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长。
但瓦洛达已经顾不得了,用上了作为最后凭借的黑暗秘宝,用上了这种只属于黑暗贵族的绝技,只为杀掉眼前的法师,这已经显现出了他最大的重视。
以及深不见底的胆怯。
虽然他是吸血鬼族群中较年轻的一员,但将近百年的经验告诉他,对手虽然没有那些索拉森法师都应该有的袖标,但能安然潜入戒备森严的仪式大厅,肯定也不真的是个弱小的蠢货。
虽然嘴上一直在强调布兰登是个无派无环的无名小辈,但这些话与其说是对看起来信心满满的布兰登的挑衅,倒不如说他强行在给自己打气。
事实上在心里,他已经把布兰登当成了一个隐姓埋名的大法师。
看起来如此年轻,难道这家伙是一个龙法师?
虽然信息不多,但似乎在这块谷地确实曾经存在过一个古老强大的龙法师。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它来了?
吸血鬼自己把自己吓得快要晕过去了,要不是他所面临的恐怖责任和压力同样让他恐惧不已,他早就选择逃跑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觉得非常悲壮的发起了拼死一搏。
布兰登只觉得眼前一红,吸血鬼已经不见了,只有一道越来越醒目的红光向他冲来,那光前进的速度太快,他虽然看到了,但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动作。布兰登当然知道吸血鬼的敏捷惊人,但这种技能,在那个游戏中并不存在,他也没有特别的防备。
再说了,他怎么会知道,明明看起来毫无特色的自己,是已经被眼前这个胆小的吸血鬼当成了平生所见的最大敌人,一出手就是搏命的招数。
呼吸只用了一瞬,但命运却在呼吸间已经注定。
中吧!吸血鬼在血光中眯起了眼睛。
哪怕是真正的龙,如果化身形态下被虚之剑命中,也死定了!
距离只有人类的五步,再往前一步,手中的利剑就会穿过法师的喉咙。
但这一步的距离,却怎么也无法逾越,反而整个身体都停止了。
已经破败的肺叶中的那点空气,也同时被挤到了空中。
瓦洛达一脸惊愕的,像只撞了玻璃的蛤蟆一样,缓缓从万法卷册上滑了下来。芬托之牙从双手上滑下,然后在地上滚了两下,彼此吸引着,再次合为一体。
直到这时,布兰登才反应过来,浑身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谨慎的法师习惯性的用万法卷册遮挡在了身前,才躲过了这一劫。
布兰登撇了撇嘴,看着眼前那吸血鬼被撞得不住向后倒退,现在已经像一张饼一样摊开在脸上的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又不是哈特,当然想过要突袭,可惜从那个洞口到吸血鬼站着的位置,距离已经超过了万法卷册施法的极限范围。
而吸血鬼对矮人念咒的时间,不够他悄悄跑到施法范围的。
法师本来是想让卡穆利脱离危险后,走近一些,然后用那些瞬发的法术牌给吸血鬼一个教训。
可他自己都没想到,敌人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一头撞到跟墙壁一样的万法卷册上。
开玩笑,万法卷册虽然看着像本书,但可是货真价实的立场类法术,那坚实程度恐怕连真的石墙都无法相比。
可怜的吸血鬼贵族就这样,用自己最强的杀招解决了自己。
法师一把抄起那看起来很稀奇的细剑,触手冰冷,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此时来不及研究,也不敢使用这摸着都让他心惊不已的细剑,但布兰登也不准备把敌人的武器还给他,所以打开储物空间,干净利落的这柄细剑扔了进去。
布兰登收缴了吸血鬼的武器后,平静的转头,看向了那几个目瞪口呆的黑衣人说道:“你们谁还想来试试?”
虽然他的唬骗技能相当不入流,但此时瓦洛达的样子给那些他之前的手下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站在倒地的吸血鬼身边的法师,显得是那么高大,那么可怕。
看着那些士气崩溃逃跑的黑衣人,布兰登轻蔑的笑了一下。
看来这些信奉什么“奥法之神”的邪教徒,并没有什么坚实的信仰。
多半不过是些见风使舵的乌合之众罢了。
布兰登倒是考虑过把这几个家伙留下来,但问题是,为了几个小卒动用卡牌之力似乎不太合算。但他自己不过是个四级的小法师,精神力也几乎见了底,光凭着只能笼罩身边数尺范围的万法卷册,他还真没什么信心能够稳赢。
真要交上手,还真是胜负难料。
其实更加心虚的布兰登最终决定,吓走他们就算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先确认卡穆利的安危,以及调查那个看着很邪性的池子。
第85章 历史的回声(一)()
吸血鬼给布兰登带来了600的魂力,但即使万法卷册吸收了应该是吸血鬼遗留的魂之力,法师仍然不是很放心。
布兰登随手点了个火把,扔在倒地的吸血鬼身上,细密的火焰如同藤蔓一样,慢慢缠绕扩散,舔舐着每一寸易燃的衣物,稳定的燃烧。
法师看到就算这样,那个吸血鬼也没有要爬起来诈尸的样子,才快步走到石台祭坛边,掏出匕首,一刀切断了绑住麻布袋的绳子,把矮人嘴上绑着的布带解了下来。
卡穆利毛发浓密的大脸露了出来,他坐在袋子里,摇了摇头,满脸的胡须像是狂风中的橡树枝干一样,剧烈摇摆着说:“小子,来的真慢。前两天我要是像你一样动作这么慢,你早变成个干尸了。”
布兰登心一松,这老家伙,还有心思责怪他,看起来应该没有大碍。
法师笑着摇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矮人除了额头上有少许撞伤的印子,基本完好无缺,连身上的群山之息都还留着。
看来那些黑衣人真的时间紧迫,竟然让他还没受太多的苦,就被弄过来了。
“这是哪,臭!”被拉起来的矮人惊讶的看着那个硕大的血池,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我刚刚还坐在个监牢里呢!我跟你说,那地方虽然潮湿了点,还有股腐烂的气味,但比这地方好闻多了!”
