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天生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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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天生反骨- 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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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一同站了一会儿,陈恨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朝他笑了笑,解释道:“我等皇爷呢,你身子不好,快回去罢。”

    徐醒嚅了嚅唇,终还是应了一声好,辞过别,转身就走。

    从昨日傍晚就开始下雪,至今日未曾停过,天气太冷,冻得陈恨抽鼻子。

    他早晨收到了江州发回来的消息,贺行已然抓住了。

    估摸着时候,李砚要是一早从江州过来,这会子也该到了,所以他在门前等着,在李砚一回来就能看见的地方。

    说起来不大好意思,他把压箱底的猩红颜色的斗篷都拣出来穿上了。

    又等了一会儿,耳畔风声呼呼的刮,陈恨于风雪声当中,忽然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他想,大约是提醒他平叛的任务……

    还没来得及想见任务完成,陈恨忽然眼前一黑,很熟悉的感觉险些叫他跪倒在雪地上。

    头疼,一瞬间炸开似的疼,和上回在长安换系统时一模一样。

    陈恨下意识要喊皇爷,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皇爷不在,才喊了一声:“徐……”

    他喊的小声,也不知道徐醒是怎么听见的。

    徐醒上前扶他:“离亭?”

    “没事……”陈恨靠着他站着,喘了口气,眼前却还是黑的,“旧疾……头疼罢了。”

    他忍得辛苦,说话也说的轻,徐醒帮他揉了揉眉心,架着他的手就要把他抱起来:“走罢,皇爷总会回来的,先去让章老太医看看罢。”

    “不用……”陈恨靠在墙上,撞了两下脑袋,没缓过来,却仿佛听见了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徐醒的手,只踉跄了两步,就跪倒在了雪地上。

    马蹄声。

    疼得什么东西也看不清,但他听得见李砚回来的声音。

    马蹄声愈来愈清晰,果然是李砚从江州回来了。徐醒还没来得及扶起陈恨,马匹嘶鸣一声,李砚跌下马来,把陈恨从雪地里抱了起来。

    好像一年多前在怡和殿,那时也是这样的情形,陈恨倒在雪地里,向李砚哭疼。

    真他娘的惊人的相似。

    这回陈恨还是委委屈屈地喊他皇爷。

    李砚一面抱着他往里走,一面用额头碰碰他的额头,应道:“皇爷在呢。”

    可是他不敢再哭疼了。

    脑子剧痛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了,上回他做的梦不是梦,那是前世,是李砚没有重生的前世,是从前发生过的事情,系统让他去前世走了一遭。

    从前他就是死在江南平叛里的,这一回也一样。

    “我合该死在江南……”

    “不是。”李砚定定道,“你要是死了,我还去找你。”

    往回。

    系统提示音催促着陈恨往回走。

    作者有话要说:  恨恨唱的是孟浩然的《岁除夜》

    畴昔通家好,相知无间然:大家从前的关系很好,毫无嫌隙。

    续明催画烛,守岁接长筵:一起点起描画好的红烛,设宴守岁。

    旧曲梅花唱,新正柏酒传:唱起梅花旧时曲,传饮柏酒行酒令。

    没唱出来的那一句是客行随处乐,不见度年年:如今我四处漂泊,随处行乐,与朋友们不复相见。

    呜呜呜要是可以把我脑子里想的画面放出来就好了,恨恨这次倒在雪地里和上次在长安那回一定要穿插剪辑,然后大放特放bgm

    感谢222的1个地雷!

    感谢哪吒的5瓶营养液!感谢咕咕的1瓶营养液!

第124章 前尘(1)() 
尖锐的疼痛感散去; 神志渐渐清醒; 陈恨缓过神来; 只听见章老太医说话。

    “皇爷,只怕是不行了……”

    直到方才,陈恨才终于明白。

    所谓明君贤臣的剧本,最后结局定然是贤臣赴死。

    不论平叛如何,就算这一世事情顺利得过分; 系统也要让他死在江南。

    贤臣要留在史册里,留在人心里,偏不能留在人世间。

    陈恨想告诉李砚他不疼; 让他别难过。可他却说不出话来。

    只听章老太医又道:“皇爷,猫的寿数本就不长。其实算算,这只猫也到了年岁。”

    李砚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陈猫猫的脑袋。

    而陈恨愣了愣,侯府的猫?陈猫猫?但他还没有什么力气; 只能趴着休息。

    好半晌; 李砚才低声道:“下去吧,朕难为你们了。”

    “不敢。”围着一只猫束手无策的众太医忙作揖道,“是臣等无能。”

    这时候也就只有章老太医敢劝劝李砚:“皇爷也算是尽力了,这只猫原本到了岁数; 该去了。只待江南战事告捷,侯爷也就班师回朝了,到时同侯爷说清楚便是。或许臣在宫外留意些,看有没有相似的猫……”

    李砚摆了摆手; 遣一众人下去了。

    陈恨算是明白了,应该是陈猫猫的岁数到了,他自个儿也才死,还热乎的魂就附到了陈猫猫身上。

    也就是说,他变成了陈猫猫。

    只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陈猫猫不是被他留在了长安么?他死时李砚与章老太医还在江南,怎么会凑到一处去了?

    方才章老太医说只等江南战事告捷,侯爷班师回朝,这又是什么意思?战事还没有结束,贺行还没有抓住么?

