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坠侧身不受宇文凌烈一拜,只是接过他手中的玉佩:[你要记住,我只是教你武功罢了,我并不是你的师父,我也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的牵扯。你只须唤我‘寒公子’就可以了。]
[是,我明白了。]宇文凌烈是个一点就明的聪明人,寒星坠一说,他立刻就知道寒星坠是点明除了教他武功外,他不会帮他任何事情。
[我们走吧。]寒星坠大步走向正屋,再也没有看宇文凌烈一眼。 '墨'
(4上)
灵千妤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屋,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拉过宇文凌烈:[寒公子答应教你武艺了吗?烈儿。]
[姨娘,寒公子答应了。]
[那你怎幺还叫他寒公子,要叫一声‘师父’。]灵千妤不明白地看着宇文凌烈。
[那是寒公子要我这样喊的。]其实宇文凌烈心里也正庆幸,要叫一个只大他十年也不知道有没有的年轻人作师父,对傲气甚高的他来说可不是那幺情愿。
[从今天开始,你就去睡那张石床,这屋子里的所有事情全由你一个人负责。你四更天就要起床打扫门外的雪,还有劈柴、烧火、煮食的事全由你一个人做,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你姨娘。]寒星坠说完这些话就要离去。
[那我还有什幺时间练功夫?]宇文凌烈一听,心里不由得一急,他不是来做佣人的,他是来学功夫的。
[只要你做好这些,我就会教你功夫。你做得快,那就多一点时间学,如果你做不好,那就不要学功夫了。]寒星坠再也没有理睬宇文凌烈,转身就离去了。
[你……你这是什幺意思?……]宇文凌烈只能在寒星坠离开的方向大吼一番,却无法让寒星坠再说一句话。
[烈儿……]灵千妤忧虑地看着宇文凌烈。
[放心好了,姨娘。我一定会做好这些粗活,很快我就可以学功夫了。]宇文凌烈转身安慰担忧的姨娘,他不想再看到那张跟娘亲一模一样的脸再出现忧伤,反正只是一些佣人的下活,他这幺聪明还会干不了?
[对了姨娘,以前这些活是不是全是寒公子一个人干的?]宇文凌烈心想该不会这个寒公子想把这些活全丢给自己一个人干,他自己去享福吧。
[这些活是我干的,只不过现在我身子不好,寒公子偶尔会帮一点忙。]灵千妤笑着对宇文凌烈说。
[什幺?你竟……他竟让一个弱女子做这些活!!你放心好了,姨娘,我一定会帮你干活的。]宇文凌烈气得连头发都快要冒烟了,想不到寒星坠竟是一个要女人干活的无用男人,他真不知道该不该要向他学武功了。
[好了,我先带你去那间石室里,里面的那张石床很冷,你要多穿点衣服才可以睡上去。]灵千妤一边说,一边领着宇文凌烈走到屋子里的最里面一个房间。
宇文凌烈探头进去看了看,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像是青玉做的床,冷冰冰的散发着不比外面逊色的寒气。他该不会要睡在这张床上面吧。
宇文凌烈难以置信的回看着灵千妤,却看见灵千妤微笑着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住在这里。]
[天啊……]宇文凌烈不由得呻吟一声。 '墨'
(4下)
四更天了,宇文凌烈睡在那冰冷的石床上仍是翻来覆去整夜无法成眠。这张床又冷又硬,他根本无法睡觉,虽然灵千妤已经给了好几件衣服让他穿上,但是这张床所散发的寒气根本让这些御寒的东西发挥不了用场。果然是物似主人形,连一张床也该死地像极了那个寒公子身上的寒气。
[烈儿,你醒了吗?]寂静中忽然听到灵千妤叫他的声音,宇文凌烈连忙爬起床。
[姨娘,我醒了。]
[那就快出来,你要开始打扫了。]
[什幺?]宇文凌烈这才想到,寒星坠要他四更天就起床去打扫。
狠狠地锤了一下石床却疼得自己裂牙龇齿,宇文凌烈只好乖乖地走去开始他新生的一天。
学着灵千妤的样子,宇文凌烈也拿起铲子,一下一下的铲起雪来。当他好不容易才铲干净一片空地想向灵千妤邀功时,却被灵千妤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姨……姨娘,这片空地都是你铲干净的?]宇文凌烈无法置信地问道。除了刚才他所铲的一块地外,其它的雪地竟已经被铲得干干净净,而且面积比他所铲的还要大上十倍不止,除了梅林外,全部空地都已经清扫完毕,而灵千妤正在帮一些植物浇水!!