布兰登笑着应和了矮人几句,自己开始绕着那个血池探查了起来。
他必须搞明白,这池子建来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但无论布兰登怎么看,都看不出头绪,就算他拿着瓦洛达刚刚用来搅拌的长棍戳了戳池子,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只知道池体很深,血液的粘度不低,想要搅拌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奇怪,除了有很多血之外,似乎没什么特殊的,也没有魔法的样子。
法师站在池边,沉默不语。
“小子,我女儿呢?”卡穆利走到布兰登身边,粗声粗气的问,“涅薇儿小丫头去哪了?”
“嗯?她走到别的岔路上了。”布兰登仍然盯着池子,慢慢说,“不用担心,如果涅薇儿有危险,会自己回大厅去。对了,启动语是‘滚雷’,拿着这个。”
布兰登又复制了一个集合石的标记,扔给了卡穆利。
“你个蠢小子!你竟然让涅薇儿自己走了!”看着手里那个箭头一样的石块,卡穆利气得直哼哼,“你根本不知道那孩子对我有多重要!”
布兰登闻言倒是楞了一下,不过此时他的大部分精力都还在寻找池子附近有没有异常,而没有太往心里去。
毕竟,对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来说,女儿就是他世界的全部,怎么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啊。
“应该不会太危险。”布兰登绕过石台,凑近了,想要看看血池后那一整面石壁上,都画着些什么东西,他仔细打量着那上面细致的浮绘,一边说,“哈特和她同行的,我相信骑士会保护好她。”
“骑士?那也不怎么好,至少那个骑士可不能一剑劈开陷阱里的石头。”矮人站在血池边揉了揉鼻子,“涅薇儿就是太任性了!我们一开始就不该跟着你这个小灾星,这一路真是半点好事都没有。”
布兰登只好报以苦笑,老矮人的口气越来越像是看女婿不顺眼的老岳父了。不过法师也没再说什么,他已经看明白了壁画上画着的含义,全副心神都在研究着那信息量不多的画面。
山脉覆盖着大地,河水向湖泊中流淌。
银色的矿脉在地底像大网一样延伸,然后汇聚到一个深深的洞穴中,无数小个子的工人挥舞着工具,挖掘着,繁荣着。
仅此而已。
布兰登看的很快,看完楞了一下,他不觉得这种地方会平白无故的留下一个讲述繁荣历史的壁画。
但确实无论怎么看,他也看不出花来了。
“走了小子,带我去找涅薇儿!”着急的老矮人跳过来,不满意的锤了布兰登的后背一拳,抬头瞪着布兰登目不转睛注视着的壁画叫到,“光看这玩意有什么啊!”
“怎么了!?”布兰登被老矮人的鬼叫吓了一跳。
“这这矿坑”老矮人吸着气,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圆,“这可不是个什么简单的矿坑!”
“你看到什么了吗?”布兰登转头看着壁画,那壁画仍然和最初时一样,平静而繁荣。
“这是这是银之王庭秘银之源遗失的庇护所”矮人语无伦次的指着那画,激动的气都喘不匀了,“先祖啊这是至高王格里穆尼南征之前的行宫!怪不得一个地上层的珍宝之间,都会放着那么多秘银!”
“你怎么看出来的?”布兰登侧身摸了摸那壁画,仍然十分想不通。他只看到了一个不小的矿井,但其他什么王庭之类的,完全不知道在哪。
“画上啊!”矮人不满的指着壁画说,“你看不到?矿井总共五层,然后在下面,有一整层秘银制的王宫!”
布兰登愕然摇头,他看到了五层矿井,但也仅此而已。
这图还能根据观看者的身份变幻内容?
嗯?布兰登突然注意到,卡穆利一直在仰着头看那壁画,而他自己,则基本是在平视。
法师心念一动,马上微微蹲了一点,眼前画上的内容,立马变得大不相同。
山脉仍然覆盖着大地,但河水已经倒流向上。
巨大的银色大厅在矿坑下扎根,无数举杯的矮人似乎正在其中欢庆。
布兰登挠了挠头,内容确实不一样了,但他总觉得好像还少了些什么。
这两幅画很可能是按照时间顺序绘制的,那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的,表明了这矮人口中的王庭最后结果的壁画呢?
可惜,在这个壁画上布兰登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哪怕他狠下心,强忍着剧烈的头痛,用了一个浮空术,让自己飘在空中向下俯视,也没再看到任何内容。
“秘银”卡穆利没去管布兰登异常的行为,而是眼睛都直了,“下面有着比整个托格里恩都要多的秘银,莫拉丁的胡子啊”
布兰登顿时觉得不妙,矮人对秘银的痴迷到了让所有人都惊叹的地步,就算帝国作为现在矮人最重要的盟友,想要进口一些秘银制品,都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毕竟所有符文之语在绘制的时候,都需要加工成银粉的秘银来作为稳定剂,更别说矮人可以用这些延展性极好,坚韧度不错,更有出众抗魔能力的金属打造各种武器和铠甲了。
卡穆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