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皇后之位,为小主子挣来名份,娘娘又何必为一小儿乱了步伐、脏了手。”一旁侍立的嬷嬷扑上去,苦口婆心的劝道。
宫装女子渐渐冷静下来:“是了,是了。我要登上皇后之位,为我的孩儿挣来名份,叫他享万世香火。至于那个贱人的儿子,哼,我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褪去疯狂的女子又恢复高雅端庄的模样。
因为这事掀起的波澜最终也只是波澜,随着时间的流逝只有泯灭一条路可走。
而时间,也悄悄地进入了十四年。
“唉哟。”正吃着点心的沛珊突然皱起眉头,一声痛呼。
“怎么了?怎么了?”正好来看沛珊的云荍急忙问道,“肚子痛吗?怎么痛的?是因为吃了点心吗?难道是这糕点有问题?快!快吐出来!”脑洞越开越大的云荍就差去抠沛珊的嗓子眼了。
“我。。。我。。。好像要生了。”沛珊满头大汗,断断续续的说道。
“啊?这。。。这怎么办?”从来没有过类似经验的云荍一时有点懵,反应不过来。
“叫。。。叫嬷嬷。”沛珊疼的直抽气。
“哦,哦!我去叫人,你坚持一会儿。”云荍跑到门口去叫人,有点后悔刚才不该为了帮沛珊打掩护把人都撵了出去。
沛珊的嬷嬷很快进来,开始有条不紊的指挥众人干活。
云荍站在一边不知道干什么好,只好去沛珊身边手忙脚乱的安慰她,可惜沛珊疼的已经顾不上听云荍在说些什么了。
产房、接生嬷嬷什么的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将沛珊扶进产房,接生嬷嬷进来一看:“羊水还没破,先叫小主起来走两圈。”
于是疼的站都站不稳的沛珊又被扶起来在屋里转圈。
而云荍已经叫从产房里赶出来,接待听到消息赶过来的马佳贵人和张雅兰了。
“那拉答应怎么样了?”马佳贵人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进门问道。
云荍赶紧请她坐下,回道:“接生嬷嬷说羊水还没破,这会儿正在蓄力。”也没劝马佳氏先回去,沛珊毕竟是跟马佳氏一个宫的,做主的两位妃位主子没来发话,马佳氏是不好走的。
“两位姐姐别担心,那拉答应这次肯定能平安生下格格的。”张雅兰纯粹是想给人添点儿堵,可惜沛珊在产房听不着,云荍又不会觉得生女儿会怎么样,算是白费了一番功夫。
“那就借张庶妃吉言了。”云荍实在没心情理张雅兰,只随便应付了一句。
倒是马佳氏皱着眉头看了张雅兰一眼,心里骂了一声蠢货。
张雅兰叫马佳氏瞧了一眼没敢再说话,三人就这么干坐着。
没一会儿,钮祜禄氏和佟佳氏联袂过来了,真真是不让分毫。
问了情况,又安排一番,然后又让三人回去歇着。马佳氏挺着肚子回去了,云荍担心沛珊还是留在这等着,钮祜禄氏和佟佳氏也没管她,马佳氏回去了就行。
张雅兰却是不甘心加上想看笑话,也留了下来。
三个时辰后,沛珊诞下一女,母女平安。
云荍在看过小婴儿,又问过沛珊已经昏睡过去后,跟在钮祜禄氏和佟佳氏后面回去了。
张雅兰如愿以偿的看到沛珊生了个女儿,虽然没法当场开嘲讽,却还是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因为是十四年的第一件喜事,康熙就吩咐洗三礼办的大一些,还亲自去看了两回小格格,吩咐叫小格格办过满月再搬去北五所。
