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继续道;“说起来;景副掌院是我们所有寒门弟子的大恩人啊;以前功德院的长老执事们通常是把上好的洞府分给世家大族的子弟;而我们寒门弟子却只能够获得灵机贫乏之地来修行;这样一来;富者愈富;贫者越贫
“从景副掌院铁腕进行整、风后;现在功德院的长老执事们明显规矩很多;至少表面上给我们一个公平;光是这一点;就让我们感激不尽啊。”
“是啊;是啊;多亏了景副掌院;我才得到一个好的洞府;有机会冲击成灵境界。”
“我也是;我的位置也不错;将来肯定能够突破到成灵境界。”
又有几个寒门弟子开口;声音中满是感激。
任顼等人离开功德院;耳畔中犹自回想着几人的话语;俱是沉默不言。
还是李道玄最先开口道;“诸位;老师在宗内可是鼎鼎大名;隐隐有新一代领袖的气势;我们作弟子的;可不能够拖后腿。”
韩馥大袖飘飘;声音依然阴柔;道;“李道玄;只要你不拖后腿就好。”
“娘娘腔;你以为我是你啊;”
李道玄剑眉挑了挑;昂首阔步道;“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晋升成灵境界;把你们都甩到后面。”
“大言不惭;”
韩馥吐出一口浊气;神采飞扬;道;“肯定是我第一个晋升成灵境界。”
月东升玉颜清冷;不管身边两个针锋相对的家伙;细细的黛眉弯起;显然也是心中琢磨;要努力修炼;早日突破境界。
还是那句话;有一个这样鼎鼎大名的老师;他们肯定会被人放到放大镜面前审视;一定要比其他同辈人做得好才是理所应当。
通玄山;三元通仙小极天。
金花玉叶;异香馥馥。
景幼南端坐在宝树下;天门上云光清亮如水;上面托起本命法宝千灵重元玲珑塔;层层的光晕荡开;虚空回应。
“起;”
心念一动;宝塔跃上半空;轻轻一折;一道道小儿手臂般粗细的雷霆凭空生出;刹那间落下。
轰隆;轰隆;轰隆;
雷霆落地;雷暴之力肆虐;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咿呀;”
“咿呀呀;”
两大胖娃娃听到雷声;抱起一切;吓得哇哇大叫。
“玄器;”
景幼南用手一指;宝塔落下;他感应到与本命法宝之间那种心神合一几乎成为一体的感觉;喜上眉梢。
第一章 行到水穷处 坐观云起时()
半个月后;太和地界。
崖奇秀;松径连延;芳芝幽草;仙禽灵药;灿然在目。
山脚下起了层楼高台;悬庭香舍;檐下挂角;连绵成片;隐隐约约之间;有仙音传出;很是缥缈。
三五成群的修士正坐在凉亭中歇脚;红泥小炉上的沸水汩汩地泛着热泡;灵茶的香气弥漫开来;沁人心腑。
徐小慧头梳堕马髻;身披莲叶细角裙;黛眉大眼;肌肤如玉;她看了看周围;讶然道;“这里的修士可真规矩啊
小姑娘别看年纪不大;但走南闯北惯了;可是着实见识到不少地方的修士脾气火爆;一言不合;拔刀相向。
事实上;出现这样的情况并不奇怪。
玄门正宗的丹经道诀讲究心性至上;养气功夫精深;但没资格入大宗的小宗门弟子或者散修;不得真传;只知道提升法力;自然而然养气不够;动辄暴怒;十分常见。
章柏年是个中年汉子;古铜色的皮肤;目光炯然;他压低声音;笑道;“这太和地界可是在上清剑派的势力范围;谁没长眼;敢在这里闹事?”
