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很是叹服。
当即,赫铎就提议敖妍说:“臣认为,君上说的有道理,臣请命,与戎疾大人一同前往军中,挑选一批出类拔萃的人才将士,再由君上亲自,从他们当中挑选出佼佼者,授予职位,委以重任”。
“好”,敖妍同意,道:“此法可行,就由你和戎疾去办吧”。
“是,臣告退”,赫铎领命,接着就离开了。
宫官走上殿来禀告她说:“君上,南海十三驸马来了,就在殿外,求见君上”。
赫铎临走,听到了宫官对敖妍说的话。
听说是从南海来的人,赫铎心中早已经恨意滋生,敖妍虽然现在是魔界女君,但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南海的公主,难保她不会对家族有留恋之情。
赫铎有所忧虑,心想,魔界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敖妍听到宫官的话,没有当即回应,慵懒地靠着宝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赫铎出了大殿,正遇上凛恒与沉潇等候在门口。
他经过两人身边,与凛恒目光相交,此前也与他见过,都是因为战事,只不过不知道他的身份,今日赫铎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南海的十三驸马。
那日带兵来攻打魔界,也十分骁勇嘛,赫铎在心里暗道,此人来到魔界,到底是何居心,看来不得不防。
过了一会儿,宫官就从大殿里头出来了,告诉凛恒说:“驸马,君上召见,请”。
凛恒心中喜悦,敖妍终于肯见自己了。
跟着宫官进了大殿,沉潇也跟随其后,他不过是凛恒手下随从而已,自然不曾有人提起他的名字。
进到大殿之后,敖妍便看到了凛恒和他身后跟着的沉潇。
如今,敖妍对凛恒已经没有半点情义,恍如陌生人一般,当她看到沉潇追随在他身边的时候,甚至对凛恒心存不满。
沉潇一直都是自己归月城中的守将,想必这次凛恒带他来,也是别有用意。
未等凛恒开口向敖妍行礼参拜,敖妍就先开口了,对凛恒说道:“许久未见十三驸马,怎么,我城中副将竟然被你驱使了?”
凛恒这几日一直盼望见到敖妍,所以今日迫不及待地到殿外求见她,他曾想象过千万种与敖妍相见的场景。
但没想到,见到敖妍,竟然是被她责问,她的态度,威严冷漠,距离疏远,也令凛恒感觉,如置寒冬。
凛恒不知道该说什么,若说出当时招揽沉潇的原因是为了攻打魔族,将她救出魔界,敖妍该如何感想,她如今是魔君,恐怕不会感激他当初所做的半分,反而会怨恨他吧。
他沉默了。
敖妍高高在上,如视蝼蚁一般看着他,作为男人,凛恒觉得这一刻,他尊严全无。
曾经他与敖妍平等相伴,是那样的开心自在,可今日见面,地位悬殊,这样的距离,让他自觉卑微。
这时沉潇躬身向敖妍行礼,接了敖妍的问题,为凛恒说话,道:“城主不在时,驸马对属下恩遇有加,为的就是待城主归来,让属下继续效忠城主”。
“是吗?”敖妍一副不屑地道:“那这么说,该感谢十三驸马照拂本君的副将了”。
“魔君严重了”,凛恒只能这么说,他感觉敖妍的王者威严对他十分有压迫之势,他要顺着她,害怕惹怒了她。
敖妍盯着凛恒看了一会儿,一直没有说话,凛恒也不敢说话,他知道敖妍心中恨他,现在不管他说什么,敖妍都不会相信。
他爱敖妍至深,不管她怎样对他,他都不会怪她,只希望能够像今天这样,能见到她。
沉潇感觉出来这气氛不对,他们两人都不说话,自己想说点儿什么,打破这僵局。
“城主,属下”。
“沉潇,你该称呼我为君上”,敖妍这句话打断了沉潇。
沉潇愣了一下,自从敖妍提拔任命他时,这么多年,他一直称呼敖妍为城主,为殿下,要他称呼君上,他还不能习惯。
见他沉默不语,敖妍从高高在上的魔君之位上走了下来,走到沉潇的跟前。
凛恒就这样一直关注着敖妍,看着她走到了身旁沉潇的跟前,沉潇惊讶,低头不敢直视敖妍。
敖妍问他道:“怎么,你不愿意再忠心于我了吗?”