他明明记得刚出门时,门外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啊!!
[对啊!!有什幺不妥吗?这些活我干了十年,当然要比你这个新手干得快干得好啊!!]灵千妤知道宇文凌烈的惊讶,因为当年她第一次跟寒星坠一起铲雪时,她也是这幅呆样。
宇文凌烈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居然会输给一个年纪比自己大,身体比自己弱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事实。[我……我只是……]他支支吾吾地根本无法说出话来。
[好啦!!你只是做不惯这些活,以后你就可以比我快,比我做得更好。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早饭时候了,我要去煮早饭,你就去外面拾一些枯枝回来。]把工作安排好,灵千妤便转身向蔬菜园走去采一些新鲜蔬菜。
宇文凌烈不服气地走去森林那边,没有道理他会这幺不中用。女人是没有办法拾那幺多枯枝的,他就是在这关上赢回一局。
抱着一大捆枯枝回到厨房,灵千妤正在忙碌着切菜洗菜,一看到宇文凌烈进来便让他点火煮饭。
点火?这容易得很,他很小的时候就玩过火了。宇文凌烈用火石把火引点燃,跟着就拿起他拾起来的树枝去烧,可是他怎幺也点不着他带回来的枯枝,急得满头汗的宇文凌烈只好请教灵千妤。
[姨娘,为什幺我点来点去就是点不着这些枯枝?]宇文凌烈困惑地问着灵千妤。
[点不着?我看看。]灵千妤一走过来就连连摇头,[烈儿,你拾得全都是湿透了的枯枝,你说这会点得着吗?那边还有些木柴。是寒公子帮我劈的,你先用那些点火吧,等会儿你再劈些柴。]
宇文凌烈呆呆地把木柴点着塞进炉里,他从来不知道就连拾个枯枝也有这幺多学问,难怪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忽然耳边听到灵千妤的轻呼:[哎唷!]
[怎幺了?姨娘!]宇文凌烈抬头一看,却看到灵千妤左手的手指不断地涌出鲜血。
[你姨娘你流血啦!!]宇文凌烈大声地叫起来。
[我只是不小心划破手指了,但恐怕我无法完成这顿午饭了。烈儿,你有没有进过厨房?]
宇文凌烈摇了摇头,灵千妤轻轻一笑:[对啊!你是富裕人家出生,当然不会进厨房,而且祖上有训‘男子远疱厨’。这幺说来还是得麻烦寒公子了。]
[寒公子?他会煮吗?]想到那个灵气逼人的俊美男子,宇文凌烈不由得从鼻孔哼出一声。恐怕由姨娘教他还比那个寒公子下厨好!
[你不要瞧不起寒公子,当初姨娘来到这里也是什幺都不会,是寒公子亲手教会我懂这幺多的。烈儿,你不要小看这些功夫,一个人可以生存就要学会这些东西,不然就算你再会武功也不可能变出一桌饭菜来。你知道吗?我想,寒公子其实是要你学会求生的本领,以后你离开这里也不会再是一个懵懵无知的小孩子,不懂得求生的技巧。]灵千妤说完便离去了。
是这样吗?宇文凌烈被灵千妤说得抬不起头来,心里不由得惭愧起来,自己还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原来寒公子的用心是这样啊!!
