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你告诉她们,我的身份!”
小主事说:“的确是这样。”
赵霖启眼神得意,意思是你看吧,我没有骗你。
“就算是又如何?”华阴冷哼一声。
“我有事情请这位小娘子帮忙,我那里有几本账册,实在是令人头疼的很,劳烦小娘子看看?”
婵衣看看华阴和卢婉,道:“这位大人,户部人手众多,连大家都头疼的账册,小女又会有什么办法?”
“你一定可以。”赵霖启对婵衣有股莫名等我信任,他一把抓住婵衣的胳膊,就往外跑去:“你随我来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们一面往皇宫内跑,绕过含光殿,直直的往宣政殿而去。
婵衣见了,心里一慌。使劲的挣扎起来,说:“大人,小女才学疏浅实在是难当大任,你还是另寻他人吧!小女的夫子算学极厉害,比小女好多了,您还是去找小女的夫子吧!”
说完,婵衣就想挣扎着离开。
“等等!既然都来了这里,就进去看一下吧!若是不会,我又不会治你的罪。”说着,赵霖启兴冲冲的拉着婵衣,往宣政殿钻。
“别,不要”婵衣抗拒着。
就在这时,宣政殿的大门忽然开了。
萧泽还是常年一身玄衣,出现在了门口。他皮肤很白,却不是不健康的白,反倒像是天然的白。
他冰冷漆黑的双眸,淡淡扫视而过,在婵衣的面前顿了一下,看着赵霖启手还抓着婵衣,心里一下子怒火中烧。
“赵四,你闲的没事干,带女子来这里?若是不行,你就和陆川一起滚去挖矿。”他语气淡淡,赵霖启感觉到后颈肩凉飕飕的。
“陛下,这可不是普通的女子”赵霖启拉着婵衣,来时噼里啪啦的说起刚才的事情。
萧泽一面听着,一面目光已经飘到婵衣身上。
几日不见,倒是招蜂引蝶。
婵衣这边也煎熬,她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宣政殿门口。
想到自己说的话,加上当时的冷遇,两人是再也不会如以往那般了。
“况且,这么小的小娘子,她能做什么?”萧泽问。
“自然是为了解决那些账册啊!这个小娘子翻账册和翻书一样快,还几乎不出错。”
萧泽清咳一声,看看沉默着的婵衣,最终扔下一句:“随你。”
于是,婵衣便再一次进了宣政殿。只是以往都是他们单独两人,现在还有别人了,婵衣心里也不是滋味。
萧泽进去后,便继续处理奏折了,连一个眼神也没有。
第52章 052()
“回去再说。”婵衣闭上眼睛;靠在马车车壁上,有些心烦意乱。
实际上;今日走这一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渣爹一看就是个脑袋糊涂的,只要舞阳郡主一皱眉落泪;别说是一个嫡长子;怕是就连他们兄妹等人都能全部打杀了去。
婵衣心中惶惶;红裳坐在一旁;也不敢轻易出言打扰;只是动作轻巧的倒了杯凉茶奉给婵衣。
等到回到康乐坊时,婵衣心中也没有一个好决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明日再去见见孟朗的同窗,大理寺少卿家的秦五公子。
马车轱辘声在寂静的小巷中由为明显;外面不见半点声响;只能听到临街小贩的叫卖声。越往里走;小巷便越发安静。一排排青瓦房从马车旁划过;偶尔有几枝杨柳探出墙头;在空中柔柔招摇。
故而;福成的声音格外明显。
“孟小娘子;请留步。”当马车转过巷尾,即将进入孟宅时;婵衣等人忽然被叫住。时风下意识停了马车;听着马车里的动静;等候婵衣下达命令。
婵衣闻言掀开眼帘,动了动手。她不想下去,今日思绪太过纷飞,她乏极了,脑袋也胀的疼,恨不得回去倒头就睡。
她很想拒绝,可是却不得不顾及那少年的身份,和他手下那无处不在的暗卫。她尤记得,他说那句杀无赦时的冷漠。
她,得罪不起。
不光是这少年,只要是这长安城里的人家,她得罪的起谁呢?孟府靠不上,舞阳郡主发句话,她大兄或许就要付出生命。
婵衣摇摇疲惫的脑袋,掀开车帘下了车。
“孟小娘子,可算是等到你了。”福成见到婵衣,笑了起来。
“福大人,可是来寻小女为你家公子解毒的?”婵衣缓步走进,青色的裙摆被风吹起,令福成惊觉她竟然有了少女的身形。
“孟小娘子所料不错,公子他不想这件事情知晓的人太多,意思是小娘子您既然已经治了,那边索性治到公子余毒清了。”福成笑着的说。
婵衣揉揉额头,问:“你家公子现在在何处?”
