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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嬷嬷行迹诡异,整日的拿那捉贼的目光乱瞄人,其他人也罢了,那韩烟霓的两个大丫鬟秋荷和采柳因着心里藏着那惊天大事,如何能不心慌慌?
于是一个觉着人人有鬼,这些丫鬟们都有可能是盗斧头的人,两个是心里真有鬼,虽不是她们盗了斧头,但她们的主子那盗的可是老虎屁股下的板凳。
秋荷和采柳心惊胆战,终于在一次郑嬷嬷往她们院子里偷瞄的时候忍不住就把事情给韩烟霓说了,生怕郑嬷嬷发神经,真个跑来捉奸啥的。
韩烟霓听了却是一顿,这个郑嬷嬷,她老早瞅着就碍眼了,宜欣不是个特精明的,她只要稍一拨弄,就能往她想要的方向走,可郑嬷嬷那个老货,却总是在旁碍手碍脚,还有她滴溜溜看着宝哥儿的眼神,总让人心里毛毛的,既如此,不如想个计策除了她。
韩烟霓的眼睛在秋荷和采柳身上转了一圈,只看得秋荷和采柳毛骨悚然,却见韩烟霓很快就露出了个笑容,召了秋荷上前,如是这般的叮嘱了一番,只叮嘱得秋荷冷汗直冒。
且说这日之后,秋荷便被拨到了宝哥儿身边照顾,还时而在大晚上的就打扮的颇有点花枝招展的端了个点心送去韩忱的书房里,当然了,那时机往往都是选在避开了宜欣,偏偏能给郑嬷嬷撞见的时候。
这样一来二去,郑嬷嬷便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怕是这秋荷便是宝哥儿的生母。
可是这事只是她的猜测,此时宜欣还怀着身子,她便也不敢把此猜测告诉宜欣,一怕小主子气坏了身子落了胎就是大事,二也怕宜欣性子冲动闹将出来反而坏了事。因此她只能暗地里自己去取证。
这日韩老夫人就带了宝哥儿去了和州城最大的寺院忠信寺去拜佛,韩老夫人其实自小生在和州,长在和州,从小便和家人常去忠信寺烧香拜佛的,那里的主持还是她的旧识,因此当晚就给家里传了信,留在了寺里借宿。
韩烟霓去了宜欣房里和宜欣说话,说到小孩子的衣裳,韩烟霓就笑道:“说来我房里的秋荷真真是个手巧的,最会做这些小孩子家的玩意,她那里有好多的花样子,不若晚些时候你就让郑嬷嬷去宝哥儿房里找她要些,正好宝哥儿去了寺里,嬷嬷也可以跟秋荷说说话,问问她这些孩子经。”
宜欣听到宝哥儿就有些不高兴,那郑嬷嬷却颇有点正中下怀,她正想找机会试探试探那秋荷呢,但秋荷平日里见到她都躲得什么似的,不是跟在韩老夫人身后,就拿着宝哥儿做挡箭牌,此时可不是天赐的好机会?
