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真人与元须子齐齐色变!两人身形如风,在山巅之外来回穿梭了数次,却连一片碎纸都不曾瞧见一星半点!
五道真人额上青筋爆起,整个人如临崩溃的边缘,他怒发冲冠,身形宛如一道星辰坠空,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山巅上一道怒吼荡起,随之,元须子也驾着借道尺,冲出了数十丈之外。
一刻钟后,一道身影似箭,破空而来的同时,紫色雷光在其身上滋滋大响,人还未至阜霞门,那紫光就猛射而去,一声厉吼气急败坏:“还我上古符炼术来!”
只听“轰隆轰隆”的声音响彻碧霄,真雷爆动瞬间,金光壁罩骤亮无比,山峰上林木瑟瑟发抖,一群飞鸟被“哗啦啦”炸起,阜霞山门之外,“啪啪啪”落下数只焦黑的鸟尸!
然而,护山大阵的金色阵壁只是亮了一息,荡开的粼粼波纹,就像石子落水,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护山大阵之内,弟子们瞪着双目,好半天都合不拢嘴!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残破不堪的青铜大门,那里,苏谷仪背影挺直,刚才那数十道灵符,都是她打出来的……
五道真人的法力,弟子们至今记忆犹新,他们一刻都不敢忘记,六日前,对方以啸月真雷,就将护山符阵劈裂的情形,只一下,便撼地摇天,护山大阵毫无抵御之力。
而此时,那威势滔天的雷光,落在阵壁上,护山大阵只是荡开一点金光,除此之外,山门之内连一丝地动都没有,这……太玄乎了……
尤其是胡宁长老和程长老,两人离得最近,看得十分真切,苏谷仪祭出的灵符,金光耀目,其内灵气之充沛,他们此生见所未见!
两人神情大动,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苏谷仪打出的阵诀符印,居然是符道之中,攻守兼备的八卦两仪阵!
程长老眼珠凸出,仿佛下一刻就要弹出眼眶,这一切,给他造成的震动着实不小!
身为仙门长老,阵道之术,他们亦有所了解,阜霞门前护山大阵,则是普通的御灵阵,所需灵符,为一百二十四道,为此,花去了阜霞门三百多枚金珠。
但八卦两仪阵却完全不同,此阵设有甲门,杀门,主阵门,其中甲门十支,杀门十支,主阵门四支,需灵符二百四十道,各自布于甲门一百道,杀门一百道,主阵门四十道,如此才可防可守。
大阵一旦设立,除非金丹修为的强者,否则谁也无法撼动分毫!
然而刚才,两位长老亲眼所见,苏谷仪祭出的灵符,只有区区二十四道!
二十四道灵符,便能设的八卦两仪阵,岂不是说……
胡宁长老感觉有些晕眩,她一向淡然的脸上,此时都不禁大为动容!
莫非,那根本不是下品灵符,而是——上品!
想到这种可能,她胸口快速起伏,双眸都有些游离不定。
然而山门之外的五道真人,心中已经是巨浪滔天,几乎是怒不可遏!
符炼术遗失之恨,使他整张脸变得狰狞无比,但怒气还未平息,道道紫色雷霆就在他身边穿空而出,所落之处,正是他的位置,这道雷光,分明就是他刚才使出的啸月真雷!
他骤然一惊,眼前景象,令他豁然脱口而出:“八卦两仪阵!”
他甫一发现,登时如临大敌,整个人宛如惊弓之鸟,暴退数丈,手中托天剑眨眼消失,随即一道蓝光出现,将他全身紧紧包裹,仔细一看,是一块三尺见方的绸缎。
绸缎才裹上身,紫色雷光就轰然而至,自上而下,狠然一劈!五道真人身上的蓝绸上灵光明暗不休,一击之后,立即冒出了黑烟,灵光猝然萎靡,猛闪了两下,就骤暗下来!
他心跳如雷,祭起托天剑,扫出数道劲气,只见护山大阵中灵云忽然搅动,露出一丝云缝,仅此一眼,五道真人就两眼大亮!
他将真气灌于剑上,在第二道真雷落下之际,迎剑直上,托天剑嗡鸣不绝,他虎口为之大震,胸中闷痛难挡,就在这时,他咬牙强忍不适,身影一掠穿云而出,终于逃到护山大阵之外。
元须子恰好赶到时,惊异万分,五道真人满脸冷汗,持剑大口大口喘息。
“师兄!”
五道真人两腮紧咬:“是我们小瞧了阜霞门,没想到他们不但存有灵符,还有余力布下了八卦两仪大阵,我差点就吃了这记暗亏,幸然我运气好,只入了大阵最边缘,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元须子闻言暗惊,八卦两仪阵所需灵符二百多道,只有他们万符阁才有这种底蕴设立此阵,另外三大仙门,都只能布下御灵阵而已!
阜霞门何时变得这么财大气粗?
第70章()
怀疑终归是怀疑,符道之途,别说符炼师廖若辰星,就是青丹砂、符道之法,另外三大仙门都没有传承,就算有,这世间,又哪会有第二个洪叶真人。
洪叶真人是万符阁最令人仰望的存在,这样的存在,已是东极最罕见的一位,至于第二人,百年内,千年内,他们都不相信还会再有。
五道真人气喘如牛,两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明显是真气消耗过度所致。
八卦两仪阵之所以厉害,是因但凡是修道之人入内,大阵就会很据其真气之属,自行衍化出道者自身的术法。
想要破阵出,必要施术,一旦施术,大阵则会将术法重叠加诸其身,直到道者真气耗竭,被自身的法术杀死。
身为万符阁长老,他们深谙阵道精妙之处,五道真人只怕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体验一把这种苦楚,他只觉脸面尽失,冷声挤出一句话:“今日让他们风光得意,三个月后符阵失效,老夫到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倚仗!”
