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老王爷的器重,而项砚体弱,并不得老王爷喜。如此,才算保住了项墨的独特地位。
赵氏体弱,几年后去世,随后项翊又惊马,摔断了腿,这些事本不关姬氏的事,但没有人会相信,世子自然也不信,他迁怒姬氏,这些年来和姬氏在外面是相敬如宾,内里其实就是相敬如冰,隔阂甚深。
所以要说姬氏不恨赵敏惜,那是不可能的,她简直恨她恨到了骨子里。女人总是如此,发生这样的事,总会轻易的原谅男人,而把恨意都转嫁到女人身上。
而如今那赐婚的瑾惠郡主竟然是赵家的外孙女,其母就是那赵敏惜的堂姐。
因此,世子妃一听说赐婚的竟是赵敏惜的姨甥女,那心情如何能好?而且听说赵家女容貌绝色,都颇有相似之处,若对着个赵敏惜一般样貌的儿媳妇,简直是戳心戳肺。
姬氏听了郑嬷嬷的话不语,继续拨动着佛珠。
沉默了一会儿,郑嬷嬷终道:“娘娘,若是你不放心,当初何不一起派个嬷嬷过去教导教导少夫人?”这话一直放在心里,因着世子妃不提,她也从不敢问,今日姬氏提起,她才问了出来。
姬氏的手一顿,缓缓睁开了眼睛,扫了郑嬷嬷一眼,随即冷笑了一声,道:“不过是安王爷怕她嫁给北辽,让皇帝硬塞给阿墨的。阿墨连让她来西夏的心都没有,我何必费那个神,就当个摆设好了。哼,说是两年,说不定,一辈子都留在京都了。”
她知道她儿子练的是寡情绝欲的功法,所以并没想过是她儿子迷上了那个什么瑾惠郡主,消息传来,她就相信是京都无人,安王府又不想将女儿嫁去北辽,唯有她儿子才能赢了北辽三王子,这才成了这门亲事。
而且让那郡主留在京都两年的旨意实在奇怪,说不定这婚事还是掩人耳目的,根本就是糊弄北辽人的一场戏。
郑嬷嬷却不知道那么多细节,只是她想到文华公主和赵侧妃的美貌,心里隐隐不安。不得不说,西夏王府男子历来暴戾尚武,而他们喜欢的却偏偏都是京都那些面目如画精致娇妍的女子,文华公主如是,赵敏惜亦如是。
京都,皇贵郡主府。
七月上旬,专门被项墨请来教导服侍姜璃的良嬷嬷抵达了京都。
良嬷嬷是个面目微胖样貌慈祥的老太太,她自十六岁随文华公主陪嫁西夏,已经差不多近四十年,再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能重回京都。
所以她对项墨请她回京都教导服侍姜璃也是满心感激,又因着自己的旧主就是京都贵女远嫁西夏,先就对姜璃有了理解同情之心,因此尚未见她,已对这个十四岁的皇贵郡主先有了几分善意。
西夏王府对这位匆忙嫁给世孙项二公子的皇贵郡主可没怎么重视,听说这位皇贵郡主很得阮皇贵妃的喜欢,又是安亲王的爱女,都当是老皇帝不肯把她和亲给北辽,硬塞给二公子的。
全西夏王府和军中都知道,二公子是个不近女色,冷硬如铁的,他这次来京都八成是会娶个京都贵女,但那就是跟完成任务似的,所以要说可能喜欢这位皇贵郡主,那真是个笑话。
总之,良嬷嬷初来京都,心里对这位小郡主是存了几分怜惜的,只是不知这位的品性如何,希望能够如文华公主般端庄厚重,慢慢也能赢得些夫君的爱重。
不然,她将来在西夏王府可就难了。不说别人,就是她的婆婆,二公子的母亲世子妃,因着她是先赵侧妃的姨甥女,对她已先就存了疏离不喜之心。
所以,良嬷嬷这日到达郡主府,被请入了花厅见公子和郡主,饶是她久经世事,抬头第一眼看过去,还是有些被眼前所见惊住。
先惊的是姜璃的美,她自是知道皇家和赵家出美人,也还是被姜璃的美貌给震了震。然后惊的是姜璃外貌给她的熟悉感。
文华公主母家不显,跟当今一样是先皇元后赵后的妹妹赵太妃抚养成人的,良嬷嬷七岁入宫就是在赵太妃宫里伺候,后来才被赐给文华公主贴身伺候的,所以哪怕隔了四十年,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但见到姜璃,那些记忆就像鲜活了般,宛然在目。
