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听到有丫头在墙角边碎嘴,说今天聂盛琅特别猎了一头狍子给华盈夫人做裘袄。。再后来,再后来她们说了什么她也都不知道了。
以前总听人说,初恋酸涩中带着甜蜜,可怎么在她这里就全是酸劲呢。
好苦涩,甚至都没有人来教教她,该怎么爱人,他们之间成亲不过半年,却始终相敬如宾,她该怎么办。
以前在坐公交的时候总是可以看到路边吻在一起的学生,当时天真,觉得人与人之间能亲近不过就是看你敢不敢亲而已,可现在才知道,亲近没有那么简单,它是日月积累的信任所在。
一直以来活得大大咧咧,所以从来没有细想过,聂盛琅竟是从来没有给过她靠近他心的机会!
晶莹无瑕的泪,终是在有了这个认知之后,无声落在了华丽精美的绣花枕头上。
第110章 苓岚公主【7】()
当时在假山后面讨论的两个侍卫在被聂盛琅下令责罚一百军棍后扔在了西房,任其自生自灭。
一行人在下午的时候便返回了在云国的驿馆,楼月馨一直在房间里看书。
那是在驿馆的一个书桌上看到的话本子,聂盛琅当然不可能看这种民间的小玩意,所以很可能是某个打扫的婢女或者奴才不慎落下的。
落下了又刚好被她看到,这种无名无姓的东西,那就是她的。
今天大寒,是农历一年中的最后一个节庆,在云国京城有个叫南街的地方,每年的大寒晚上都会有花灯会,花灯上可以写下自己的心愿,或者是祝福,或者是对过去一年的感恩,也可以是求姻缘。
所以花灯会不单单受平民喜爱,连闺阁小姐也甚是喜欢,这个时代,谁不想寻个好丈夫做半生依靠。
她本以为聂盛琅是不会去的,但没想到他要去,还带着华盈夫人一起去了,就在她的眼前,偏偏还嘱咐她好好在驿馆休养,不要到处乱跑。
我去,她身体很好的好不好,不用休养呀,可是内心的骄傲不允许她说出任何恳求带着一起的话,于是只能闷气的回了房间。
楼月馨又拿起话本子在看,可是怎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满满的全是聂盛琅刚刚和华盈夫人亲密走出去的场景。
算了,不看了,她将话本子反拍在桌上:聂盛琅,你不让我去是吧,我偏要去。
但是她还不想因为这个引起聂盛琅对自己的不满,因此将在驿馆里指派来伺候她的丫头叫了进来,“本宫今儿累了,想在榻上躺躺,没有本宫的叫唤,莫来打扰本宫。”
“是。”她只是普通的从奴市里被买进来的丫头,服从是她们的天性。
楼月馨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出去了。
在那丫头出去之后,楼月馨迅速起身将门从里面锁上,又折回床榻,将枕头塞进盖好的棉被里,再把烛火一一熄灭,只留床榻边上的一盏盖上油纸的松油灯。
她在窗边回身看床榻,因为有双层的帷帐,在窗边看就很像有个人躺着休息。
一切准备好了,她又折身回到衣柜前,找了身崭新的嫩黄色衣裙,将白天的绿色马装换下后才爬上窗户悄悄出了房间。
小心的避过驿馆众人之后,她自北边翻墙出去,从小巷里绕到街上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出来了,加上当初在南岭偷跑出去让人送信给刘国泰,这是第二次。
问了路上商贩之后,她顺着商贩告知的路线一直走,渐渐的,人越来越多,道路两边的商贩也越来越多,出售的东西各式各样,有灯谜,有面具,有泥人,但是最多的还是花灯,再往前走有一个很大的不知延伸至何处的河流。
为了应景,也因为不想被人认出,楼月馨掏银子买了一个黑色的猫脸面具,带上去显得有些妖娆而神秘。
“爷,我带这个好不好看。”同样是在南街,华盈夫人手拿一个美人执扇面具,在自己脸上比划。
聂盛琅点点头,“那就这个吧。”她天身肤色如雪,这浅粉的面具正好突出她的美好。
“那爷也买一个吧。”华盈夫人不由分说,就把商贩挂在架子上的包大公面具带在聂盛琅的脸上,聂盛琅不欲计较,身份的束缚,他甚至从来没有体验过小家儿女的乐趣。
第111章 苓岚公主【8】()
毫不犹豫的给了商贩一锭金子之后,两人继续逛着南街。
再说那商贩,卖了一辈子的面具,慷慨的不少,就没有遇到过这么慷慨的。
在聂盛琅他们走了之后,赶忙把金子塞进怀里,这么好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呀。
楼月馨在买了面具之后又看中了一款紫色的莲花灯,那卖莲花灯的是个大娘,见楼月馨一直看着那紫色的花灯没有移步。
刚好这时摊前也没人,就跟楼月馨推售道,“姑娘呀,你眼光真好,这紫色莲花灯是我们这的镇店之宝,别人呀,要十两银子,我看姑娘你合眼缘,就算你八两银子了。”
楼月馨并不是出不起银子,只是看着这灯,在想买下了之后该写些什么,此时见大娘来推售,便随口问道,“都说在河流边放花灯可以祈愿,大娘可知这一般花灯上都写些什么?”