“章大哥说的是;”
徐小慧点点头;表示同意。
上清剑派是玄门十宗之一;是大千世界鼎鼎大名的剑修宗门;宗内的剑修向来是秉承剑道的锋锐;一时兴起;飞剑出鞘;斩人六阳魁首。
果断;锐利;锋芒毕露;死在上清剑派弟子剑下的修士不计其数;甚至连灭门之案也做过很多次。
对普通的修士或者散修来讲;上清剑派的凶名甚至比执玄门牛耳的太一宗还令人闻风丧胆。
有这样的凶名震慑;谁敢无事生非?
就在几人谈话之时;就见天际尽头处;一点金芒跃空;须臾之后;丝丝缕缕的剑气纵横;锋锐的气息即使隔得这么远;依然能够逼人鬓间。
下一刻;剑光一收;走出三个少年人;都是头戴法冠;身披仙衣;周身剑气游走;清凉如水。
三个少年人看上去都十七八岁;面如冠玉;顾盼之间;锋芒逼人;令人根本不敢直视。
特别是居中一人;身材颀长;双臂过膝;头顶之上一枚剑丸游走;剑光盘踞;如同大日赤焰;光芒百丈。
“居然是上清剑派的真传弟子;”
章柏年看到来人身上的服饰;惊骇莫名;喃喃道;“一口气出动三名真传弟子;还有一位金丹宗师;这到底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真传弟子;”
徐小慧美眸泛光;用细细的声音低语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上清剑派的真传弟子呢。”
说起来也是;与太一宗、少阳宗和南华派这样的宗门相比;同样是上玄宗之一;上清剑派的真传弟子数量很少;不足他们的十分之一;同时剑修也通常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见到很难。
其他在楼阁中休息的修士们也认出三人上清剑派真传弟子的身份;瞬间鸦雀无声。
在太和地界;要是惹出麻烦;被上清剑派的剑修们砍了;可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的。
上清剑派的三人目不斜视;从容自若;上了高台后;昂首仰望;只见青气氤氲;祥光四照;隐隐约约之间;天乐笳箫之音传出;由远而近。
须臾之后;只见漫天的云光一开;有金桥如长梯垂下;层级宽博;;板阙栏摧;篆文流转;熠熠生辉。
下一刻;有少年扶梯而下;头戴映日法冠;身披骄麟著珠衣;腰间配有虎头聱囊;丰神俊朗;龙章凤姿。
身后有六七个道童跟随;或是手捧香炉;或是拿着拂尘;皆执节奉卫。
“好年轻。”
徐小慧遥遥见到景幼南降临;美目瞪大。
“是太一宗真传弟子;”
章柏年更是看得清楚;声音压得低低地道;“能够惊动上清剑派三名真传弟子;来人肯定是太一宗的大人物。”
“嗯;”
其他几人都是附和点头;上清剑修向来性子高傲;即使是面对天下第一宗太一宗的弟子;也是不疾不徐;眼前能够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欢迎;对方的来头肯定不小。
“见过景道友。”
上清剑派的邓加三人稽首行礼;声音清朗。
“诸位道友不必客气。”
景幼南还了一礼;目光沉稳;举止有度;轻笑道;“有劳三位道友了。”
邓加却是剑修中少见的温和;面上带出诚恳的笑容;答道;“景副掌院这样的贵客来访我宗;本来金师姐是一定要来迎接的;只是临时有门中长辈传召;才让我们三个不成器的家伙来代劳;景副掌院不要见怪就好。”
“哈哈;”
景幼南大笑;天门上雷光氤氲;道;“能认识三位上清剑派的杰出才俊;是大好事啊。”
“景副掌院;请。”
邓加一摆手;早准备好的车撵缓慢行驶过来;上面垂帘如光华;有四匹独角犀牛拉车;四蹄腾云;威武雄壮。
“我就不客气了。”
景幼南大袖一摆;到云车上坐好;稳稳当当;不动如山。
“起行;”
邓加吐气开声;声音远远传开;百里皆闻。
嗡嗡嗡;