此趟非去不可,她便没有问太多,尽快针灸结束后,她还要继续为她大兄的事情烦忧。若是知晓今日这么麻烦,早知道当初她就当自己没有认出来那毒。也省得,如今被人缠上。
“小娘子请上马车,我家公子在等着您。”福成躬下腰,请婵衣上车。
“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回。”婵衣一脚已经踏上车缘,这才回头对红裳和时风等人说到。
两人忐忑的应下后,便目送婵衣上马车。待婵衣坐好后,福成也跳上马车,牵着缰绳驾车令马车缓缓走动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穿过吵闹的闹市,耳边声音重新归于安静,福成的声音在外面道:“小娘子我们到了,请下马车。”
婵衣沉默地下了马车,见马车停在一个角门处,周围一片安静。很快便收回目光跟着福成进了屋。
“小娘子,公子就在屋里候着您,我就不进去了,您请吧!”来到一个清雅的院子里,福成弯着腰,眉目从容。
院子里载了许多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两旁天井处还各放了一个齐腰高的大水缸,水缸里静静浮着两株粉色荷花。
婵衣点点头,看了一眼禁闭着门的屋子,拾阶而上,白嫩光滑的手推开了房门,一股淡雅的竹香便飘了出来。
透过门口的屏风可以隐隐绰绰看到后面的矮玑处,坐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侧影令人惊艳,尤其是当他附身取棋子时,一举一动更是行云流水,宛如一副浑然天成的画卷。
这,想必就是那日在破庙遇到的少年了。
“进来。”萧泽的声音清越疏离,一下子凉透人的心底。
婵衣猛地回神,看向萧泽的方向,见他仍旧闲适肆意,抿抿唇慢慢走了进去。
“小女见过公子。”婵衣行完礼,也不去看他,而是说:“小女这就净手,为公子施针。”
她此次没有带自己的药箱,不过来的路上,福成说东西已经备好,只要婵衣人去了就可以。
“为何现在才来?”婵衣转身的动作一滞,萧泽问的随意,可不代表她能随意回答。
于是她一面走向净手的地方净手,一面低着头,声音有些低:“小女出去办一些事。”
“何事?”萧泽左手和右手下着棋,头也不抬的问到。
“私事!”少年逼迫的紧,婵衣有些气恼,一甩手里的水珠,便猛地惊起一阵哗啦声。
婵衣一下子愣到那里去了,原本她只是想发泄一下,却没有会发出如此大的声响。眼下空气忽然凝滞,她变的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怎么,刚才胆子不是很大吗?”萧泽搁下一枚棋子,余光瞥了一眼婵衣。
“小女没有,公子勿要多想。”婵衣梗着脖子说,索性破罐子破摔,今日一日已经够令人烦躁了,再添一桩得罪人的事也没什么。
“胆子跟老鼠一样,还敢跟我发脾气。”忽然,萧泽冷哼了一声。
婵衣浑身一寒,背对着萧泽半天没有动作。
“去孟府便去了,还与我撒谎?”
“公子怎知道,小女今日去做了什么?”婵衣转过身来,抬头盯着萧泽,忽然问:“难不成,您派人跟踪我?”
“呵。”萧泽一声轻嗤,令婵衣红了脸蛋。
“为我针灸。”
就在婵衣想要圆场时,萧泽的话,又让她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是。”她无奈的屈膝行了个礼,在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医箱里拿出银针。
“请公子将衣衫褪下。”她低着头没有看萧泽。
随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当萧泽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婵衣连忙抬起头,盯着他精瘦白皙的背部,寻找穴位。
待她冰凉的指尖触及到他的胸膛时,他没有什么事儿反倒是自己手抖了一下,有片刻的失神。淡淡的青竹香更加明显,男子独有的气息充斥在身边,婵衣一瞬间有些目眩。
“专心!”婵衣额头一痛,便见萧泽手里拿着一卷棋谱,扭过头冷冷的看着自己。
她连忙低下头,慌忙着,拿着手里的针就扎了下去。
“嗯。”萧泽闷哼了一声。
“公子,抱抱歉”婵衣有些手足无措,她刚才慌忙间,竟然将银针扎错了地方。
第53章 053()
053
赵霖启被萧泽的话弄的糊涂,还没弄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被萧泽呵斥了出去。
他摸着脑袋;抓过在门口扫地的孙铭;左右张望后悄声问:“孙公公,那位孟小娘子和陛下是怎么回事?”
孙铭站起身子;将扫帚靠到墙上;摊摊手无奈道:“奴才要是知道就好了;也不至于还在这里扫地。”若是他能搞明白;他就不至于因为就提了孟小娘子一句,被陛下罚了半月的扫地。
反正陛下和孟小娘子玩儿的东西,他一向也搞不懂。
赵霖启摸摸下巴,思索到:“陛下这是有情况啊!”什么她在宣政殿进出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在何处挖矿?
这酸溜溜的语气;还有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都不简单啊!
孙铭摇摇头;说:“奴才不懂这些;赵大人还是快去忙吧!奴才还要继续扫地。”
“你不是陛下身边伺候的吗?什么时候沦落到扫地了?”赵霖启这才反应过来,问:“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被陛下给罚了?”
孙铭眉头一挑,瞥了一眼赵霖启;意味不明道:“您别高兴的太早,迟早您会比老奴;以及陆大人更惨的。”
依赵霖启这性子;他敢打赌不出半月;陛下就得宰了他。
赵霖启听他的话摸不着头脑,只当他在咒自己,也没有在意,拍拍孙铭的肩膀道:“孙公公好好扫地,我就先走一步了。”
反正孟小娘子哪里有陛下,他还是去户部干别的差事吧!赵霖启大步流星,脸上表情轻快,心想:终于回了长安,在肃北挖了那么久的矿,可算是回来了。
孙公公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决定别把陆川和他职务对调的原因,告诉赵霖启。
赵霖启走后,大殿里只剩下婵衣与萧泽,萧泽喉结动了动,目光灼灼的看着婵衣,极力压抑着心中的迫不及待,声音暗哑道:“你适才,相对朕说什么?”
婵衣“啊”了一声,有些局促的搅搅手指,说:“小女小女就是问问,陛下喜欢什么,提听闻您马上加冠,小女不知道该送点什么东西给您。”
萧泽听了心里又有些冷,其实他该高兴的,毕竟她还惦记着自己的生辰。可是,这不是他想听的话。
“你有心就好。”他将前倾的身子收回来,神情有些淡漠。
“或许朕的生辰,你是等不到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婵衣猛地抬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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