宇文凌烈原本就是个聪明绝顶的人,许多事情一点就明白,但是因为他出生在富豪之家,自小就养成有佣人服侍的习惯,虽然家遭惨变,但心理还是没有丝毫改变,所以到这里后什幺都要自己亲手做反倒觉得是有人整他,现在终于明白寒星坠的苦心,心境一片开阔,心智又成熟不少。
一想通后,他正要叫灵千妤教他学习厨艺,却看见寒星坠寒着一张俊脸走了进来,一声不吭就拿起菜刀快速切菜,煮食。
宇文凌烈静静地呆在一边仔细地看着寒星坠熟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的动作表示寒星坠完全是驾轻就熟,可见寒星坠并不是一个娇气公子。宇文凌烈心里不由得暗暗钦佩,对寒星坠的敬慕油然而生。
[寒公子,你能教我吗?]
[什幺?武艺吗?我不是说等你做好一切事情后我会教你吗?]
[武艺当然要学,但我也想学厨艺!]宇文凌烈坚绝的声音让寒星坠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才又开始。
[只要有心,你什幺才可以学到。]
[我知道了,谢谢寒公子。]宇文凌烈感激地向寒星坠道谢。
[我叫寒星坠。]寒星坠忽然报上自己的名称,心里对这个没有什幺好感的小孩终于起了一丝喜欢。
虽然他已经见识过宇文凌烈的倔强,但那全是因为要报仇心切而起的复仇心,骨子里仍旧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所以他要他学这些求生存的本领,好挫挫他的锐气,想不到他竟能想通透,而且主动想学,看来儒子可教。当然要他学这些粗活还有另一番含义,就不知这个小孩自己掺不掺得透了。
[我知道了,寒公子。]知道寒星坠对自己有一点改观并愿意告诉自己的名字,宇文凌烈不由得高兴起来,自从家变后他已经笑不出来了,但是这份喜悦让他感动胸怀,泪水也不禁涌现。
[是男人就不该流泪。没听说过‘男儿流血不流泪’吗?所有的心酸苦痛你要用你仇人的血来洗清。听见了吗?]
听到不知算不算是安慰的字句,宇文凌烈裂开了难看的笑脸,硬把眼泪吞回肚子里,他开始喜欢上这个寒气逼人的男子了,他总是他懦弱的时候推他一把。
直到饭菜全都吃完,宇文凌烈才安定情绪,继续他未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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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灵千妤递给他的斧子,宇文凌烈又呆了眼:[姨娘,你这是干什幺?]
[劈柴啊!!没有斧子,你连半根木柴也劈不到。那边有一些已经枯萎的树木,你把它们砍了,然后劈成柴。]
[你叫我砍树,然后劈柴。柴不是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烈儿啊!看来你真的是一点也不懂得生活是怎幺样子的。全部柴木都是这样砍出来的,你可要有心理准备,柴并不是那幺好弄的。如果弄不好,你一天也劈不倒一棵树。]灵千妤叹息地看着眼前的外甥,想起当年自己何尝又不是这般的愚钝!!
宇文凌烈看到灵千妤坚绝的神情,知道没有话好说了,用力抬起斧头走到已经有一些树木倒下的地方,挑了一棵看来没有什幺树叶的树就用力砍起来。
砍了不知道多久,手都被反作用力撞得疼痛非常,但是那棵树竟然只是裂开一个小口子而已,连一点要倒下的迹象也没有。老天!!这要砍到什幺时候?
宇文凌烈在心里暗暗叫苦,他还想着要学武艺呢?如果连树都砍不下,更不用说劈柴了,那今天不就白费时间了吗?
加紧手上的工作,宇文凌烈更是连停顿都不敢,誓有把这棵树快点砍完。但是他的力气根本就不够,直到双手都已经酸痛不止,那棵树仍旧是耸立云霄,像是嘲笑他无能为力一般。
[我跟你拼了,我就不信我连一棵树也放不倒!!]宇文凌烈恨恨地看着那棵仍只是裂开一个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