元须子眼中精芒一晃而过,他心中忽生一念,道:“师兄所言甚是,还有那符炼术,那女道既得,我就不信她一眼都未曾看过。”
“哼!要真如此,老夫自有法子从她嘴里撬出话来。”五道真人眼神极冷。
……
阜霞山门内,弟子们亲眼见五道真人和元须子离开,心里吊着的水桶总算落下。
护山大阵一旦设下,山门之外的人虽然看不到门中之景,内门弟子却能将山门外的境况一目了然。
危机暂除,苏谷仪浑身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整个人摇摇晃晃,差点站立不稳。
八卦两仪阵非普通的大阵,如果不是她所用的乃上品镇杀符,其内所含灵力充盈,加上她体内还有九宫灵盘源源不断的输送真气,她怕是护山符阵还没布完,丹田真气就先耗尽了。
她深吸一气,扭头就看见两双满怀异样的眼。
胡宁长老当先开口,向来平静的语气,此时都有着微不可查的轻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如果是别人,当然不知道胡宁长老的言外之意,可苏谷仪一听就透,她沉吟了一刻,想了想,还是道:“就在长老赐宝的那天。”
程长老闻言一愣,赐宝?
他还反应不及时,胡宁长老已经相当惊愕,半晌之后,她忽然大笑,笑声清越如泉,把所有弟子都吓了一跳!
这样的笑容,弟子们从未见过,大家见状,眼睛个个瞪得比铜铃还大,十足就像见了鬼一般!
“好!很好!”胡宁长老道了两声好,长吸一气,眉眼之中笑意未消,她漆黑的瞳仁忽闪,突然说:“八卦两仪阵所需灵符二百多道,本座刚才瞧得很清楚,你只用了二十四道灵符,你老实说,那二十四道……灵符,可都是你所炼?”
唯恐太惊世骇俗,那上品二字,胡宁长老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但仅如此,众弟子就已经疯狂了!
什么?!
大家目瞪口呆!
二十四道灵符,可都是你所炼?
可都是你所炼?
是你所炼?
……
观云台上,众人哗然!那霍然爆出的惊异之声,令整个观云台如陷入了沸水之中,滚滚不绝!这意味着什么?
立世千年的阜霞门,千百年都在依赖万符阁而存的阜霞门,自今日起,有符炼师了?!
远处,花如锦目眦欲裂!
三年前入阜霞门,她再遇苏谷仪时,那时的苏谷仪仙根已毁,难成大器。她没有同情,只有解气。
她仙根六品,已是门中最受众注目的女子,梧桐镇仙人庙的一切,都将会是过眼云烟,当时的她,是这么想的。
而现在,儿时的那种妒忌,却如毒丹一样,在她心中悄然滋生,渗透,她嫉妒,妒得的整个人都要发抖!
弟子中,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状态,此时此刻,更没有人会去关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青铜大门那处,苏谷仪的身上。
胡宁长老说这话时,面上颇为镇定,可是没人发现,她一双素净的手,已经牢牢交握在一起,眼神亮如星辰。
苏谷仪与胡宁长老对视一眼,垂下眼睑,她祭出灵符时,在场的弟子都看见了,胡宁长老这么问,这是不打算遮掩了?
那么,她又有什么可掩饰的。
她抬头,语气平静地惊人,沉沉道:“正是。”
所有的猜测,都不及她这声肯定来得震荡人心,她的话就像是平地惊雷,炸得仙门所有的弟子都外焦里嫩。
在青铜大门内侧,傅传书颀长的身躯,随风而立,他一动都不动,修长的手扶着冰冷的青铜门框,一双星眸顿时绽出无限光彩。
白怜怔怔的,一张冷冰冰的脸都不禁动容,她喃喃低语:“师父这样一个冷淡的人,都会为一个普通弟子出头,原来,这个原因……”
她声音极轻,像风一样,谁都听不见。
就在刚才,护山大阵升起,仙门之中无论是弟子还是仙仆,全部都大喜过望,接二连三地跑了出来。
张子茗与梓鹃都不例外,两人一直居住在仙林苑,自从护山符阵被毁,他们就被迫在尘云殿,与好些记名弟子一起待了六个夜晚。
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想到自己卧的席位,被那些记名弟子碰过,她气得都要七窍生烟!偏隔壁间就是白仙长所在,她有怒都不敢发。
刚才仙门金光不绝,雷鸣声再也听不见时,她别提有多欣喜了!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尘云殿避灵了!
她奔致白怜身侧,喜悦的神色收也收不住,语气却不敢逾矩,颔首低眉道:“仙长,方才我与梓鹃看到金光贯空,是不是长老归山重设护山大阵了?今晚我们可以回仙林苑了吗?”
白怜被她一问,蓦然回神,刚才的心绪转瞬即逝,神情依旧冷淡,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说,目光却落在山门的方向。
张子茗心里正奇怪,却忽然听到一旁有人在议论,隐约之中,还听到了“苏”这个字眼,她一惊,无端想到了一个人来。
与此同时,青铜大门之外,有三人慢慢走入门内,三人之中,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跟胡宁长老身侧的苏谷仪。
她眉宇蹙起。
这时,一个仙仆看到她的表情,连忙凑过来对她道:“张姐姐,我听说你与苏仙长关系不好,我同你说,以后,你千万莫要再去招惹人家,听说一个姓陈的仙长,因把苏仙长杀了万符阁长老之徒的事情捅出去,不但被废了修为,还赶出仙门去了!”
姓陈的仙长?
张子茗倏然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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