张雅兰眼气不过,去沛珊产房外唧唧歪歪了两回。沛珊虽然躺在床上,却把张雅兰呛了回去。
2月末的一天,云荍早晨起身在屋里给沛珊的小格格挑满月礼,福生却莽莽撞撞的闯进来,青樱正要喝斥,福生却喘着气开口说道:“六格格。。。六格格发烧了,还上吐下泻不止。”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云荍满脸不可置信,沛珊怀孕的时候坏相就好,小格格生下来也健康的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发起烧来。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刚刚跟小何子去御膳房提膳,路上碰到那拉答应的宫女往太医院去,才知道的。小何子去御膳房提膳,奴婢先回来给小主报信。”福生气喘吁吁。
“走,去永寿宫。”云荍起身就走,青樱匆忙跟上。
云荍到了永寿宫后殿时,马佳贵人和张雅兰已经在了,太医却还没来。
张雅兰见到云荍眼神儿有点闪烁,云荍因为着急却没有多加注意。
看着小东西哭的声嘶力竭、满脸通红,云荍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没有养过孩子,也不知道小孩子这样该采取什么措施,不敢胡乱动手,免得因为自己的无知反而加剧小孩子的病情。
沛珊在产房里闹腾着要出来看孩子,被嬷嬷按着不让。
云荍不忍心,对马佳贵人道:“要不把孩子抱进去,让那拉答应照看着吧,孩子离额娘近一些,本能的也会感到安心。”
“也好。”马佳贵人想了想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就答应了。
焦急的众人终于把太医等来了,太医一把脉:“格格这是受了风寒,还吃了寒凉的东西,臣这就去开药,得赶紧把腹泻止住。”
康熙正好进屋,听了这话怒道:“狗奴才!梁九功!”
梁九功马上懂了康熙的意思,转身领命而去。
康熙脸色阴沉的坐下,云荍她们上前请安,康熙只是挥挥手就没理她们了。
没一会儿,只见梁九功面有难色的进来,躬身回道:“皇上,六格格的奶嬷嬷说有话要说。”
康熙一脚踹去:“她要说朕就要听?梁九功,你要是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有的是人能办好。”语气阴测测的。
梁九功被一脚踹翻,爬起来跪着回话:“皇上息怒,奴才死罪。那奶嬷嬷说是有人要害六格格。”
康熙眯起眼:“是吗?带进来。”
云荍这时注意到,张雅兰在听到这句话时明显有一瞬比较慌乱,虽然很快压下来,但云荍心中已经有了怀疑。
第36章 谋害()
奶嬷嬷很快被押进来跪下,康熙高高在上地淡淡道:“说罢。”
“皇上,皇上,此事与奴才无关啊。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此事都是那陈氏做的,昨天夜里是陈氏守得夜,今天给六格格喂奶的也只有陈氏啊,皇上。”那奶嬷嬷却是一阵痛哭流涕的求饶,挺着更像是在推卸责任。
康熙不耐烦:“闭嘴!你若说不出有用的东西,梁九功!”
