断他们的竟然是方才坐在上头一直未做声的皇上!
第195章 到底为了谁()
“皇上!妾身(微臣)冤枉!”雪妃和刘旸异口同声地开口,随后雪妃抢先说道:“皇上,妾身早就为衍香除了奴籍,哪里会想到她突然来找妾身,只说被刘公公欺辱,妾身念在旧情,本是想劝她息事宁人,可没想到那丫头倒是个倔强的,一意孤行,妾身实在是怜悯于她,毕竟衍香跟在妾身身边多年,这件事都是妾身的错,还请皇上恕罪!”
“那么刘仪司呢?”皇上并没有理会雪妃,反倒是将目光落在刘旸身上,冷冷地问道:“难道说那衍香在去寻雪妃之前就已经找了你,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为衍香说话吗?”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接到雪妃娘娘的消息才见到了衍香。”刘旸连忙解释道:“微臣也没想到衍香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污蔑刘公公,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就在这时,方才带走衍香的禁卫军头领走了进来,恭敬地对皇上说道:“衍香已经交代,她是因为记恨当年刘公公的一句话便让她吃尽了苦头,所以才会想要报复刘公公。”
一席话,让陷害刘公公一事仿若尘埃落定。
可愿不愿意放过,永远都是天子来决定的。
“雪妃,朕记得你好像还在禁足?”皇上挥挥手,示意禁卫军下去,随后看向雪妃说道:“元国公府的规矩看来还真是不怎么样,要不要朕把元国公夫人请进宫里来教教你规矩?”
“妾身知错,妾身立刻便回宫反省。”雪妃听到皇上这么说,便知道皇上这是打算放过自己了,只不过刘旸会不会出卖自己?
现在的情形已经容不得她想很多了,所以她在听到皇上冷哼一声之后,立刻便退出了御书房。
“娘娘,皇上是不是怀疑您了?”走出御书房老远,雪妃身边的流朱才低声问道:“会不会迁怒于娘娘?”
“不会的。”雪妃这会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皇上既然让本宫出来,那便不会再跟本宫计较,你也知道本宫这些年在皇上面前,那就是十分容易被骗的女人,所以这一次皇上大抵也是觉得本宫是受了别人的蒙骗。”
“万一那刘旸将娘娘供出来该如何是好?”流朱担心地说道:“那刘旸为了自保什么做不出来?”
“他能说本宫什么呢?”雪妃冷笑一声,停住了脚步,伸手将面前的树枝猛地折断,嘲讽似的说道:“也就是他一开始以为发现衍香是本宫的人,竟然还想来威胁本宫,还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么?”
“这次幸好娘娘提前告诉了刘公公这个消息,否则的话,咱们也很难脱身。”流朱想到这里,也是松了口气。
“只是不知道主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呢?难道是打算放弃刘旸这颗棋子?”雪妃低声嘀咕了两句,目光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其实她一开始便认为刘旸利用衍香对付刘公公的计划太过于明显,随口一问似乎都能发现破绽,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主子同意了。
就在衍香传来成功的消息之时,雪妃却收到了主子传来的消息,让她将刘旸和衍香的计划全盘告诉刘公公。
虽然当时她也是十分惊讶,可不管怎么说,主子吩咐的事她不敢不听,于是今日大殿上,不过是皇上和刘公公陪着刘旸和衍香演了一场戏而已,只不过雪妃心里也明白,这一次刘旸只怕在劫难逃了。
“小刘子,这次倒是朕大意了。”御书房里,皇上看了刘公公一眼,平静地说道:“不过你受了委屈倒是也不怕,从那人身上拿回来便是。”
“皇上,奴才要状告刘仪司!”皇上的话音一落,刘公公便已经跪在地上,从袖中掏出一张信笺,举过头顶说道:“这张信笺中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仪司收下贿赂,故意混淆凤星的身份,欺瞒皇上!”
“刘公公!你不要血口喷人!”刘旸当然不肯承认,他当初确认凤星不过是希望自己可以成为总仪司,所以才会去了云家,他与云毅关系十分密切,怎么可能收受贿赂?
“皇上,奴才没有血口喷人,刘旸嫉恨陈立陈大人,所以曾经暗中对陈大人下手,只不过陈大人命大被人所救,虽然当时刘仪司并没有露面,但是陈大人早就推算出是谁所为了!”刘公公冷冷地看了刘旸一眼,那目光仿佛是看死人一般。
刘旸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皇上,微臣实在是冤枉,钦天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推算出什么杀人凶手”
“刘大人!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陈大人做不到,若是皇上不信,可以将陈大人找来问一问便知道!”刘公公似乎有意跟刘旸作对,句句都在跟他反着来。
皇上在听到刘公公那句推算杀手的时候就若有所思,当下便点头说道:“传陈立到御书房来见朕。”
“皇上!”陈立到了御书房,即便察觉出刘旸在这里,但是也没有多言。
“刘公公说你能够推算出杀人凶手,这事可真?”皇上似乎心里也放着事情,所以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回皇上的话,微臣的确可以做到。”陈立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反倒是爽快地承认了。
“既然如此,你去慎刑司见一见轩王吧!”皇上似乎对欧阳灏轩毒害薛贵妃的事十分怀疑,竟然将刘旸的事放在一边,反倒是安排陈立直接去了慎刑司!
“是!”陈立应声,而皇上似乎在沉思,所以并没有看到刘公公方才还紧张的面容微微松了松,仿若是完成了什么心事一般。
京城,慎刑司。
慎刑司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而且周围不远处便是官员世家的宅邸。
其实这也是皇上震慑文武百官的一种方式,为的自然是让他们清廉为官,否则最终便要落入慎刑司之中受苦。
陈立和假扮成小太监的云月汐刚在慎刑司门前下了马车,便被守门的狱吏拦住了,“何人胆敢擅闯慎刑司!”
“皇上有令,着陈总仪司前来提审欧阳灏轩。”云月汐手里拿着皇上最初赐给陈立的令牌沉声开口。
虽然这会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可光线依旧昏暗,再加上云月汐来之前特地易了容,所以她并不担心对方会有所怀疑。
果然,守门的狱吏听到陈立的名号,立刻赔罪开口道:“还请大人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