沉潇听敖妍这句话,惊慌失措,赶紧单膝跪地,拱手低头,向敖妍说道:“属下始终忠心不改,愿跟随在君上身边”。
沉潇不敢抬头,敖妍低头看着他,凛恒心中不是滋味,不是因为沉潇从未对他忠心,而是因为敖妍宁愿与区区一个副将说话,也不愿意正眼看自己。
敖妍其实早就有意,将沉潇留在魔界,但一旁的凛恒却不能留,他已经是敖婉的驸马,留在魔界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她也是不愿意再见到凛恒的,尽管知道他对自己还有情份,但她却对他只有恨。
“起来吧”,敖妍命令沉潇。
沉潇恭敬,道:“谢君上”。
敖妍转身,又回到高位上坐下,优雅又威严的女君,只是这般气质,便能令人臣服。
敖妍坐下之后,对沉潇说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我魔界的魔将,本君知道你有才能,所以打算调拨三万大军,交由你来统帅,将来立功,封王加爵,必然不是什么难事”。
“是,属下定不辜负君上期望”,沉潇回应敖妍。
其实沉潇并不在乎什么封王加爵,他只是想跟随着她,跟在她身边,不管是保护她,还是帮她做事,都好,只要能像从前在归月城那时一样,他就觉得心安。
敖妍接着又对凛恒说道:“还要感谢十三驸马把沉潇将军归还与本君,本君有重礼,赠与十三驸马,作为谢礼,稍后就命宫人送到十三驸马的住处”。
凛恒拱手,说道:“魔君客气,凛恒所做不过举手之劳,因与与沉潇将军有约在先,凛恒今日便算是兑现承诺了”。
凛恒其实有好多话想要跟敖妍说,可是敖妍句句称呼他为十三驸马,似乎是在提醒他,他娶了敖婉,时时刻刻与他疏离。
到底还是不能如愿以偿,今日见面说不上几句话,且并不愉快,敖妍便对凛恒说:“就请驸马在夜宫多住几日,本君命人以贵宾之礼招待驸马”。
凛恒答应道:“多谢魔君”。
能留在夜宫,就还有机会,慢慢来,凛恒想以此来挽回敖妍的心。
说完,凛恒就向敖妍告辞离开了。
留下沉潇还在大殿上,凛恒要走了,沉潇也要告退离开,就对敖妍说:“君上,属下也告退”。
敖妍却说:“不急,本君有事务交由你去办”。
“是”,沉潇答应着,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敖妍等凛恒离开之后,她看向沉潇,半天没有说话。
沉潇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尴尬低头,实在忍不住,就开口问敖妍:“君上,有什么事,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敖妍并不急于告诉他去办什么事,只是缓缓开口,对他说:“本君有话问你”。
“是”,沉潇应承着,等着敖妍开口问。
敖妍问道:“我父王,还好吗?”
她虽然神情默然,看不出喜怒,但她问到龙王,心里必然是牵挂的,当日她反叛出走,龙王又气又恨,又怎能不为她担心呢。
沉潇忠心,如实回答说:“龙王虽然生气,但终究是心疼君上的,那日君上离开南海,十三驸马便向龙王请命,带属下出南海追,龙王当即同意了,大约也是知道,我们心向着君上,否则,定会命令大军来捉拿君上,龙王疼爱君上之心,可见如此”。
敖妍点点头,她明白龙王的用心,自己的所作所为定然让他失望了,可他至始至终,还是维护着她。
“本君知道了”,敖妍颓然地坐在宝座上。
过了一会儿,敖妍又对沉潇说:“要你去办一件事,回南海去,替本君带句话给父王,就说,本君一切都好,请他宽心,别为难自己”。
“是,属下一定带到”,沉潇答应。
“嗯,即刻就去吧”,敖妍道。
沉潇向敖妍行了礼,退出了大殿。
大殿这时空了下来,敖妍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独自享受着作为一个君王的孤独。
第193章 浣忧来了()
浣忧到了魔界,因为之前从没有来过魔界,她也不认识路,在路上浪费了许多时间,她带着金姑姑的嘱托,终于到了魔界的外城。
因为浣忧的法力和道行浅,一路上只能飞一段路,接着落下来走一段,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敖妍了,她心里是既欢喜又紧张。
担心敖妍不愿意见她怎么办,浣忧进了黎戈城,走到夜宫门外,徘徊了好久,看到宫门这么多魔界守卫,说实话,她对魔族人,还是有些惧怕,印象中,他们是嗜血的妖魔。
可是临行前,自己决绝又坚定,信誓旦旦地答应了姑姑,一定要来陪伴敖妍,不能食言,也不能辜负金姑姑的嘱托。
浣忧最终还是来到了夜宫的大门口,要见敖妍,必须得进宫去。
浣忧还没能走到宫门近前,就被守卫拦住了,道:“你是何人?夜宫乃魔君居住重地,闲杂人等快快离开”。
“我要见敖妍公主”,浣忧对守卫说道。
守卫首领走过来,看着浣忧,问道:“你是何人?”
浣忧回答说:“我是敖妍公主的贴身侍女,我叫浣忧,请这位将军进去禀告公主,让浣忧进去吧”。
“敖妍公主?应该称呼为魔君”,守卫将领对她说。
“是”,浣忧唯唯诺诺地应道。
守卫命令了一旁的手下说:“快进去禀告君上,请君上定夺”。
“是”,手下得了命令,转身跑进宫里去了。
“多谢,多谢将军”,浣忧连连道谢。
守卫们继续回去当职,浣忧则在一旁等候着。
这时候,敖婉现身了,她的法力比浣忧高的多,所以没有费什么力,就在短时间之内来到了魔界。
见到敖婉,浣忧最先是惊讶,曾经因为凛恒,敖婉与敖妍之间已经有了隔阂,想不到,她今日回来魔界。
浣忧走上前,向敖婉欠身行礼,道:“见过婉公主”。
“你?”
敖婉看向浣忧,她想起来了,问道:“你不是灵湛的侍女吗?”
浣忧低着头,听到敖婉的问话,她回答道:“是”。
浣忧只不过是一个侍女而已,敖婉没有再继续与她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宫门前。
守卫职责所在,阻拦了她,因为看到了浣忧向她行礼,猜到她也是有身份的人,守卫就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进宫?”
敖婉气质雍容高贵,说话语气柔和,对守卫说道:“我是你们魔君的姐姐敖婉,今日特地来看望魔君,劳请通传”。
“请稍后”,守卫听说她是魔君的姐姐,也不敢怠慢,怕魔君怪罪,就令人进宫去通传。
这时候,有人从宫里出来了,出来就对敖婉身后的浣忧说:“君上有令,请浣忧姑娘进宫”。
浣忧听到了守卫的话,便要进宫去,因为敖婉在这里,她便走上前向敖婉行礼,表示她要先一步进宫。
敖婉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浣忧,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她对此是十分不屑的,浣忧退到了一旁,就跟着出来迎接的侍者进宫