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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来算去只有我跟爹这两个身上流淌著月洛鲜血的人为她招魂最合适,加上爹让她打造的冰棺使月洛的尸体不会腐坏,施术似乎进行的非常顺利,看著月洛身体不断地回暖脸色开始慢慢红润,当时的爹跟我是那样的兴奋,以至忽略了娘的感受!]
宇文凌烈静静地消化著寒星随所说的故事,在这离奇的故事其中,他敏感地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关乎他亲人生死的问题!
[我娘受不了我爹对月洛的痴爱,在月洛醒来的那个晚上她亲手杀死了爹,她要爹跟月洛永远也见不上一面……]
突然沈下的声音让宇文凌烈知道这件事伤寒星随多深,深得百余年了仍填补不了这个伤口!
[迎接月洛醒来的是爹渐渐变冷的身体及死在他身旁的娘亲,只是娘想不到爹竟然撑著最後一口气跟月洛见上了面,与月洛许下了来生之约!来生,月洛必定会找他,必定会再爱上他……及後就是月洛抚养我长大,接著发现我无法变老,就带著我不断地流浪著,学习著每一样新奇的东西,最後我们定居在了长白山上,因为那一片天然的梅林!]
寒星随只说了简短的经历,本来宇文凌烈有千百个细节想了解想明白,但最後心中越来越大的疑团压倒了所有问题,他只想明了一件事,一件他不想确认的事!!
[我姨娘也只活了无病无痛的十年,她曾经说过月洛帮她偷了你的血喝,所以才会受到惩罚只能活十年,但刚刚你说你爹……也只能活十年,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联系?]
在寒星随怀中的身体僵直了,他不愿得到心中所归纳的答案,他怕寒星随亲口说出的解答!
[烈,我希望你能明白月洛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我,为了让我有继续活下的理由,继续生存的目的!]
[也就是说月洛也用了不完整的法术,让姨娘喝下你的血,所以造就了她只有十年的寿命?]
[是的,月洛当时已经无法再等下个月圆,我本就持反对态度,所以月洛把我迷昏,在不是圆月再加上我根本不接受千妤的血的状态下,千妤只能像我爹一样,无病无痛的走过十年,然後长埋泥土中!我知道月洛这件事做错了,但她是为了我……烈,原谅她!!]
发现宇文凌烈的身体完全僵硬不动,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双拳已经握得死紧,寒星随知道宇文凌烈心中的怨气有多重,怒气有多猛,杀气有多浓!
但月洛是他唯一的根,即使是宇文凌烈他也由不得他伤害月洛半根毫毛!
[烈……]寒星随缓缓松开了抱住宇文凌烈的手,离开了这一个月来痴缠情深的躯体,想不到温暖消失得这麽快!现在的他们中间只有万丈寒冰,没有了春月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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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原谅她的,她凭什麽决定我姨娘的生死!她凭什麽要姨娘付出全部的生命落在虚幻的等待中!!她凭什麽要让姨娘连死也不能安眠!!!这一切都是月洛的错,月洛的孽!就算她有千般本事,长命不竭的生命,我也要让她知道她没有权利去伤害任何人!]
对著已经与他相隔甚远的寒星随痛喊著,那温柔的、美丽的、慈爱的姨娘,竟死得这般无辜,死得这般无奈,这让她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她连死前都在忏悔自己的“罪行”!
[烈!不要这样……]
痛心於宇文凌烈的悲痛,但月洛是自己发誓要好好保护的人,这世上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对月洛有半分的不利!即使是自己深爱的情人!
[你保她是不是?我们之间的情份抵不了月洛在你心中的位置?说到底,月洛才是你的至爱,那你为什麽要回应我的感情?为什麽要让我知道这残酷的事实?为什麽……要让我爱上你!!!]
宇文凌烈看著寒星随变冷的眼,他知道寒星随心中的决定了,他不能让任何对月洛有危险的异数存在,真是可笑,自己现在愤怒的心情,对月洛无边的憎恨竟比那灭门仇敌还来得猛烈!
是因为寒星随对月洛表现的关怀吗?这份让自己血液在沸腾的恨还夹著深深的妒忌!
[不要逼我对你动手!烈,为什麽不试著用另一个角度去看,至少千妤免了折磨她十数年的疼痛,让她在最後的十年有了真正的人生!这也是千妤一直在期盼著的生活不是吗?月洛固然错了,但要求换血的本就是你姨娘而不是月洛啊!]
寒星随尽力与宇文凌烈说理,不到万分不得已,他不想跟宇文凌烈的关系由爱变恨,百余年间第二次的动心,他不想只得一个月的甜蜜!这不够他往後数百年甚至千年的回味!
[没错!是我姨娘笨,但那也是月洛设下的套让她钻,她本来可以活得好好的!]宇文凌烈就像点著的火球越烧越旺,面对寒星随维护月洛的种种举止,这口气他怎咽得下?
[看来我们是说不拢了……我不想伤你,我也不想让月洛受伤,把这个月的所有事情忘了吧……就当你我从未认识过!这样你的心应该会平复些,我走了,你一个人静静……]
寒星随已经不晓得要怎样面对这激烈的情绪,百年间几乎静止的感情受不了宇文凌烈一再的冲击,爱、恨、愁、怨这种种滋味一下子扑上来只会让他却步逃跑,这比猛虎还来得让人惊怕!
看著转眼消失在眼前的蓝色身影,宇文凌烈首次没有了追逐的意念,生平第一次,他对寒星随起了“恨”!!这最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
(34)
宽敞的大道急速奔驰著一匹快马,穿梭在人来人往的京城必经之路,这匹快马竟没有撞上任何一位旅客,众人一边闪避著一边猜想是这马已经通灵了吗?
