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稍稍挑开一条缝儿,他一手插兜站在那里,双眸透过窗帘缝儿望向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在乔宝贝看男人帅气挺拔的身姿看得直发愣的时候,他才转过头来。
“是冷鹰的人,这几天他一直派人跟踪你,你不知道?”
乍然听到冷鹰这名字,乔宝贝冷不丁寒毛直竖,满身鸡皮疙瘩,“他想干什么?不会又想着掳我的人吧?”
“明天我派几个精锐士兵保护你。”缓缓走近了沙发边儿,战少尊搂过她的身体,表情凝重,“这几天你小心点儿,今早权枭九有消息过来,你父母的事情,有进展了。”
从他怀里直起身,乔宝贝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满眼是惊疑,“是不好的消息?”
“不算是。”默了一下,战少尊才缓缓说,“符合条件的,现在确定了十个目标对象。还有一个可疑点儿,他查到赫轩和权梦芷来往密切。”
赫轩和权梦芷?
天南地北,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
可乔宝贝细细又一想,觉得这两人确实有些怀疑。
按理来说,两人暗中来往密切,可权梦芷生日宴,却偏偏没有他的邀请名单,这不是挺奇怪的么?
结合家庭背景和自身条件,难不成赫轩背后的人是权梦芷?
可她和权梦芷别说深仇大怨,就连小仇小恨都没有,为什么要处处陷害针对她?
拧眉沉思着,乔宝贝双眸忽然眯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霍帝斯?或者她才是……
她现在的想法和所有的猜测,战少尊也曾经怀疑过,不过,他最后否定了这个猜测。
“权梦芷这个女人我调查过,她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女人,以她的身份地位,不会因为一个霍帝斯去冒这个险。而且,权枭九已经验过DNA,权梦芷确实是权家的女儿,现在只剩下三种可能性情况。”
乔宝贝看他,“哪三种?”
他一字一句层层剖析:“第一,赫轩背后的人是权梦芷,但他不知道权梦芷身后还有人;第二,赫轩和权梦芷纯粹只是同学关系,权梦芷和你的事没有任何瓜葛;第三,赫轩背后的人就是当年和你抱错的那位。”
乔宝贝锁眉细细思忖着四叔的话。
这圈儿可真够绕的,拐了那么多的弯,难怪这六年里,孟九云的人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这十个人和权梦芷都有来往?”
战少尊点头,“符合年龄,又和你父母情况吻合的,锦市就只有这十户家庭,这十户家庭非富即贵,家庭情况到时候你自个儿回家瞧瞧。不过,我看了权枭九的调查资料,这十个女人和权梦芷关系一般,或许只是上流圈儿的普通交际。所以,刚才那三点都只是我的猜测,没有确切的证据。”
“你猜的,和我想的八九不离十。”她郁闷地叹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赫轩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战少尊双臂揽紧她,将她的脸靠在他胸口,“别担心,有四叔在,没人能伤害你和大乔小乔。”
乔宝贝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
“你要听的我都汇报了,但是你提的合战演习……”短短几秒钟,男人忽然判若两人,满脸邪佞。
她一把推开人,大美眸瞪他,“还想着潜规则?”
勾起她的下巴,战少尊倏地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睡我的媳妇儿,天经地义。”
乔宝贝还没把爪子招呼过去,人就已经被男人给一把捞起,去浴室了……
心里郁闷啊,羊入虎口,刚在办公室打完野炮没多久,难不成又要被吃干抹净了?
不甘心啊不甘心!
于是乎,她举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反正他皮糙肉厚经得起她拳打脚踢。
哪料,小嘴儿被堵住了……
一时间浴室里,浪潮四起,呻吟不断。
而酒店的百米之外,靳天司懒洋洋地靠在电线杆上,抬头远远望着被窗帘遮住的房间,黑沉沉的眸光让人心里压抑不堪。
看了很久,他才转身,举步离开。
身后的保镖愣了愣,少爷像个雕塑一样,站在这里大半天儿,就这么走了?
他立刻上去,恭敬地说:“少爷,要不要我们……”
不料,话还没说完,就招来主人极其暴戾愤怒的一脚!
肚子上一抽一痛,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一抬头,就见靳天司那双漆黑的眼底,满是压抑到极点的戾气。
“砍了他十个手指头!”
什……什么?
这名保镖惊恐了,他才说了几个字儿,居然遭到了这种残忍又血腥的下场。
“少……少爷,饶了我!饶了我!”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主人的腿。
抱大腿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靳天司,“把他的舌头割了!”
啊!
更悲惨了!