那奶嬷嬷一听,赶紧止住哭声,不敢耽搁的道:“回皇上,奴婢这几天总是看见陈氏与吟荷常来常往,吟荷还经常带东西给陈氏。哦,那吟荷就是张庶妃的宫女。”
屋里人听完这话,都看向张雅兰,云荍都想要直扑上去给她几耳光了。但是证据还不足,只凭奶嬷嬷一面之词还做不得数。而且康熙还在这里,云荍不能轻举妄动。
张雅兰听见奶嬷嬷的话,脸上一阵慌乱,结结巴巴道:“你胡说!你…你血口喷人!狗奴才,是谁指使污蔑我?我知道了,定是那拉答应是不是?”说着说着好像把自己也说服了,直接扑到康熙面前跪下,“皇上,皇上,臣妾从来没有做过啊。吟荷跟陈氏常来常往,那也是奴才们之间的事儿,妾总不可能管着她们不让她们来往吧。妾知道那拉答应平日里不喜欢妾,可妾万万没想到那拉答应会这样陷害妾,六格格好歹是她的亲女儿啊。”
张雅兰说完就伏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那样子好不委屈。再加上在外人眼里,一直以来传出去的都是沛珊欺负张雅兰,虽然这两年好了很多,但是张雅兰今天这一说,无疑又把众人的记忆勾了起来。
云荍看着张雅兰就要给沛珊扣上一个利用皇嗣陷害宫妃的帽子,气愤不已。云荍以前还只是讨厌张雅兰的矫情劲儿和她针对沛珊的事儿,但因为觉得张雅兰小白花的道行不怎么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一直没怎么把她当回事儿,有时候还觉得她能让沛珊成长一点儿也是好事。
云荍无论是从历史上还是这两年的接触,都很清楚康熙对孩子的看重,若是让沛珊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沛珊就完了。
云荍上前,也是跪下:“皇上明鉴,那拉妹妹一直是小孩子性格,很是单纯,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倒是张庶妃,刚刚太医说六格格的病情的时候,你脸色就不对,难道是提前预知了那拉妹妹要‘陷害’你吗?”说道陷害两字时云荍格外加重了语气。
张雅兰开口就要反驳,康熙却对她俩方才的话不置一词,道:“梁九功,把那两人也押进来。”
陈氏和宫女吟荷被押进来跪在后面,康熙没叫云荍她们起,她们只能继续跪着,看不见后头的情况。
“陈氏,昨晚是你守得夜?今早也是你喂的格格?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照顾格格的?啊!”康熙怒气勃发,一抬手就将桌上的茶杯朝陈氏砸去,心里的怒火却一点都没有减轻,开始的平静都只是表象。
这些狗奴才,不过是他爱新觉罗家养的狗,居然敢怠慢他的子嗣,使他们早早夭折。康熙一想到查出来的这些狗奴才克扣皇子皇女东西,不好好照顾,致使孩子夭折的事情,就恨不得把他们都杀光!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实在不知啊!”陈氏连连叩头,却说不出别的来。
“梁九功,把太医叫来。”康熙厌恶的看着陈氏,吩咐道。
太医进来给陈氏把了脉,回道:“回皇上,这位陈氏应是吃了大量生冷寒凉的食物。”
“没有,皇上我没有啊,我都是按太医列的单子吃的,我没有吃别的东西啊。”陈氏听了太医的话哭天抢地,明白自己这次怕是讨不得好了,却是突然转头扑向跪在旁边的吟荷撕扯,“是你!是你是不是!最近你总是带着吃的来找我,还说跟我同乡,想跟我认亲戚。是不是你在点心掺了东西?”
“没有,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吟荷娇娇小小,哪是陈氏的对手,没一会儿就叫陈氏扯得披头散发。
“够了!都给朕住手!”康熙看着下面的闹剧,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显然被气得不轻。
“皇上,肯定是吟荷这个贱人!对了,昨天她还给我送东西了,我没吃完,还有剩的在我房里。还有花茶,之前她还给了我一包花茶,也还有的。”陈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发亮。
梁九功没等康熙吩咐就机灵的出去拿东西去了,拿回来给太医一验:“回皇上,这点心里含有茭白、百合、绿豆,都是属性寒的食物。这花茶里有少量佩兰和银花。”
康熙将目光移向张雅兰,眼里的寒光直叫张雅兰如坠冰窟,云荍也愤怒的看着张雅兰,没想到她会对刚出生的孩子下手。若不是康熙在,云荍怀疑自己会直接掐死张雅兰。
“张氏?好啊!你很好!朕没想到竟还有这般本事!”康熙幽幽的道,语气好不恕�
“没有,没有。不是我,不是我!皇上,皇上!是吟荷,是吟荷自作主张的!不关我的事啊,皇上!”张雅兰哭哭啼啼地爬过去抱住康熙的腿。
康熙厌恶的一脚踹开她,这可是实打实的,张雅兰又不像梁九功那样已经被踹去秘籍来,当下倒在地上,蜷成一团,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