因为姜璃的外貌足有五成似了赵太妃娘娘,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她巧笑嫣然的样子更像的是赵太妃娘娘供着的那副画像,先皇元后赵后的画像。
如此,良嬷嬷乍一见到姜璃,竟忍不住有些眼眶湿润,伤感之情难抑。
姜璃诧异的看良嬷嬷的激动,再转头看项墨,项墨只是淡笑,这些事情当然他都是查过且清楚的,不然他也不会特特挑了良嬷嬷过来照顾教导姜璃。
77|第77章 绝情至情()
第77章绝情至情防…盗…章
而另一边,萧烨的效率就很高,没过多久一日安槿在赵太妃殿中用完晚膳,太妃娘娘便赐了她一个名叫采枝的宫女,说是原先一直在昌华长公主府伺候萧烨的,极为妥帖,萧烨不日将会离开京都回岭南,便送了她来伺候安槿。
安槿还没来得及打量采枝,便被萧烨将离开京都的消息惊了一下,她微张了嘴还在想怎么顺着赵太妃的话问两句,就见赵太妃仿佛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重要信息似的,继续道:“听烨儿说你想习武?这个倒是也不错,难得你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这宫里,做什么事情都有很多只眼睛看着。我想着,便帮你找来了一个以前的宫廷舞娘雪娘,在外面就说是习舞吧。”
武和舞字本是同一个发音,安槿却完全没有误会,听懂了赵太妃的意思。乍闻赵太妃帮自己将习武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她当然很是高兴,忙跪了谢了恩,只是因为萧烨要走的消息,这高兴便掺了些若有所失的情绪。
这段时间她和萧烨也算相处不错,萧烨总是会消失几天,然后突然出现,送她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也捉弄她两下,但最后却往往被安槿气个倒仰,慢慢两人也算相处得颇好,很有点邻家兄妹的感觉,当然这是安槿认为的。
领着采枝和雪娘回了院子,安槿拿了纸笔,写了几个字,又放下了,难得的叹了口气。她揉了纸条,就转身打量还立在一边等候她发话安排的采枝和雪娘。
采枝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了一身大宫女着的墨绿色滚边轻粉色宫裙,清瘦的脸颊,相貌普通,眉眼看起来很舒适,却没任何让人记住的特质,存在感极低,似乎你看她几眼后,转身再想记起她是什么模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雪娘则是着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细棉梅花绣裙,气质成熟优雅,浑身散发出一股柔美女人的气息。若是平日,安槿必是很有兴致欣赏一下美人并问问话的,此时却是有点意兴阑珊。
只道:“你们既是太妃娘娘安排的,必是极妥当的,你们今日入宫,必是累了,我就改日再问你们话。采青,你帮她们安排住处,让她们先去歇息,不要怠慢了。”
采青应诺便领了两人退下。
安槿待几人退下,想了想便去了自己的小书房,打开窗户,安槿坐到窗前,闻着夜色中传来的浓浓的桂花香味,手慢慢摸着桌面,心情才慢慢沉静下来。
萧烨是岭南王世子,只要皇帝陛下不扣着他让他留在京都,他自然是要回岭南的,安槿自然也知道这个,只是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走而已。安槿也并不是不舍得他离京,她觉得他们还没这么深的交情,只是这段时间萧烨帮她良多,他突然要走,她就觉得这人情她没法还了,可该怎么办?