保镖再也不敢出声求饶了,烂泥似的倒在了地上,吓得尿了一裤裆。
靳天司没再看他一眼,大步离去。
夕阳无限好。
傍晚的天空,霞光逶迤,艳丽多姿。
就在靳天司离开不久后,马路的对面,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商务车里停了下来。
后车座上,赫轩和白晚庄面并排坐着,一个冰冷,一个优雅。
从女人上车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可身旁的男人依旧自顾自地喝着昂贵的红酒,半句话都没说过。
良久过去,即使有再好的耐心和修养,白晚庄也忍不下去了。
“赫总,你找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赫轩晃了皇杯子里的红酒,总算抬眼瞅她了。
“主人要见你。”
第256章毁了她()
白晚庄目光一顿,心里不免有几分好奇和兴奋。
赫轩背后的人一直不出现,她心里没底儿。如果能趁这一次碰面摸清对方的性格和脾气,估计以后即使惨败也能有个一线生机。
然而,她想得还是太天真了。
赫轩命人将她的眼睛蒙住,秘密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厂时,她真的有些怕了。
什么地方不好见,偏偏选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走进了废弃工厂的一间屋子,她的眼罩被人拿下。
置身在屋子中间的白晚庄看到眼前的一切时,结结实实诧异了一下。
欧式风格的装潢,极具异域风采,无论是格调还是摆设,都处处彰显一派贵族范儿。
有谁会想到,一座废弃的工厂里,居然还有这么一间奢华的屋子?
屋子的占地面积大概有几百坪左右,离她十几步距离的前方位置,放了一张价格昂贵的屏风。
半透明的凤凰织绣将里面坐着的人,映衬得若影若现,看身形,很显然是一个女人。
虽然看不清楚屏风后面的女人,可这气度,这姿态,连她这个曾经的京城第一名媛都忍不住被女人与生俱来的贵气范儿给摄住。
女人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光芒,扫射得白晚庄有些头晕,还有些嫉妒和不爽。
嫉妒啥呢?不爽啥呢?
当然是同性相斥,第一次瞧见比自个儿还要高贵优雅的女人,白晚庄心里没由来的一堵,酸了。
她思忖了下,昂扬着优雅的身姿正要走过去,赫轩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冷声阻止,“放肆,没主人的允许,谁让你过去的?”
白晚庄不甘愿地停下脚步,只好低人一等似的站在那里,静候女人发话。
可是,女人却久久不说话,拎着茶壶一遍又一遍地煮茶泡茶,动作舒缓而流畅,高雅有几分,端庄有几分,透过屏风看过去,袅袅婷婷,仪态万端。
她想,应该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
对方不说话,她也沉得住气,安静地站着,名媛范儿的站姿,她自认为比起眼前这女人毫不逊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终于煮好茶,忽然语意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儿。
“白小姐,你在和我较劲儿?”
那声儿像上好的珠玉,悦耳动人,听得白晚庄挑起精心修剪过的双眉。
弯了弯唇,她微笑:“遇强则强,碰到小姐这样的名媛,我当然不能甘于人后。”
不料,女人不客气地灭了她的威风,“你也配?”
白晚庄被噎住了,脸色不大好看。
女人朝身后的人挥挥手,“给白小姐上茶。”
话落,一个身穿黑色职业装的精英女性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端着茶盏走倒她面前。
“白小姐,请喝茶。”
看到眼前这个漂亮的精英女性,白晚庄又被噎住了,这一次心口被活生生插了一把刀。
连个下人的举止都这么端方得体,主人得多有大家风骨?
使劲儿屏蔽掉这女人带给她的郁结心情,她大方地接过,微微一笑。
“你让我来,不只是喝茶这么简单吧?”
女人端着茶盏,动作雅致地闻了闻茶香,“白小姐,品茶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谈人生俗事。”
白晚庄愕然无语,心内冷笑了。
啧,这位大小姐还挺会装的,难不成她针对乔宝贝的事儿就是超凡脱俗了?
这女人和乔宝贝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轻蔑地腹诽着,她佯装淡定地闻茶香,再喝一口小茶。
“白小姐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语调舒缓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白晚庄又喝了一口,品尝了几下,愣是没喝出来这是什么茶。
这六年里,为了讨好战家那个老头子,她对茶道也研究了点儿,所以在这方面,她一向很自信。
可这女人给她喝的茶,她居然品不出是个什么高级名堂。
就在她脸色沉静地品茶时,女人语气淡淡,“这是当年专门进贡给皇帝喝的贡茶,白小姐没喝过,也正常。”
噗!
又是一记血淋淋的刀!
这女人时不时显摆她的高高在上,难道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除了乔宝贝,白晚庄还是难得摸不透一个女人的心思和想法。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没谈到正事儿,她真的快没耐心了,眉宇间隐隐露出几分烦躁。
不过,她依旧淡雅地一笑:“我对茶道不大感兴趣,别说是贡茶,恐怕是碧螺春,我也品不出名堂来。”
对于白晚庄的自贬,屏风后的女人倒是小小讶异了那么一下。
眸子微眯下,女人挥挥手,“我累了。”
白晚庄怔了怔,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明白了,女人不耐烦见她了。
就这样?这女人到底搞什么?
不过,今天这一趟,也不是没收获,至少她知道对方来历不浅。
白晚庄又被人重新戴上了眼罩,被几个孔武有力的保镖带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赫轩和那个女人。
女人放下茶盏,依旧坐在屏风后面,“我这么刁难她,她还能这么不动声色地保持镇定,比苏小艾这个蠢女人聪明多了,可以好好利用。”
没了碍事儿的白晚庄,赫轩看女人的眼神,也渐渐浓烈起来。
“比起六年前的白晚庄,她现在可气弱多了,哪里还有当年京城第一名媛的气度和自信。”
女人不以为意,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语气,“她现在气弱,无非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只要我给了,也不是什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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