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是做什么?质问哀家吗?”太后缓缓地睁开眼睛,淡漠地说道:“若是哀家说,今日的事与哀家无关,皇上你会相信吗?”
“母后这是希望儿臣相信,还是希望儿臣不相信?”皇上的意思很显然是不相信的,毕竟从最开始太后就一直在反对留下欧阳悠然的事。
“皇上,悠然公主去了。”就在这个时候,刘公公还是不怕死的奔了进来,朝着皇上和太后行礼后说道:“那火是从悠然公主附近的帐幔燃起来的,所以等到奴才们救火的时候便发现悠然公主已经故去了。”
“你先下去!”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皇上摆摆手,示意刘公公先下去,随后才转头看向太后说道:“你听到了?你又杀了朕的一个孩子。”
“皇上,你这句话说得还真是让哀家寒心。”太后唯一的一只眼睛闪过一丝不悦,冷哼一声说道:“哀家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的江山社稷,你现在竟然这么对哀家?”
“江山社稷?”皇上冷哼一声,缓缓地开口问道:“那么云华呢?”
“你膝下公主不止云华和悠然,那些往事何必念念不忘?”太后听到皇上提起云华,顿时有些恼怒地说道:“而且云华当时是意外,并不是哀家做的,哀家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你做过的事你也不会承认不是么?”皇上冷漠地看了一眼太后,淡淡地说道:“当年你若不是有意纵容那些人欺负云华,她们又怎么敢对云华下手?说到底,你才是害死云华的罪魁祸首!”
“皇上,你已经不是三岁稚童了,如此感情有事怎么管好你的江山?”太后似乎并不想谈论云华的事,所以当下岔开话题说道:“悠然的事并非哀家所为,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哀家都是这么一句话,而且变成那副模样,死了也干净不是么?”
皇上没有说话,太后看着他长大,所以很了解他,同样,他也很了解太后。
太后如果做过的事,他问,她即便不认,也不会这么坚决,这就说明,这件事的确不是她做的。
可是,如果不是太后所为,谁又会算计悠然?
被皇后选为福女的闻家二小姐入宫遇袭,今日李家迎亲队伍被冲击,对方似乎是冲着皇后和太子来的,那么会是谁做的?
现在老三和老七在京城,唯一看上去不可能却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正在回京的老五!
而李远刚被牵扯进去是因为假药案,那么太后跟梁家一直关系匪浅,太后又在这里面做了多少事?
亦或者说,太后根本不希望老三查清楚假药案,是因为假药案背后其实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里,皇上突然心中一动,看来这假药案定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没等他说话,于公公却倏然出现在皇上面前,对着皇上行礼,随后附耳低声道:“轩王殿下昨晚在太后这里用了茶,现在毒发,还是轩王身边那位薛妙手救治及时才免于性命之忧。”
“什么?”皇上听完,方才打消的所有疑虑顿时再度浮现,起身看着太后,突然笑着说道:“母后还真是好算计,难道母后真的以为儿臣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相信的傀儡皇帝吗?”
第283章 太后被圈禁()
“皇上,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后也没想到于公公突然出现,也不知道跟皇上说了什么,竟然让皇上如此愤怒,只能坐起身看着皇上说道:“哀家倒是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让皇上如此憎恨哀家,皇上,你不要忘了,你是哀家亲自带出来的,当年那么多苦我们都熬过来了,怎么现在你反而不相信哀家了?”
“老七中毒了,差点就死了,母后你知道么?”皇上转头看向太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朕知道你一直不喜欢老七,可是老七也是朕的儿子,而且朕膝下也的确没几个孩子了!”
皇上这一次,没有在太后面前自称儿臣,而是用了朕。
多少年了,每每想到少年时任何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的那种心情,皇上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太后至少能看开一点,不会再继续插手朝堂的事。
但是,他试探过太后很多次了,可是每次的结果都让他非常失望。
甚至说,他很多次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而太后在听到欧阳灏轩中毒的时候明显的一愣,很显然她是真的对人家动手了。
所以皇上很失望,那种失望就像是突如其来的大水猛地将他裹入其中,让他几乎是无法呼吸一般的痛苦。
“皇上,这件事只怕有误会。”太后听到皇上提起欧阳灏轩,还想解释什么。
“传朕旨意,太后身体抱恙,从今日起不许踏出寝殿一步!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皇上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太后看着皇上离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这一次是彻底被皇上软禁在后宫了?
欧阳灏轩中毒的事她的确想过,可她当时下的毒只是媚药,怎么会殃及性命?
想起欧阳灏轩离开前别有深意的笑意,太后突然明白,这一次,不是她对付欧阳灏轩,而是欧阳灏轩算计了她!
她想要跟皇上说清楚这件事,可是等到她要起身,却听到外头禁卫军赶人的声音,登时退后了好几步,脸色已经大变,皇上这是铁了心要将她圈禁了,甚至连一个宫人都不肯留给她?