眼尖的途人惊叫一声:[马上有人!]
众人连忙望去,果真!在马背上紧紧贴著一位白衣人,在急促的奔跑中仍是稳当地弯腰坐著,难怪先前众人只看到白马飞驰以至全都以为这匹马是匹无主的灵马!
宇文凌烈再次加快马的速度,他要赶上隽霖、陆飞英,告诉他们月洛也在京城的消息,这次不管使出什麽手段,他都要将月洛抓住。不管是为皇命还是为自己,这都是誓在必行的一步!
只顾著想法子,直到众人的抽气声跟惊呼声传来,宇文凌烈才迟钝地发现在前边的路上不知何时跑出一个小孩,以马奔跑的速度根本来不及避开!怎麽会这样?
一提缰绳,宇文凌烈硬是把马提起上半身几成垂直的站在半空,这厢立刻有人跑出把小孩抱离大路,但可惜的是因为冲力太大又是临时停下,这匹白马脆弱的腿根本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硬生生地断裂闷响声传至宇文凌烈耳边,宇文凌烈知道这匹马是无法再跑了……
跳下地,宇文凌烈扶好马让它跪在地上:[这位大哥,请帮个忙,帮我把这匹马雇辆车子送去京城的宇文家,这里有十两银子就当你照顾马匹的开销吧!]
被拦住的路人接过重重的银元,似乎不怎麽相信天下竟掉下这麽好康的事情,送匹马回京城顶多用去一两银子,他这是赚到了,辛苦工作一年也未必有这等闲钱!
拿下行李,宇文凌烈正想迈步向前,这时传来的小孩啼哭声让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刚才跑到大路的小孩现在正站在路中央嚎淘大哭著,身旁一个女人正细声的哄著他,附近的行人指指点点,像是在说这都是宇文凌烈的错!
宇文凌烈笑了,伴随著他的笑声环旋半空的还有悦耳的铃声,轻脆响亮,让人听著舒服。
[即使来了,为什麽不出现呢?你们该知道只要血啸狂铃在我手中一天,你们就没有办法搞暗算这东西!]
小孩止住了哭声,女人站直了身腰,行人停止了闲语,连刚接过银子的大汉也合上了张开的大嘴,一时间寂静得有点可怕的郊外只余下了越来越急的铃声,像是催促著什麽快点发生!
停顿的众人你望我我望你,似乎都不明白这铃声从哪里发出?为什麽发出?
[其实就算没有血啸狂铃,你们还是有个破锭!]宇文凌烈继续笑著,手上缠著布条的血剑正慢慢显露它的真面目:[那就是,没有一个小孩会不抱著母亲哭泣的!也没有一个母亲在看到小孩哭得如此伤心时还站在一旁而不抱著他的!]
此话一出,女人、小孩、路人、大汉全都扑了上来,手上的兵器全向著宇文凌烈招呼过去,但这只是一击,只能是一击,因为下一刻他们的喉上多了一点红,这点红并不起眼却致命!倒下的他们似乎仍不明白为什麽血剑会来得这麽快?只是眼前一红,他们的命也就被血剑钩走了!
[高手似乎总要排在後头才显得出他的派头!]宇文凌烈用血剑指向路旁茂盛的稻田,半人高的稻子绝对是一个好的藏身处,可惜如果没有藏好身上的杀气的话,再好的藏身处也只是枉然。
从稻田跳出来的有三个人,高、中、矮依次站好,站的位置非常巧妙,隐约将宇文凌烈包围在内,但又相隔甚远。
[怎麽?想用阵法吗?你们应该知道你的身体可不够血剑硬!]宇文凌烈提剑攻向三人,凭他的轻功要想在一时间撂倒这三个人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但怪事偏偏就发生了!
在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中,宇文凌烈的一击无功而回,反而被他们又更进一步的逼了上来,为什麽他们的身体有金属声,难道他们穿了铁甲衣?
[怎麽?大名鼎鼎的血凌狂烈也怕我们大漠三雄?]
三熊?宇文凌烈轻蔑地笑了笑,铁衣又怎样?在血剑面前是没有击不倒的东西!运足内劲在剑上,突然放射的红光跟刺耳的啸声代表著宇文凌烈的决定,这三人今天恐怕要血祭这把灵剑了!
再次揉身上前,掀起的红光耀了众人的眼,看不清剑势的方向,但再次的撞击声让宇文凌烈连退三步,血光也收敛了起来:[你们到底是谁?]
[我说过我们是大漠三雄,只是你自视甚高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所以才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说话的是中央的男人,他怪笑著:[血啸狂铃或许别人会怕,但我们可不会这麽胆小,有本事你就用血剑把我们身子刺个窟窿啊!天底下能杀得了我们的武器我们还没有见过呢?]
宇文凌烈盯著他们看了好久,这三人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看来他们身上也穿著一些不为人知的宝物,而且看他们这般没有常识的样子,平常一定是被锁在高门深院里没有见过世面,仗著一些宝物就想吃定自己,真的未免太小看“血啸狂凌”了吧?
不等他想完,迎面的拳风虎虎扑来,宇文凌烈一闪避过,但身後却感觉有劲风吹送,手一挡身一转,等著他的却是下盘扫来的双腿,矮的一熊下盘功夫了得,快速踢出的双腿让宇文凌烈根本来不及还脚,跃起躲掉紧追不舍的攻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落地的空隙,头上却掉下了一张大网,牢牢地把反应稍慢的宇文凌烈捆了个结实,宇文凌烈定睛一看,除了这三熊外,不知何时场上多了好几个人手执著丝网的一角,其中两个正是那夜让他吃了大亏的锦衣人!
用力挣扎著试图用血剑割破网线,但跟刺在三熊身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