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盛琅本来驭马的动作停住了,缰绳松了松,“你说什么。”缓了缓,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迟来的消息,“那她在哪里。”
“据一直保护着终南山庄的密探来报,月小姐确实回来过终南山,但在十天前就往南边去了,昨天得来消息,目的地似乎是沐国。”
“我不要似乎,我要的是确定。”
“是,月小姐昨天已经到达沐国芜城,已经到了那里,去的就是沐国无疑了。”
石头的消息不会错的。
月儿是要赶着去对付沐阑了,“走。”聂盛琅调转马头。
“去哪里。”
“沐国。”
“是。”刘石不敢耽搁,马上跟上。
花无百日红,但是她看这沐国,却比一年前她来的时候更加的繁荣昌盛,看来沐阑给的官府改革是彻底推行了,就不知道龙椅上当年那个对自己哥哥言听计从的皇子还是否乖巧。
她稍作乔装就成了行走江湖的侠客,褪去一身红装,着青衣驭马的她比起真正的清俊公子更甚几分。
沐国的皇宫建在芮城,她来过,上一次在城门口就被抓了起来,这一次,她一人一马,给过通关文牒之后,轻而易取就进了皇城。
也是,大概沐阑自己都想不到,她回头找他麻烦会单枪匹马过来。
皇宫出来就是芮城西市,西市里囊括一个东宫,虽然东宫现在无主,但取东宫之祥瑞之气,朝廷中的二品大臣以上大多在西市建府设宅,沐阑的摄政王府邸现今就紧挨着东宫,天天门庭若市,坊间甚至说摄政王府比皇宫都要热闹。
楼月馨在芮城市中心找了一家舒适的客栈入住,她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吃饭睡觉,偶尔吃撑了就出客栈去街市上走走,每天也还是做一副男子的装扮,潇洒倜傥正人君子样,着实吸引了不少少女的回眸。
她上街也不是真的无所事事,偶尔她就当做迷路走到西街去,现在让她去认一下每个大臣的车碾,她也能认出来,不过,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在等一个人。
是夜,一辆马车在芮城安静的无人小道上前行,架马的马夫是个中年男人,很是谨慎,时不时就四处望着看,在一处不知道什么房子的简陋的后门处,马夫当先下了马车,随后恭敬的掀开车帘,从马车上扶下来一个人。
她披着浅蓝色披风,整个头连身子都包裹在里面,只能从形态上看出应是一名体态婀娜的女子。
马夫将贵人扶下车后,前去敲门,一共敲了六下,两下轻三下重一下轻。
第491章 竟然是他【9】()
门那边很快就有人开了,打量了一下敲门的人,后就将目光望向他后面浑身包裹在披风里连容貌都看不清的女子身上,但是这样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
上面那位的事,他不敢多看,忙将人请了进来。
一路将人引到那位住的房间号,敲了敲门后听到那位的允许声,把门推开后将客人请进去,再将门关上,便退下了。
“就是你救了我。”似疑问更是肯定。
容菲脱下外面的披风,如鹅蛋一般的脸盘,大眼睛拨转翻动之际宛若翻飞的燕子,高挺的鼻子尖尖让整张脸都显得立体如若胡人,容颜当真惊艳,奈何楼月馨早前才见过芙蓉寨那等绝色,现在见到容菲,也只叹凡人而已,内心已经不起惊澜。
容菲放肆的打量眼前的公子,不,应该说是女子,只是她把自己打扮成了公子的模样。
“你对待恩人都是这样的神情的吗。”楼月馨犹如调戏一般。
容菲并没有止了自己的试探,“你救我也不过是因为摄政王府的那位,你算是在利用我。”
楼月馨不想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逞口舌之快,该催的要催,“你现在怎么才升到容贵人的位份。”
也太慢了,按照她之前的计划,一年的时间她该升到德妃才是,虽然她是去年九月才进的宫,但是凭照沐国新皇的恩宠,怎么不该是这个位份。
谈起贵人的位份,容菲年轻的脸上没有被激怒,她只是就事论事,“我现在怀孕了,两个月,太医前天诊出来的,我想,这一胎如果是个皇子,到时候皇上要升我成为贵妃,摄政王就算权势滔天也阻挡不了了。”
楼月馨坐在软座上,眼睛望着一处。
她真的很小,比她还小七岁,十六岁,这是花一样的年龄,说起怀孕,她却没有成为母亲的喜悦,满满的都是在考虑怎么让这个孩子成为她报家族大仇最大的助益。
但偏偏,把这样娇弱女子推向不可回头的深渊的也正是在这里低头怜悯,故作好人的她。
呵呵,她自己现在都是伤心事缠身的人。
回了回神,“你如果有自己的计划,也可以按你想做的去做,只要不影响大局,我可以默许。”
“好,我刚好想送摄政王一份大礼。”
“哦?是什么。”她有点感兴趣。
“秘密。”
那算了,她也不是很好奇。
“你还要多长时间。”
“少则八个月,多则一年。”这是容菲给的确数。
用两年的时间颠覆一个国家,虽比起南岭国、云国这些大国,沐国只是一个宛若小拇指一般的小国,但这个时间也很快了。
该聊的已经聊完。
“你来了也有一阵了,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这是变相的逐客,容菲若是不懂,也不可能在当初凭借新晋秀女拔得头筹,到今天宠冠后宫。
离开的最后,容菲回头,公子如玉,在灯火通明处的阴影投放中,又隐隐透出女子的秀慧之气。
“都说风阁的阁主是个与众不同霁月清风般的女子,今天一见,倒是有些虚言。”
第492章 竟然是他【10】()
在楼月馨一迟疑下,她已经离开了。
虚言?此话何意。
来不及问,楼月馨又不是一个纠结的人,这个疑问也就放下了。
这个时间来芮城本不在她的计划之内,来芮城只是为了避开一个人。
算了算时间,他差不多就要到了。
第二天用过早餐后,她就牵马从芮城的后山离开,往北边去,悄无声息。
当天下午,从进芮城的官道上奔出来两匹马,马上两人,其中前面的就是聂盛琅,进了城后,他把楼月馨入住的那家客栈翻了个遍,却得到她已经于早上离开的消息。
早上?不对,他就是从官道上下来的,楼月馨出去他怎么没看到,难不成这个掌柜的在骗他!他揪住掌柜的衣领,“你说她是早上离开的?我刚刚从官道上下来为什么没有见到她。”
掌柜的南来北往多年,也不是吓大的,闻言口气也不善的说,“这小的可就不知道了,那位公子骑马离去,确实是退房了,但是芮城这么大,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芮城溜达两圈?”