而另一边,云月汐安排好在座七个人需要做的事情之后,才转头对红怜说道:“红怜,去把红玉她们叫回来吧。”
红怜走出去的时候,云月汐的目光落在红楼身上。
红楼是金字牌杀手中唯一一个男子,相比较于陈航和陈烈的粗犷,红楼显得十分清秀,颇有一股文人书生的气息。
相较于红藻的活泼,红楼非常安静,甚至说存在感非常低,可云月汐偏偏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狠厉,那是一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
而一直坐在第七把交椅上的红云也十分沉得住气,这几个人中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动,可她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现,反而依旧和坐在自己身边的红英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对那么久那些人没有出现十分好奇。
红怜很快便回来了,抢在红怜之前进门的还有红丽,而她的身后却是金字牌杀手才有的十个暗卫。
“红丽,你这是要造反么?”站在云月汐身边的红鸢,突然怒喝一声,“红字阁配给金字牌杀手的暗卫是用来对付敌手的,你现在竟然敢带着人擅闯入画庭?”
“红鸢,你这话可说错了,我可是听了副阁主红怜的消息才赶过来的,怎么就叫擅闯了?”红丽千娇百媚地扫了一圈人,赫然发现红楼竟然坐在第二把交椅上,顿时冷哼一声说道:“这头三把交椅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能坐的吗?”
“红鸢,你体谅下红丽,若不是本阁主放她进来,她还站在外头晒太阳呢,这会火气大很正常。”云月汐看了一眼仿佛没有听到红丽说话的红楼,心中微微有些赞赏,冷嘲热讽地开口道:“化了那么浓的妆,这会都晒成这副德行了,红丽你出门都没照照镜子么?”
“小姐,剩下的几位都到了。”红鲤走到云月汐身边,低声道:“他们的暗卫都被制服关在柴房里了。”
“云姑娘,你摆个破阵法,绑了我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后来赶到的几个管事和杀手都站在了红丽身后,隐隐是以红丽为首,质问云月汐的是在外头困得最久的杀手,唤作红芪。
“一群废物留来做什么?”云月汐扫了红芪一眼,冷冷地说道:“我方才已经说了,从今日起,我便红字阁的阁主,在我没有发火之前,你们最好坐回自己的位置,否则待会不要怪我不客气。”
“如果我没记错,云姑娘先前可是目盲吧?”红芪冷嘲热讽地说道:“老娘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这会得了王爷几分宠爱,就想开染坊?”
红芪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嗤笑,红鸢和红鲤等人眼中已经蓄满了杀气,只不过没有云月汐的命令,她们自然不会动手。
“红楼。”云月汐摸着自己的指甲,静静地听他们笑完,才淡淡地开口道:“杀了红芪。”
“是!”红楼点头,随后瞬间出剑,收剑,回身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所有人只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在定睛看过去的时候,红丽身边的红芪还保持着惊讶的表情,手还放在腰间的双刀上,鲜血便突然从脖颈中喷涌而出,随后倒地身亡。
“第五把交椅,红藻你可以坐踏实了。”云月汐笑着对红藻微微一笑,只不过这一次,红藻一改刚才的天真,神情严肃地起身朝着云月汐行了礼,随后才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若是先前红藻只以为云月汐是仗着欧阳灏轩的宠爱才敢在红字阁里乱来,这一次红楼出手击杀红芪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她云月汐可不是人人揉捏的软柿子。
云月汐没有亲自动手,偏偏点了红楼。
而红楼,是整个红字阁最为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武功到底有多厉害,因为他是欧阳灏轩直接带进红字阁的,在以前就连楚亮似乎都是忌惮他两分,很少安排他做什么。
可偏偏众人见识到红楼的本事,是为了云月汐杀人。
这就足以证明红楼发现了云月汐有足够过人的本事,因此才心甘情愿地服从她的命令。
所以红藻现在不敢有任何轻视之意,也重新给予了云月汐最大的尊重。
“红楼,你可以坐第一把交椅了。”云月汐指了指第一个椅子,看着红楼起身又坐下才重新扫了一圈站着的众人,笑着说道:“你们对本阁主的命令可还有异议?”
“云姑娘,这红字阁都是待在这里多年的老人,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寒了他们的心吗?”就在这个时候,一身白衣的轻音缓步走了进来,就仿若一股清风缓缓吹进入画庭,而红丽看到她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其他人也是一副终于有人来救他们的表情。
云月汐喝了口茶水,红鸢连忙弯腰附耳低语道:“小姐,她就是轻音。”
云月汐心中一笑,这她还没嫁进轩王府呢,就有女人上来找死了,灏轩啊,长得太好看也真是罪过。
“啊!”轻音好似刚刚才看到地上的红芪一般,颤抖着双手躲在了红丽身后,还未说话眼眶已经红了,看的让人怜惜不已。
这会只瞧着她用帕子捂着嘴,好似不忍地开口道:“轩王殿下向来宅心仁厚,云姑娘你怎么可以如此心狠手辣?”
“这人不是我杀的。”云月汐一副无辜的模样指着红楼说道:“是他杀的。”
“若不是你下了命令,红楼会出手吗?”红丽转头扫了红楼一眼说道:“还真是没看出来,原来这红字阁还藏着一位高手。”
“多谢夸奖。”红楼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差点让云月汐把茶水给喷出来,你是真听不出来人家嘲讽你呢?
只不过,红楼好似不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会惹怒红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坐在原处,反倒是红藻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看着红丽说道:“真是没想到,红丽姐姐也会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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