所以这晚用过晚膳,郑嬷嬷打听到秋荷从外面回来,就去了韩老夫人的院子,宝哥儿的房里,去寻秋荷说话。
外面的丫鬟听说她来寻秋荷,也不拦她,径直让她穿过了后面小花厅,去了宝哥儿的房间。
郑嬷嬷打了帘子进去,却是空无一人,这日所有服侍宝哥儿的几个嬷嬷丫鬟都去了寺里,也没什么奇怪的,她听得里间有些声音传来,正待出声唤秋荷,却听得了一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声。
郑嬷嬷是过来人,又常在小主子房外服侍的,如何不知这声音是什么,她只听得脑血一冲,立时觉着是抓着了现场,想也没想,就上了前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对正在状态之中的男女,男子在上,她自然认出那是自家的姑爷韩忱。
她惊呼一声,正待喊出来,可是声音还没发出来,一柄飞剑已经直击而来,一剑刺穿了她的喉咙。
郑嬷嬷不敢置信,她之所以敢闯进来,不过就是想着自己是成郡王府的家生嬷嬷,她大哥现在还是成郡王府的管家,就是韩忱也待她多有客气,她还想着,自己抓了姑爷和那秋荷的奸,也好威胁姑爷让姑爷把那秋荷发卖了去,可是却没想到,还没出声,什么事情都还没开始,就已经被一剑封喉。
她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去看向那榻上躺着的秋荷,却见那女子惊呼一声,坐起身来,似乎极害怕的往姑爷身边靠去。她这才发现,那哪里是秋荷,分明是韩家小姐,她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死去,死不瞑目。
156|第156章 意外良缘()
第156章意外良缘
阮府女儿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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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毅侯府阮家最近发生了一件事,引得老侯爷震怒,直接对素来还算尊重的老妻刘老夫人甩门而去,数日不见。
大房更是因为此事而闹翻了天,大少奶奶事发后晕倒了被掐醒后直接就哭倒在了婆母身前,一跪不起。大老爷把自己向来看中的大儿子抽了几十板子,大夫人左看看哭倒的儿媳妇,右看看被打得血淋淋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心里更是把那惹出这祸事的祸水给恨得牙痒痒,气不过,便和儿媳妇一起都病了,把家里那一摊子事全扔给了老太太刘老夫人。
老太太在干啥呢?老太太正黑着脸坐在自己寿安堂西厢房的太师椅上,面前跪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这姑娘可不正是大夫人眼中的祸水,老夫人娘家的侄孙女刘浣珠。
“姑祖母,姑祖母,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侄孙给您老抹黑了,侄孙,侄孙若不是怕给您老再添麻烦,就直接撞死在这里了……”刘浣珠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喊道,纤弱的身子簌簌发抖,面上又是羞愤又是委屈,难得哭得泪流满面,却还不影响她的如花娇颜,只更加惹人怜爱,“姑祖母……呜……”。
她还在哭着,老太太看着她却是气不打一处儿来,娘家败落了本来就糟心,好心接在身边精心养着的侄孙女爬了自己孙子的床,那更是糟心。可这毕竟是养在身边好几年的姑娘,又不能直接拖出去打死。
突然厢房的帘子被撞开,传来一串杂乱的叮叮声,还有丫环们试图阻拦而不成的劝诫声。却只是瞬间,一个一身华丽身着紫红缕金锻的褃袄绸裙的妇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直接扑在了正跪在堂屋中央的浣珠身上,抱住便喊道:“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这关你什么事啊,我清清白白的姑娘啊,好好的住了进来,这就给人玷污了去,这可叫咱娘俩可咋活啊!”
来人却是刘浣珠的母亲,刘家大夫人钱氏,也是老太太娘家侄媳妇。刘浣珠一见母亲,便抱着母亲哭得更加凄惨,似乎下一瞬间就要晕了过去。
老夫人听见这话,脸皮都抽了抽,真是娶妻不贤祸害满门。
妇人干嚎了一阵我的儿,就转头对着老太太哭道:“姑母,姑母,您可得给我们家珠儿做主啊,虽然我们没了爵位,可也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啊,我们刘家的姑娘,这可怎么办啊……”