对,对,聂盛琅放开掌柜的衣领,他说得没错,芮城这么大,楼月馨一向爱玩,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其它什么地方去了。
刘石凑上前来,“公子,属下马上命人去找。”
“去,无论如何要找到她,切记,只能拦下,不能抓,不能伤着,她要是伤到一分,你们便已十分请罪。”
楼月馨已经不可能在这里,所以聂盛琅停留也不长,立刻就离开了,他又去了官道上,快马加鞭跑了十来里路才停下,确定楼月馨没有在他进城的时候离开,那么,她应该还在芮城。
又折了回去。
所有的一切找人行动都是在私下秘密进行,芮城的权贵们都没有惊动到,获得楼月馨真的离开芮城确切的消息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怎么可能,”他不相信,官道上没有她,不对,他忽然想起,出城的路不止城门一条,还有其它的,只要有通关文牒在手,在哪里都可以出城。
“她是从哪里走的。”
刘石呈报,“芮城向北的方向有一条山路,常年设有哨兵岗,月小姐就是从那里离开的。”
听了消息许久,聂盛琅一直点头,好半晌后,他才突然凄然大笑,低声好像在自语,“我已经这么恐怖了吗,你竟为了避开我,连走的路线都想好了。”
“公子,我们要不要追。”
刘石还在等陛下的命令。
又是许久过去,聂盛琅好像缓过来了,他问,“向北的方向,有什么城。”
刘石忙不迭回禀,“从北边出去,最先到达的是沐国的楠城,再是芜城,汉城,莱城,最后到达云国境地,因为这条路较为偏僻,但不失安全,所以很多出国贸易的商旅们都喜欢走。”
“你说最后到的地方是云国。”
“是的。”刘石将头俯得更低了一下。
上次云国有忤逆犯上的事发生时,月小姐卷入其中,刘石也因此知道一些属于云国新皇和月小姐之间的渊源。
第493章 约法三章【1】()
这是陛下心中的逆鳞,触之者死,他不敢乱说。
刘石很快得到新的指令,聂盛琅说,“准备一下,去云国吧。”
他为此纠结痛苦好几天。
距离他真实身份被楼月馨发现到现在,他们已经两三个月没见,他饱受相思之苦,还日夜被自己心里对月的愧疚折磨,万万没想到,去了云国之后楼月馨还能给自己这么大一个‘耳光’。
他们此时已经在云国边境外的山上,翻过这座山,他们就算进了云国的城池。
“你说什么,她根本没来云国。”
他派刘石去打听楼月馨现在的位置,得到的消息却称楼月馨去了月国,没去云国。
月国原身卫国,在被他的人马攻破之后,他将之改名为月国,国中之事也让千面山庄的人手陆续接替,当然,原卫国朝中大臣如忠于新的月国,自然还是享有原来的例份。
以一个女人的名字命名,莫大的荣宠,可是楼月馨,她还会记在心里吗。
得知楼月馨走的是北边的路线后他心烦意乱,没有再接任何的消息,满以为她最后的目的地就是云国,怎能料到却似是被耍了。
楼月馨太了解他了,她断定他在去往云国的这段路中不会再理会任何,因为他刚愎自用,他确信自己的判断。
而事实上,他就好似她预料的那般去了云国,因为他以为她去的一定是云国。
若非心中没有怀疑,他中途只要命刘石去查一下,马上就能调转马头,在汉城的关口离开,改路去往月国。
月儿啊他的好月儿,怎么这么不乖,怎么连他都开始算计了呢。
她越是这样,他的心就越是痛得不能呼吸。
他正要提马头回转至去往月国的方向,在一旁又接了一个信鸽的刘石将取下来的纸递上。
馗京来的,聂盛琅不想看,飞快的驾着骏马跑了。
后面的刘石只能将纸条放进自己的袖袋,提马跟上离开。
给陛下的消息,不管陛下是否想看,都要留着。
从汉城去往月国很近,大约七八天就到了,他本来以为会很难见到楼月馨,但这次他又料错了。
楼月馨人在月国的边陲之城,她来这里看徐子元和他的母亲。
说来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那次她惹了卫国王上,禁军却没有抓住她后,王上将王中书令召进宫中,秘密谈话,谁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时说了什么,回来后中书令就将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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