    可是他……

    陈恨一激灵,恍惚有些明白了。

    他又在做梦,接续上回掉进水里做的梦。

    上回的梦是他囚禁了李砚,远赴江南平叛,最后拉着贺行赴死。梦境以他的死为结尾。

    这回他已经死了,魂归长安,正巧碰上陈猫猫也死了。

    上次的梦里,他偷摸着看了李砚最后一眼。火烧忠义侯府,侯府牌匾落下来时,陈猫猫正从侯府里跳出来。

    李砚把陈猫猫带回宫里养着,才会有如今这般场景。

    他变成一只猫,继续梦着前世。

    大约是忽然变成了猫,还不太适应,又或许是陈猫猫刚刚死去,身体有些虚弱,陈恨觉着浑身都使不上劲儿,还只是趴着歇息。

    大概是梦罢,陈恨蔫蔫的想道。

    将人都遣散下去之后,李砚就抱着猫坐在榻上,一言不发。

    可是就算是梦,他也不想看李砚难受。陈恨攒了点力气,朝李砚喵了一声,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江南战事吃紧,李砚不能总陪着一只猫,再抱了一会儿,李砚就把猫用小毯子裹起来,放在了书案边上。

    李砚自己就跪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时不时转头看一看猫。

    陈恨还是没有力气,便趴在案上睡觉。

    这一觉睡到晚上。

    是高公公说话的声音把他吵醒的。

    “皇爷,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总该传膳了。”

    李砚揉了揉眉心,在奏章上画了两个朱砂的圈,道:“不用。”

    那怎么行?陈猫猫挣扎着摔下了书案,还不会走路似的,一步一摔,走到李砚身边,用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

    陈恨确实还不会走路,还不会用猫的身体走路。

    高公公忙道:“皇爷,多少还是用一些吧?猫也劝呢。”

    李砚低头,给陈猫猫顺了顺毛,才终于道:“传膳。”

    高公公松了口气,退出去安排。害怕皇爷后悔,很快就回来了,请皇爷移驾用膳。

    李砚起身,才走出去两步,回头一看,陈猫猫正跟在他身后,走得踉踉跄跄的。

    “给猫也弄点吃的。”

    “是。”高公公说着就要上前抱他。

    还没来得及靠近,李砚便俯身把猫抱起来了。

    李砚在桌前用饭,陈猫猫在桌边吃东西。

    陈恨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平时陈猫猫是怎么吃东西的,忍着想要捂脸的羞耻,陈恨吐舌头,舔了一口眼前的鱼汤。

    不知道是不是猫的天性,陈恨忽然觉得鱼简直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他吃得正欢,那头儿,李砚放下玉筷,濯手漱口,就回去批折子了。

    算算时辰,加上前后净面洗手,李砚才吃了半刻钟不到。

    李砚重新在案前坐下时,抬眼看见陈猫猫正努力想要翻过高高的门槛。

    陈猫猫从前是一只胖却灵活的猫,但是陈恨不是。

    他需要很费力很费力的,才能跌跌撞撞的走到李砚面前。

    李砚仍旧用小毯子把猫给裹好了,让他睡觉,提笔批折。

    陈恨还是难受得很,趴着睡了一会儿。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还是高公公说话的声音把他吵醒:“皇爷,上榻去睡吧?”

    李砚撑着脑袋,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不用,朕就是缓一会儿。”

    他说完这话,就直起身子,随手又拿了封奏章来看。

    陈猫猫从毯子里钻出来,还是用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

    一人一猫好劝歹劝,才让李砚起了身。

    李砚去偏殿洗漱更衣,高公公则留在内室铺床焚香。

    高公公出去时,李砚还没回来,他摸了摸陈猫猫毛茸茸的脑袋,道:“侯爷什么时候回来呀?小猫猫,你告诉老奴,你们家侯爷什么时候回来呀?”

    陈猫猫只是朝他喵了一声。

    “你告诉老奴,老奴好告诉皇爷,让皇爷安心用饭,安心睡觉啊。”

    这回陈猫猫连喵也不喵一声了。

    “糊涂了,怎么会想到要问你?”高公公轻叹一声,“他连皇爷都不要了,他还会要你么?”

    陈恨怔了怔,有些晃神。

    这时李砚正好回来,高公公便道:“皇爷,老奴把猫抱下去吧?”

    李砚站在门那边,面色晦暗不明,只道:“不用,留着。”

    李砚在榻上睡着,陈猫猫就在榻边的地上睡着。

    猫的眼睛实在是很好用,陈恨看他看得很清楚,连他眉间愁色也看得分明。他也知道,李砚根本没睡,只是闭着眼睛想事情。

    榻前留了一支小蜡烛,才烧去短短的一截,江南来了急报。

    听见传讯的铃响,李砚迅速坐起,不做犹豫便披衣起身。

    陈猫猫喵了一声,也赶忙跟了过去。

    养居殿重新点起蜡烛,才歇息了片刻的李砚再一次坐回了案前。

    陈猫猫悄悄地把脑袋挤过去,仿佛也想要看看江南来的急报,高公公轻声道:“皇爷,还是老奴把猫给抱下去吧?”

    李砚还没来得及打开急件,转头去看陈猫猫,陈猫猫被他这么一看,便往回缩了缩。

    “它大概也是……想他了。”

    李砚不再说话,转头去看江南发回来的折子,没看两行,面色愈发凝重。

    陈恨也凑过去看,只看了两行字就知道大概内容了,这说的是青陂陷落,至此,他布的局已然齐全,反攻的时机到了。

    这封折子是徐醒写的。照陈恨之前的吩咐,若他死了,把他已经死了的事情瞒着李砚,不上报。

    原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李砚却捏紧了手中的奏折,低声道:“宣苏相进宫。”

    大半夜的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再加苏丞相年纪大了,熬不得夜,一脸疲倦的坐在李砚面前。

    李砚将才收到的奏章往案上一甩,厉声道:“这样大的事情,他怎么敢自作主张?”

    “既然是侯爷设的局,侯爷自然有自己的主张。”

    “拿江南十九座城做诱饵,他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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