而安槿的落寞神情落入赵太妃的眼里,却觉得这孩子是十分不舍萧烨,对于安槿离家几个月也没思家情绪却在萧烨要离开的时候表现伤感不舍,赵太妃十分欣慰,这可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第二日,安槿就在书房召了采枝问话。
采枝对安槿并无任何隐瞒,她给安槿行了礼便将自己的来历都说了个分明。
采枝并不是真正的采枝,她其实是采枝的双胞胎妹妹,她们姐妹两人从小便被昌华公主的护卫秘密收养,采枝幼时被送人京都宫中赵太妃的身边,而她则是被送去暗中训练,等训练的人觉得可以后便到京都替换了采枝在萧烨身边伺候。
“那你姐姐,真正的采枝呢?”安槿问道。
采枝淡淡一笑,道:“从奴婢到了京都时,便是真正的采枝了。奴婢妹妹从来没有离开过岭南,现在已经出嫁为人妇了。”
安槿看她平淡无奇的脸,笑得时候却有一股果敢坚毅之色,很有一股英气,令人心安。
安槿点头,又侧了脸看桌上的一盆黄色的细雏菊,沉默了一会儿,就有点烦恼的掐了几片花瓣,放到桌上垂首拨弄着,良久才问道:“听太妃娘娘说你们世子就要离开京都了吗?”
“是的,世子会在三日后启程回岭南。”采枝回道,声音平静,并不含任何情绪。
三日?安槿更加烦恼了。
安槿想不出什么实用的东西可以送萧烨,叹了口气,又问采枝道:“你们世子离开后,你以后会有方法传信于他吗?”
采枝回道:“回小姐,奴婢自是有方法传信于世子,但世子吩咐过,奴婢送来小姐这里,以后便都听小姐的吩咐。”
安槿嗯了声表示知道,其实她心里不甚在意,对她来说好用就行,她又不会和萧烨有什么冲突,暂时来说他送自己的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待采枝离去,安槿取了自己的画板,拿了自制的炭笔,慢慢画了起了。。。。
想到这里,安槿还是抽出了这张图纸慢慢撕碎了它,她知道萧烨的处境可能很危险,所以想送他些防身的东西,但是她心中的天平最后还是偏向了赵家,在很多事情自己没有把握控制局面的时候,她不能把赵家推上风头浪尖。
思索良久,她叫了碧螺回阮府,让她把自己的一些画册从家中取了来。
萧烨临走前似乎每天都很忙,不再像以前会突然跑到安槿面前刷存在感,安槿是在三天后,也就是萧烨临走前的前一天晚上陪太妃娘娘用膳时才见到他。
然而整个晚膳期间,安槿都是见赵太妃和萧烨叙话,并不曾有机会单独和他说上几句话,用完膳,安槿见赵太妃明显还有话要跟萧烨说,只好识趣的退下了。
回到书房,安槿让宫人们退了出去,闩了门,又吩咐了碧螺和采枝在外面守着,才小心的从书架里层抽出了张折叠的画纸。
她坐到书桌前,慢慢打开画纸,画纸很大,差不多铺了整个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图画和字,赫然就是一幅略卡通版的地图。
“叩叩叩”安槿一惊,侧头向窗户的方向看去,却看到夜色中萧烨笑吟吟的脸正在窗户外,他一身玄装倒是和夜色融成了一体。
安槿气恼道:“装神弄鬼的做什么,没的吓人。”
萧烨笑道:“之前你在外祖母那里挤眉弄眼欲言又止的,不就是想跟我说话吗?快打开另一边窗户我进来。”
安槿撇一撇嘴“切”了声,嘀咕道“什么挤眉弄眼的”,一面就伸手从里面打开窗户木栓,拉开另一扇窗户,萧烨便就势按着窗台跳了进来。
他跳入房间,看着安槿不满的小样子,刚想嘲笑她几句,眼睛却扫到桌上的画纸,一愣,就走到了桌前,他的眼睛跟着图上的线条游移,有时还会伸手小心触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