“够了!”老太太忍无可忍冲着妇人吼道。然后抬眼对着跟在妇人后面进来的一颇为发福略显臃肿的中年男子道,“你先把珠儿领回去,这件事我自有计较。”又加道,“不要再哭哭嚷嚷了,是要吵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吗?你们不嫌丢人,我还要这脸面。”
“姑母,这,这……”男子搓着手,一脸尴尬的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他赶紧领着那母女从自己面前消失。
这件事后续是怎样,忠毅侯府的七小姐阮安槿暂时不知道,她此刻正和自己的四姐阮安梅躲在了厢房左边的房间扒着门缝目瞪口呆的偷看呢。
刘家败落,老太太接了刘浣珠在自己身边养着,想着能嫁个好点的人家。今天本是刘家表小姐刘浣珠的生辰,所以老太太做东办了个家宴给刘浣珠过生辰。宴席上刘浣珠颇是饮了些酒,宴后就去了老太太院子的西厢房小憩。老太太的西厢房有三间房,向来都是空着给来她屋里玩耍的小辈们暂憩用的。
后来阮安槿和阮安梅陪着老太太夫人们说了一阵话,觉得疲了,便也吩咐了婆子准备了一下,去了西厢另一间房休息。等她们被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因为有哭闹声,没敢直接开门出去,就扒着门缝看看啥情况,结果就从大堂嫂晕倒被抬走,大堂哥灰溜溜的跟着离去,到大夫人带着其它人离开,剩下老太太处理不停哭着的刘浣珠,都看了个直播。
十二岁的阮安梅可能从未见过此等事,脸色刷白,不禁紧紧攥住了身边妹妹阮安槿的手,身子微微发抖,紧抿着唇,竟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而妹妹阮安槿却显得镇定多了,小脸木木的,只有微哦的嘴对突发事件表示了惊讶,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惶害怕。
她心想,这件事,应该跟我们二房没啥关系吧。阮安槿今年九岁,是这忠毅侯府阮家的七小姐。
忠毅侯府是大齐朝开国受封的侯府,但却不是世袭罔替,而是五世而终。这第五世,便是阮安槿的祖父这一辈。
所以忠毅侯府的子孙们特别孝顺,都盼着阮老侯爷长命百岁,保佑着这侯府牌子不被摘了去,不然这侯府大大小小可不好过。不说别的,这阮家二房这一排儿树–就是阮安槿她们五姐妹–要嫁人,这门第可就不一样了。
忠毅侯府靠军功起家,本身没啥底蕴,子孙虽然没啥不肖的,可也没什么出类拔萃的才能。大齐朝建国后国家重文官,武将没文化底子的,也没啥好出路。忠毅侯府四代后,便开始弃武从文,想让儿孙们靠科举正儿八经的走文官道路,可惜儿孙们脑子实在一般,书是读了,不过越读越呆,勋贵圈保不住,文官圈也混得不怎么样。
这一代阮老侯爷二子一女,大儿子阮家大老爷阮恒德,现在户部任职,为正六品主事。这户部主事听起来还不错,不过在京城正六品的京官多如牛毛,实在没啥分量。而且阮大老爷为人平庸,政绩平平,看着也是升迁无望的。这正六品说不得还是上头看他还算兢兢业业,看在姻亲的份上给的安慰官。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阮大老爷有个还算不错的老婆,崔氏。崔氏虽然穷了些,据说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嫁妆只有拼凑的二十四抬,很有点寒酸,不过她有个好爹,是翰林院大学士,在文官中分量不轻,门生遍朝野。阮大老爷和崔氏定婚的时候,崔氏他爹才是翰林院编修,所以也是阮老侯爷慧眼识珠,肯给自己嫡长子聘个小穷清官的女儿。
二儿子,也就是阮安槿她老爹,二老爷阮恒智,小时候读书不错,被老侯爷寄予了厚望,还拜了名宿为师,结果可能名士接触多了,学了个皮毛,便往风雅的路上一发不可收拾的发展去了,一味的风雅出尘,吟诗作词观风听露品石作画,离他老爹期望的仕途路是越走越远。
不过风雅出尘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他年轻时玉树临风清雅嫡仙的模样给他吸引了一个好老婆,顺国公府不小心养歪了的才女奇葩赵曦,也就是安槿她娘。
顺国公府赵家可不单止是比侯府高了一个品阶,那可是勋贵圈顶级的门第,不仅是世袭罔替的国公府,而且,它还是前朝皇室。对,就是前朝皇室,赵家王朝的那个宋朝皇帝家的后裔。
阮安槿七岁穿到了这具身体里,她以为她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世界。
后来,她才明白,她大概穿越到了一个被穿越者改变了历史的世界。
虽然安槿历史学得不算好,但也知道历史大事基本上和记忆重合,一直到宋徽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