大娘一听楼月馨问的是这个,心想这是生意快成功的前兆呀,推的就更来劲了,也笑得更开心了,“姑娘,这一般呀,上面都是写祈父母平安康健,也有些是祈婚姻幸福,像姑娘你这年纪的,大多都是求遇到个如意郎君呢。”
“哦?是吗?”听到大娘说的最后一句,楼月馨不由笑了,原来她看起来还这么显年轻,是个孩子呢,这个时代一般十四岁就可以成亲了,她今年十八岁。。
不行了,她心里又在yy自己和聂盛琅的对比了,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她一个人笑得开怀,大娘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主意,眼看着这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停在她的摊前,担心这一笔不成功可能会带坏下一笔生意的运气,她一个咬牙,“姑娘,这莲花灯你要的话,七两卖你了。”
“最便宜的了。”眼看楼月馨要说话,以为她是要砍价的大娘又加了一句,但只见楼月馨慢慢从摆货的架子上取下那一开始看中的紫色莲花灯,她纯纯的笑着,“大娘,我买下了。”
正要从袖袋里掏钱之际,在一边走来一个男子走向大娘,“你好,这是买这位姑娘手里花灯的十两银子。”
“什么。”正低着头拿银子的楼月馨猛的抬头,这是她看中的,“你是谁?”这个人他根本不认识,为什么跟她过不去?
那大娘笑得开怀,没想到还是十两银子卖了,不过,这刚刚才说好是七两卖给那姑娘,这样会不会不道义,没有商业信誉?
大娘安抚楼月馨道,“姑娘,你别急,我这货呀,还有,马上给你拿。”
“不是的,”参瑞道,“这是我家爷送给这位小姐的。”
对上楼月馨疑惑的目光,参瑞依然不卑不吭,“小姐这边请,我家爷已在上面等候。”
眼前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并没有太多的黑暗,没有很邪恶的气息,但是坏人从来不会在脸上写自己是坏人,楼月馨不敢去冒这个险。
“不好意思,我。。”话没说完,她正想放下花灯离开,这时,后面一冷凝的声音响起,“我的邀约也不吗?”
她回头,那人带着一张槐色鬼魅的面具,只露出半张脸,在说话的时候,将脸上的面具揭掉。
“原来是你。”楼月馨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聂盛琅的什么仇家呢。
第112章 苓岚公主【9】()
她虽然不受宠,可耐不住她顶着的是南岭太子妃的头衔,天下皆知。
虽然她其实很不想承认心底里那一些些作为靶子的伤感。
他在楼月馨认出他之后又重新带上面具。
原来是相识的,大娘反应过来,看他们这郎才女貌,出门还有护卫相随,恐怕不知道是京城哪个大户人家的儿女呢,这姻缘好呀,“老身这边先祝公子小姐结缘,来日摆喜酒,不望能去,老身就。。”
楼月馨马上走开,她已经嫁人了好吗。
男子在后面跟着,轻笑。
“离王倒是好兴致,这么晚还出来。”待走到附近茶馆二楼的包厢里坐下的时候,楼月馨先道。
在她的印象中,云国离王殿下就是一个十四岁不足的小屁孩,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这茶馆包厢的灯光太暗,还是因为他身穿暗色袖服,又或者是因为他脸上的鬼魅面具,此时不说话的他静静坐在那里就好像是地狱修罗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你,可以把面具揭掉吗,这里已经没有别人。”楼月馨提议。
不得不说,夙景离挑了一个视野不错的包厢,在这里打开窗即是南街热闹的景象,如若面向茶馆,也是可以尽览茶馆之内之人一举一动。
此时茶馆正有伶人在抚琴吟唱,楼月馨关了朝向茶馆内的窗户,那一些些的透音也可忽略不计了。
夙景离看着桌子坐了许久,方好似才听到楼月馨的话一般,淡然自若的揭开面具,“走神了。”
短短的三个字轻飘飘的在空气中,连歉意都没有,却让人无法生气。
不是不气,而是不敢。
原来他不管是带着面具还是没带,都是这么的像修罗。
看来在桦溢殿的时候她真是看走眼了,真以为只是一个小屁孩。
“你是要本王称你太子妃还是刘小姐?”
楼月馨发誓,她不会告诉他,他处在变声期时轻轻浅浅的声音真的好听的要命,只是往往还没听够,他一句话就已经结束,但剩下的余音还恍若在耳边缭绕呢。
“离王殿下真爱开玩笑,本宫已经嫁于太子,自然是称太子妃为妥。”刘小姐?真正的刘小姐早就死了。
这真是有够讽刺的话题。
夙景离想笑,只是他从来没有怎么笑过,所以只能扯扯嘴,惊觉可能难看,又收了回来。
这些个女人呀,口口声声说不在乎身份地位,说到底还是死死抱着那可怜的脸面。
“本王从南街那边过来。”夙景离的下巴朝楼月馨来时的反方向点了点,“你猜本王看到谁了?”
不会是聂盛琅和华盈夫人?楼月馨脸色蹬时有些难看,她机械的摇摇头,“不知道。”
“你撒谎。”夙景离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但是楼月馨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想到了理由反驳,“离王殿下人面宽广,在这云国能遇上几个相熟的并不奇怪,只是本宫并非云国中人,自然是不知。”
“也是。”夙景离点头附和楼月馨的话,随后话锋一转,“可是本王遇到的这个人你一定认识。”
“谁?”楼月馨喉口干涩的问,只一个字却好像要把她全身的力气抽光。
“南岭太子以及他亲爱的华盈夫人。”
第113章 苓岚公主【10】()
夙景离淡漠的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有了然,有恍惚,有受伤,可是为什么说出之后自己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说出来不就是想看她不快,报复这个女人曾经对自己的无视么。
他将这样的反应归为自己制造过太多人的悲惨,看过太多人的悲剧,所以现在已经无感了。
楼月馨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哪怕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现在坐在对面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