少顷;鼓乐大起;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赤霞升腾数百里;浩浩荡荡;连绵成片。
轰隆;
一行人乘云驾雾;簇拥着云车往上清剑派山门而去。
“真是好大的排场啊;”
徐小慧目送上清剑派众人离开;美眸中满是小星星;赞叹道;“简直就是元婴真人出行的架势。”
“什么是简直是元婴真人出行的架势;”
章柏年眼睛一瞪;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浊气道;“我告诉你们;上清剑派的三位真传就是完全按照迎接元婴真人的阵势布置的。”
“元婴真人出现的阵势;”
众人听到之后;先是一愣;随即齐声惊呼;面上变色。
在场的修士没有一个傻瓜;太一宗来人分明是金丹宗师修为;上清剑派却以元婴真人的阵势来迎接;里面的意思很是明显。
来人虽然没有元婴真人的修为;但在太一宗中地位颇重;已经有元婴真人的影响力。
第二章 紫气上丹天 玄风浮青烟()
天剑阁。
紫气丹天;玄风浮烟。
依稀霞光飘渺;玄音声细;神仙故里;蓬莱人家。
景幼南自云车上下来;就见金玉瑶立在阁楼前;青丝白裙;瘦身纤腰;剑丸在天门上游走;扯出细细的剑丝;剑鸣清亮。
数年未见;这个上清剑派的少女已经晋升到金丹宗师;身上的锋锐之气;俨然要划破青穹。
“景道友;”
金玉瑶上前一步;轻声道;“恭喜景道友晋升十大弟子;以后前途光明。”
“哈哈;多承道友吉言。”
景幼南还了一礼;不疾不徐;姿态从容。
金玉瑶显然不善于奉承人;只是于巴巴地说了几句;就往里让;道;“景道友;里面还有几位其他的道友在等候;里边请吧。”
“好;”
景幼南点点头;大袖如翼;跟在后面。
少顷;两人就来到殿中。
高台上;鹤嘴铜炉上冒出三尺的青烟;凝而不散;似龙鳞盘结;如松柏细密。
三位玄门弟子高居在云台上;周身清气缭绕;丹煞之力澎湃如江河;哗哗作响。
看得出;三人都是金丹宗师;玄功精深;根基深厚。
金玉瑶作为东道主;用清脆的玉音给双方介绍;道;
“这位是罗浮宫的王道林王道友。”
“这位是象化宗的金铭金道友。”
“这位是太宵七真宗的陈沫陈道友。”
介绍完三人后;金玉瑶稳了稳心神;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道;“这位是太一宗十大弟子之一;正清院副掌院景幼南景道友。”
“太一宗十大弟子;”
三人都是玄门正宗;养气功夫很深;虽然心中惊讶不已;但表面上依然是进退有度;从从容容上前行礼;道;“见过景道友。”
“见过三位道友;”
景幼南还了一礼;不倨傲不亲近;恰到好处。
“景道友;请上座;”
见礼完后;金玉瑶开口道;“还有一位洞玄派的道友正在赶来;我们稍等他一会。”
“嗯;”
在场众人中;景幼南地位最高;当仁不让地上了首座;稳稳当当坐定;天门上雷光垂下;氤氲铺地;气息深沉。
见景幼南不愿说话;场中的三人都识趣地不言语;眼观鼻;鼻观心;如泥胎塑像一样。
大约半个时辰后;只听一声细细的洞箫声传来;如泣如诉;袅袅不绝。
下一刻;青光如珠帘般挑起;一个俊秀的青年人自殿门口走来;他头戴太华冠;身披阴阳八卦仙衣;肌肤如玉;泛起淡淡的光华。
一进门;青年人就歉意道;“路上有事耽搁;有劳几位道友久等了。”
青年人温文尔雅;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气质;让人心折;令人难以升起恶感。
“韩道友客气了。”
“我们也是刚到。”
“韩道友来的很快。”
王道林三人对洞玄派来的青年人都算熟悉;笑着上前打招呼。
韩暨目光一转;看到卓尔不群的景幼南;眼中异色一闪而逝;道;“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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